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拾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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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拾珠-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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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限男女。”

    “这个”

    “不要拉倒。”

    “好。”

    “第三”她勾起了唇角,轩辕易背上闪过一丝冷风,“是什么?”

    “那个被你打倒的白衣人。”

    “怎么样?”

    “他是个断袖,反正你和苏兄也好这口,那就干脆留下他一起作伴好了。”

    “这,这不太好吧。”

    “这是条件,我没在和你商量,要是不能让他移情别恋,我的孩子你就别想。”

    “那就是说他其实是女子对吗?”轩辕易看着慕容缘,他撇了撇嘴,拉着楚何的手朝外走去,轩辕易站在原地,只听到楚何低低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不能,我可以。”

    ***

    海风吹起了帆,慕容缘坐在船沿,伸手卷着楚何被海风吹乱的长发,“你就这么走了。”

    “其实,我还是没办法恨他。”

    “轩辕易?”

    “嗯。”

    “甚至有点喜欢他是不是?”

    楚何抬起了眼,慕容缘撅了撅小嘴,“我又没吃醋,我还不至于连你哥的醋都要吃。”

    “那怎么语气这么酸?”她勾了勾嘴角,慕容缘哼了一声,跃到了甲板上,“反正你是我的,我有什么好酸的。”

    楚何抬眼看着船尾划出的波浪,和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无烟岛,她扬起了眉梢,反正,十几年后无烟岛就会易主,她会好好地让她的乖儿子乖女儿整顿一下这无烟宫。

    “哦,你还说要生孩子。”慕容缘抬起了脑袋看着她,“那是不是现在就该去努力了?”

    ***

    白慕南醒来的时候,胸口的窒息感已经渐渐散去,感觉自己正高床软枕,还没睁眼,却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声不正常的。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侧过头,一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昏过去,血腥味又开始在喉口蔓延。

    这两个男人,居然就当着他的面,上演活春宫,那张床很大,顶上吊着帘幔,他强撑着起了身就要下去,身后传来了轩辕易的声音,“要走?”

    他站定在地上,回过身来,就看到轩辕易本就柔美的脸上带着激情后的妖娆,两条姣好的弯眉轻轻上挑,眼里带着嚣艳的水光,白慕南心头一跳,急忙闭上眼去,这是个陷阱,绝对是。

    他已经情场失意过,可不想再来一次。

    “小楚和慕容缘都走了。”

    白慕南苦笑了一声,“我只是一直不想接受,其实都是我在自欺欺人,他本非断袖,又自会移情别恋,喜欢上男人。”

    “什么意思?”轩辕易和苏羽衫一起出了声,这他,是在说谁呢?难道说眼前这个男人喜欢的不是那个到现在他们还分不清到底是男还是女的慕容缘,而是楚何。

    “慕容缘。”

    “他是男人?”

    轩辕易转头看着回身抬起头来的苏羽衫,“那孩子打哪来?”

    “不知道。”苏羽衫摊手,白慕南莫名地看着两人,“楚何是女扮男装,你们不知道?”

    轩辕易张大了嘴,呆了半晌,苏羽衫摇着头,这真是,谁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一个女生男相,一个男生女相,还真是,真是天生该是一对。

    ***

    又一年的腊月,丹枫山的腊梅花开得正艳,双岭下着大雪,慕容天在门前把对门几个小孩堆得雪人都用掌力震成了碎雪花。

    “老爹,练功呢。”

    一道清脆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正要回身的慕容天不敢置信地回过身来,看清了那马上的人,又劈掌飞过去,“你这个兔崽子,还敢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他翻身下了马,楚何也下了马,“爹。”

    “哼。”

    慕容夫人听见声响,也从门内出来,大呼小叫,“缘缘,我的乖儿子回家来了。”

    “嗯。”慕容缘拉着楚何的手朝屋里走,慕容夫人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楚何,“来,小何,正好我做了热乎乎的饺子,边吃边聊。”

    留下慕容天一个人在门外吹胡子瞪眼,只听见慕容缘的声音在门里传来,“娘亲,你有辣椒酱吗?大夫说何姐姐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她最近很喜欢吃辣。”

    姐姐?身孕?慕容天的脑经打了结,站在雪地里。

    那上个月那场楚何跨着马把慕容缘娶走的亲事算是怎么回事?

