林恩只是看上去温和而已。
“我喜欢老师。”就当做是最后一次见面吧。她索性不再顾忌两人的未来。这是她的N次表白,但每一次都得不到回应,哪怕这次同样。“我马上要回阳城订婚了。没有爱情,只有痛苦。因为家里人这样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要生活在煎熬里,我不甘心!老师,即便是这样,你也不会喜欢我对不对?”
林恩半低着头,沉默。
乔安凄凉的笑了笑,“我真傻,明明知道你的答案,却还要一再的问你。”
“一路平安。乔安。”林恩避开了她的话,抬手间,五指已经碰触到了门把手,他已经不耐烦了。
乔安看着他的动作,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也收不住,只能用手捂住嘴含含糊糊的说:“好。我会平安到达。老师,你不要讨厌我。”
“好。”好什么呢?不讨厌她还是别的?想要得到答案,但是再抬头时,林恩已经退了进去,缓缓关上了房门,而她面对的只是一张冷冰冰的木门。
“先生,乔小姐已经离开了。”伍德先生是在半小时后才发现乔安不见了人影的。
此时的林恩已经放弃了工作,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眼角,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视线却无意识的转到靠近书房的次卧房门上,黑色的木门紧闭着,他有些恍惚的想下一秒推开门走出来的人会不会葛兰。但很快自己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意识到自己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后,他自嘲的勾起了嘴角,突然想起什么来,“去纽约的机票定在什么时候?”
伍德先生甚至没有查看日程表很快就报出了日期,“下周三的晚上。到达纽约后,先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日才会去见客人。”如今的林恩已经完全接手了公司里的工作,把自己过的像个商人,行程安排很忙。他很尽职的在工作,但情绪也异常的低落。陪在身边的伍德先生像是没有觉察任何,依然伺候着他却也只是工作着而已。
林恩点头。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纽约。葛兰在哪里。她的动向,每一步他都清楚的掌握在手中,只是他没想到莫雷会有这样的安排,居然让她留下了,他不知道莫雷在打什么主意,但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情景。所以,哪怕推掉所有的工作,他也必须去哪里见见那人。
家里的座机鲜少人会打,响了两声便被伍德先生接了起来。
听他那恭敬的态度,林恩已经猜到是谁。果不其然,伍德很快送来了电话,“夫人打来的。”
林恩即便当着伍德的面也拧起了眉头,但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恭敬:“母亲。”
“推掉手上的工作去纽约,你有更重要的事情?”母亲没有责问他去纽约的原因,但听口气,显然已经不高兴了。
“嗯。”林恩没有解释,但大方承认了。
“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您不用担心。”林恩和母亲的对话简单到没有任何情绪。挂了电话后,他长久的沉默了,直到伍德先生来叫他吃晚餐,才从沙发上离开。
这是一个不算太平的夜晚。坐落于伦敦郊外的海岛上,莫雷风尘仆仆的回到基地,他总是很忙,没有出任务的时候他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谁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因为没人敢问。拜伦被莫雷叫到了电脑室,他大约猜到长官是要同自己说起葛兰。只是没想到杰克也在,更让拜伦意外的是,杰克将自己封闭起来时刻关注的监控画面里居然是葛兰的定位。
刚进门,莫雷长官便脱掉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最近有什么异常?”
杰克虽然很意外拜伦也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老实回答:“前些日子去了纽约上州的杀鱼监狱,除此之外,并没有离开超过二十英里的地方。”
杰克在监视葛兰。为什么?
拜伦脸上写满了疑问,显然莫雷没有及时关注到他,只是吩咐杰克:“盯着,不能出任何差池。”
“放心。”杰克比了一个OK的收拾。他继续坐回了原位,没有得到莫雷的指示,也便没有给拜伦解释。
尽管如此,莫雷依然没有解释,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显示屏上的信号后,转身又退了出去。拜伦只好跟上他走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拜伦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抬手打断了,他在低头思考问题,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才抽空搭理拜伦。
“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
拜伦快步走上前,与莫雷面对面,“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让葛兰留在纽约。那不是她应该待得地方。”
这一群人中,拜伦属于最没心没肺的,但他对葛兰的关心却超过了其他人。莫雷自然不会迟钝到什么都没觉察,他想起维多利亚跟自己说的话,眉头深锁看了一眼拜伦,动了动嘴唇,却没有提及心中所想。语气冰凉:“没有什么为什么。那才是她原本就应该待的地方。”
“长官……”
“拜伦。这些年你一直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最得力的士兵。未来,我也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是。长官。”莫雷生气时看人的眼神异常凌厉,就连拜伦与他多年相熟,也明显感受到停在脸上的那一层火辣辣的凝视。他不得不低头,“对不起,长官,我僭越了。”
“葛兰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
“是。”
“自己去维多利亚哪里领罚,上次我说过,下不为例。”他想来是说道做到的人,上一次因为拜伦插手,他已经纵容过了。这次,绝不轻饶。
第65章 重要客人()
葛兰没想到范西所谓的重要客人会是林恩。
他做了简单的伪装,带起了金边眼镜,一身的西装革履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葛兰推着范西进会客室的时候,他正在低头查阅手中的文件,听见响动,抬起头来,看见了葛兰。
笑着站起来,走到的范西面前。
“范先生,我是杜邦·林恩。”他非常照顾范西的身体,微微屈身,伸出手。
范西的视线从他漂亮的脸上扫过,客气握手“杜邦先生,很高兴你答应了我的邀约。”
林恩笑笑,收回手。转头他的秘书,伍德已经拉开了椅子。
两人谈的是公事。
范西半年前就开始试图联系杜邦集团,需求合作。过了半年之后,在范西以为彻底没戏时,杜邦集团给予了回应,双方沟通了些时日,林恩会答应他的邀请,实属意外。
“关于DT再生细胞的研究,实验室还没有拿到最终的成果。”
“资料我看过了。首轮实验已经成功,是什么原因导致成果无法得到进展?”