    他飞快地进了门,兔崽子和他另外三个儿子都好好坐着,慕容夫人正在盛饺子,都对兔崽子这话没有一点惊讶。

    敢情,一群人一直都瞒着他一个人。

    慕容天气得七窍生烟,好半晌,也走到桌前坐下,一个劲地朝楚何盯着瞅,他要抱孙子了,他真的要抱孙子了,居然还是兔崽子先给生了孙子。

第48章 狼狈一窝(完)() 
百花开道,十里红妆,嫁奁车队的第一辆马车经过碧水桥的时候,最后一辆马车还在十五里开外的莲花楼,沿街的酒肆茶楼上沾满了人,就为了一睹这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嫁。

    就在几个月前,京城第一公子被下了药险些惨遭牧王的毒手,好在廉王世女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她那臭名昭着的皇姨手中,将公子完好无损地救了出来。

    两人一见钟情,鸳盟既定,廉王世女上书奏表,怒斥牧王恶行,并且请求皇上赐婚,以断了牧王的念头。

    皇上召见了公子,得知了牧王的无端不良,罚了牧王三年俸禄,并于西山皇祠面壁思过一个月,同时,也下旨赐婚公子与廉王世女一段良缘。

    今日,便是廉王世女邵安醇同公子花莲雪的大婚之日。

    ***

    装载着嫁奁的马车还在京城大街上缓行,沿路的行人只能避开了红毯在仅余的一小段路上勉强前行,就在最后一辆马车过去没多久的碧水桥上,一个原本端坐在桥墩上的紫衫少年轻轻跳了下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把那意气风发被一身大红喜服衬托得越发俊美无俦的廉王世女从头到脚,从马头到马尾巴彻彻底底打量了一番。

    那紫衫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娇小却风姿绰约,长着好一张玲珑剔透粉妆玉砌的脸蛋,一双灵动的大眼似有若无地透着那么一股媚。

    猝不及防地,他身子骨软绵绵地好像突然昏厥一般,就朝着邵安醇的马倒下去。

    邵安醇的马受了惊,人立长嘶,她连忙拉住缰绳扣住了马头,顺势滑下马身扶住了那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子。

    饶是和花莲雪倾心相许的邵安醇,在被那似有若无的媚眼似睁未睁地一瞟,也怔了一怔,那少年轻轻咳嗽一声,挣扎着站起身,“世女大婚,贱奴冲撞了,还望世女恕罪。”

    邵安醇松开了他的身子,“你没事吧?”

    “没事。”他低着眉眼摇头,“世女耽搁不得,快快上路才好。”

    那车队被邵安醇这么一停,前面的马车都不知道该行该停,邵安醇上了马,拉起缰绳走出几步,突然回头朝那少年道,“你叫什么?”

    “贱奴无家无姓,只有一个贱名,唤作三三。”

    邵安醇的马慢慢离开,那少年站直了身子,哪里还有一点弱柳扶风的姿态,手掌拉起来一松开,一块上好的白玉佩乖乖地被提在手里。

    他甩着玉佩慢悠悠地走过沿街的商铺,停在了一座酒楼下面,进门上了扶梯,一直上了三楼,脚下不停,朝着阳台栏杆处走去。

    ***

    栏杆前零零碎碎地站了不少人,都在看着底下经过的嫁奁车队。

    “美人琵琶别抱,真是可悲可叹。”

    那少年走到跟前,就听到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女子摇着折扇,半靠在栏杆前感慨,他嗤了一声,那女子回过身来,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长着一双邪肆的凤眼,眉宇间不见正气,隐隐地透着那么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那女子夸张地一把合上折扇,“这不是华三公子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真是想煞我也。”

    “面壁思过一个月,看来对你没有一点用处。”他走上几步靠在她身边的栏杆前,“人家不是琵琶别抱,人家那叫情投意合。”

    那女子又展开了折扇,叹了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朦胧起来,“爱一个人,又何必一定要得到他,只要他过得好,我便心满意足了,哪怕此生孤独终老,我也绝无怨言。”

    那少年搓了搓手臂,抖了抖,“邵逸,说实话。”

    “怎样?”

    “我半个字也不信。”

    “我也不信。”那女子,刚从皇祠面壁思过回来没多久的牧王邵逸,摊了摊手。

    那少年掏出白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要是花莲雪发现他送给邵安醇的定情信物到了别的男人手里,会是什么反应?”

    “醋海翻腾,伤心欲绝,然后我就可以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邵逸晃了晃脑袋,那少年一手提着玉佩,一手伸过来揪住了她的耳朵一拧,凑上前低声道,“我警告你,你玩归玩,要是敢真上他,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那少年从酒楼出来,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没多久邵逸也从那酒楼下来,跨上马打了个哈欠,朝着廉王府的方向驰去。

    邵逸从来不是个招人待见的人,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尤其,是在今日的廉王府,她进了大红满地的廉王府,两个护卫打扮的女人一直隔着三四步跟着她,以防又出什么变故。

    她叹了口气,做人做到这地步,还真是失败。

    她在宾客堆里转悠,神清气爽地大声和人打着招呼,像是一点没有意识到她曾经下药迷奸今日地新郎未果。

    邵安醇从里堂出来,有些僵硬地和她打了个招呼,“九皇姨,侄女就不招呼你了。”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邵逸摇着折扇,一张脸笑得眯起了眼,邵安醇转身离开,进去前又加派了两个人跟在她身后。

    邵安醇走了没多久,邵逸就勾搭上了一个廉王府的小侍,半搂着人低着眉眼,看得人连连摇头,皇上文成武德,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同胞妹妹?

    ***

    “牧王,三公子都交代过我了,我办事,你们放心。”

    “我当然放心。”她用折扇勾起他的下巴,笑得好不放浪,“这么美一张小脸蛋,怎么能不放心。”

    那小侍却没有任何羞意,看着她的眼睛,“难道比得上牧王殿下的正王君?”

    邵逸用折扇柄搔了搔自己的下巴,“这倒也是,我家那只小骚狐狸,确实没人比得上。”

    那小侍唇角带笑,“牧王,你就不怕我告诉三公子,你说他是骚狐狸?”

    邵逸正要说话,邵安醇冷冷的声音又传来,“九皇姨。”

    “咦,皇侄女怎么还没有行拜堂礼。”

    “你怀里那位,刚巧是要搀扶雪儿拜堂的喜侍。”

    “原来是这样。”她仿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还朝那进去的小侍抛了个媚眼,那小侍低下头却是在忍笑,邵安醇也不再看她,进了里堂,邵逸和其他那些宾客都站在一起,身后不远处,四个护卫依旧严阵以待。

    没多久花莲雪在那喜侍的搀扶下慢慢走进来,执起邵安醇手里红绸缎的另一头,朝着廉王高堂莲步轻移。

    ***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就在要妻夫对拜的时候,那喜侍突然间像是不小心撞了身边的花莲雪一下,花莲雪身子轻晃,他自己身后的贴身小侍连忙跑上来扶他。

    他跑得很急,身上猛然间掉落了一样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撞击的声音,在这堂内显得格外醒目。

    邵安醇有些怔愣地盯着地上那块玉佩,花莲雪突然间伸手掀开了红巾头盖,在一声声哗然声中弯身捡起了那块碎裂的玉佩,“怎么回事?”

    “雪儿”

    “为什么我给你的玉佩会在别人那里?”

    “公子,这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那贴身小侍急切地想要分辨,花莲雪不待他说完,用力抓起他的手腕掀开了他的袖子。

    “你的守贞砂呢?”

    邵逸站在最远处的宾客席上挑了挑眉,三三,玩得这么大,我都要过意不去了。

    ***

    那紫衫少年在胡同小路里穿行,没多久就回到了一条有些沉寂的大街上,打了个哈欠,走上了一处府邸,经过门前两尊石狮子,他敲了敲门,大门被人拉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看到是他,松了口气,“王君,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又来人泼狗血。”

    牌匾上有些剥啄的金字还能辨认出牧王府三个大字,其中的牧字上还插着一支羽毛翎箭。

    “嗯,今晚应该没人会回来,再有人敲门都别开了。”

    ***

    “一个月的身孕。”大夫松开了手,那贴身小侍紧紧抓着花莲雪的手,“公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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