DT再生细胞是一种多肽细胞因子,在许多年前杜邦集团已经发现这种多肽可以消除人体内坏死的细胞。杜邦集团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研发和实验,几年过去了,依然没有获得成效。
林恩表情淡定,不深不浅地抿着嘴角:“缺少人体实验。DT细胞曾注射在白鼠身体里,确实剔除了坏死的细胞。”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范西惊讶的吸了口气,没想到杜邦集团的研究成果已经走到最后一步,只是……“迟迟不敢组织人体实验,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林恩收起嘴角的弧度,“范先生仍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这么说起来,是承认确实有副作用了。
“副作用是什么?”
“多肽合成细胞因子不能分辨什么是坏死细胞,什么是健康细胞。如果实用不当,会加快人体衰老和疾病。”
“半年前杜邦集团并没有给我们答复。”
人的心里的确会这样,找你时,你没有反应。等到你反过来找我时,反而要思量思量了。总担心前方被挖了坑等着自己跳。
林恩不太在意范西的犹豫不决。
他抬手,食指和大拇指轻触到眼镜腿,向上的视线瞥见的葛兰,“半年前,我没有正式接手工作。”
“我知道,你以前是钢琴家。许多年前我曾在柏林听过你的演奏会。”
“谢谢。”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答应合作。”
林恩压下手,淡笑道:“我想提醒范先生,我并没有正式答应与你们合作。”
“那你……”
“我想见见你。准确的说,”林恩抬手,指着从两人谈话起就在做背景板的葛兰,“我想见她。如今她跟着你工作,约见你是最方便的路径。”
范西比预想中淡定,顺着林恩手指的方向看到葛兰站在墙角,背靠着墙,但双腿站的很直。她一点也不惊讶林恩的直接,只是原本平静的脸上,眉头渐渐皱起。
“不过,范先生的合作意向,我也有进一步打算。”林恩收回手,敛起目光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冷漠。“我在等你的答复。范先生。”
范西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停顿的片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我坚持当初的决定。”
林恩嘴角微弯。
“好的。希望我们的旅程会是愉快的。”
林恩没有多做停留,谈话结束以后便要起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忽然停在葛兰面前。
“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餐?”熟稔的语气,像是分开不久的老朋友。
葛兰被迫抬头去看他,呼出一口气,摊手道:“我在工作。”
林恩笑了笑,不介意她的拒绝。扭头看范西,脸色铁青。
“范先生,明日下了飞机后一起共进晚餐,你没什么意见吧?”
“晚餐过后,我还想安排二位与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一起喝茶。”
范西没有选择。哪怕只有0。01的机会,他也不能错过。医院里躺着的那人,不能再等了。如果这一次手术没有成功,她就再也不会醒过来。
“我当然很荣幸。”
“葛兰一定要出席。”
林恩离开后很久,范西还待在会客室里。葛兰站在角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由大变小。直到没有了声响,葛兰才抬脚走上前,“回去?”
范西瞪了眼珠看她。
“回去吧。”
葛兰推着范西离开伟伦集团的办公大楼,沿路的人见了他无不唤他一声范先生,在这栋大楼里他就是王者。
但是,范西从来不这么认为。他总是在尽可能的嘲讽自己,来表达自己的谦逊。
“你是不是特别奇怪,我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走到这一步?”
葛兰低着头,心里对范西后来的遭遇有过无数种猜测,这样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好。
“你觉得自己不配?”
“听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不配。你还不承认自己是顾朝阳。”
葛兰皱眉:“我不是顾朝阳。她可能已经死了”
以往听见有人提到顾朝阳死了,范西定然会发火,范西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以后,不要在与姓杜邦的有任何瓜葛。”做了掩耳盗铃之势。
葛兰挑眉,表情古怪。她想,什么时候起,自己的需要服从范西的安排了?
范西和林恩不一样。
你越跟他唱反调,他越来劲。葛兰不打算理会他。黑色的SUV车开到了公司大门口,司机正是保安队队长Ben,后来葛兰才知道,Ben除了是伟伦庄园的保安队负责人,还是范西的随从,他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葛兰站在原地等Ben安顿范西。Ben将范西抱上车,又收起了轮椅。贴心得周到,没有她插手的余地,也不想凑上去。有时候葛兰特别不理解长官的做法,她不应该留下来的。
“想什么呢?”Ben关上了车门见她没有上车,抬手推了她一把。
葛兰这才反应过来,范西已经端正坐进了车里,探身推开她这边的车门,定定的望着她看。
葛兰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只是摇头。
弯腰钻进了车里。
出发去奥兰多之前,葛兰失眠了。
她的睡眠本就浅,却因为无法联系上基地连假寐都做不到。翻来覆去的思考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这是第二次出现这种状况,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就在几个月之前的伦敦。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此类的情况,除非,遇上了什么危险。
可是她压根不能相信,基地会遭遇到翻天覆地的重创。
葛兰皱着眉从床上坐起,内心里的不确定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她从未有过这般焦虑的心情。
再次选择使用特殊通讯器给基地发送信息,在深夜里静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她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摸着黑打开了电脑,就连M军团的内部监视网的进入也失去了权限。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葛兰难以接受,一怒之下,拳头砸在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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