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渣受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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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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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碗递过去,耐心着道:“喝一点,不然晚上你会头疼。”赵果本就不太能喝酒,今晚还喝了这么多,要是他不回家,估计晚上有得折腾。

    “不喝!”赵果把碗推开,碗里的汤直接撒了宿郢一身,裤子衣服都湿了。

    赵果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对,看也不看他,莫名地兀自发火,大声道:“说了不喝不喝不喝,你听不见吗?!”

    孙珲一看不好,赶紧起来:“嚷嚷什么呢赵果,你真醉了?你知道你吼谁呢吗?”

    “我知道!”赵果一拍桌子,“知道知道知道!”

    拍完,他拿了一个空碗,怒气冲冲地拿勺子舀了一碗汤,对着宿郢说:“这么喜欢醒酒,给你醒啊?”

    说着,他一碗汤就直接泼到了宿郢脸上。

    宿郢根本没防备,前边儿被淋了一身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又被滚烫的汤水泼了一脸。水温不高,但也并不低,脸上被烫得火辣辣得疼,一些热汤泼进了他的眼睛里,顿时刺激得他睁不开眼。

    旁边人声嘈杂。

    “天呐!”

    “赵果!”

    “赵果!你干什么呢!”

    许多人围到了宿郢身边,宿郢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努力地睁眼,他怕赵果跑了。

    赵果没跑,他站在原地抚掌大笑:“苏印你个大傻逼!”

    李姝在宿郢被泼了热汤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拿着纸给宿郢擦脸,听到这话站起来就推了赵果一把:“你是醉了还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哈哈!你们不知道吧,这个苏印,以前可还泼过我一脸热茶呢!我泼他汤怎么了,我还想泼他硫酸呢!”赵果说着,又端起一碟子菜砸到宿郢身上,砸完以后继续哈哈大笑。

    “我终于报仇了!哈哈哈!”

    孙珲简直吓尿了,他喊了两个人把赵果手脚抱住了,骂他:“你他妈喝醉了怎么跟中邪了一样?疯了吗你?!”

    赵果说:“没疯啊,我知道我砸的是苏印啊,我就是砸他,就是泼他,怎么了,啊?不行吗?他还打我呢,打我呢!还泼我水呢,怎么不说了!”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真是疯了我的天,你以前醉了也不是这样子啊?”

    赵果一脚把旁边的人踢开,大吼:“我没醉!我没醉!!!”

    宿郢的眼睛终于缓过来了,慢慢睁开,他让旁边给他擦衣服擦脸的人的停手,他转过头看着醉醺醺眼睛发红的赵果,问他:“你还记着以前的事?”

    “记着,记着呢,记得可牢了。”赵果一脸嘲讽,“你以为我忘了?你以为我把你当朋友了?你以为我真心给你当兄弟呢?”

    “难道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果疯了一样地笑起来,笑得蹲在地上,“傻逼吧,你啊,配做我的兄弟?一个穷逼而已,五十块的鞋都穿不起的穷逼!两双鞋就把你收买了,真值钱啊你!”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都开始骂起了赵果。

    “你这话不是混账话吗?”

    “赵果你喷什么粪呢?”

    “就算醉酒也不该说这种话吧!”

    宿郢抬手让周围的人噤声,跟赵果说:“你要是现在住嘴,我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赵果停了嘴,抬头看他,眼里又泪,估计是笑出来的。

    宿郢把他扶起来:“喝醉了就安静一点,等会儿回去睡觉。”

    赵果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笑了下:“我真的没醉,真的,就算是醉了,你听过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吗?”

    “听过,你还有什么真言要吐?”宿郢问他。

    赵果说:“苏印,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兄弟。”

    这场闹剧最后以赵父的出现作为结束。在赵果说完那句话后不久,赵父就以接儿子回家的名头把赵果带走了。

    车上很热,赵果吐了好几回,有一回吐到车上了。赵父没办法,就把车停在路边,让赵果下了车,蹲在树坑里吐。

    赵果吐了老半天,都快虚脱了,满头都是大汗,手撑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站不起来。

    他听见赵父说:“你做的不错。”

    晚上十点半:

    宿郢从酒店出来时,发现赵果之前给他的那个木头盒子没了。

    晚上十一点:

    吕一翔回到家,打开木头盒子,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纸条。没有五万块的戒指。

    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凌晨四点,东门花园。

    想到之前赵果对宿郢的态度,于是为了避免流血事件,同时掩盖自己偷东西的事实,他把纸条和木头盒子烧了。

    凌晨四点:

    赵果去了东门花园。

    清晨八点:

    他被赵父抓回了家,当着赵母的面,当场用拖把棒子打断了他一条腿。

    赵母在旁边骂:“打得好,让他再跑,还演戏骗人,你骗得过谁?私奔,长本事了还!我让你私奔!打!给我往死了打这个畜生!”

    宿郢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蝉蝉去宠物医院检查了一番,查出来一堆毛病,杂七杂八加起来花了好几千块,更别说宿郢还准备给蝉蝉搞一条假腿安上。花出去的大价钱绝对是让这条卖餐馆都卖不了几块的狗死而无憾了。

    至于品种,就是条白色田园犬。让人好好洗了洗,又做了个美容,吹好后抱到宿郢面前来,宿郢都没认出来。

    之后又给蝉蝉买了个药,买了窝,买了清洗用品、食盆,还有一堆比人吃的东西还贵的高级狗粮。走前,还给蝉蝉挑了两套冬天穿的小衣服。

    “谢谢。”宿郢接过店员包好的一大袋狗粮,抱着干干净净的蝉蝉走了。

    女店员在后面捧着脸,花痴道:“啊,真是好酷啊,还这么善良。”

    另一个女店员也捧脸:“是啊,比明星还帅,我要是他怀里的那条狗就好了。”

    两人在店里花痴的半天,待店老板回来问起,两人纷纷把偷拍的照片给他看。店老板是个性取向男的基佬,看见照片顿时也犯了花痴,捧着照片流了会儿口水,慢慢觉得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而且越看越眼熟。

    “他留联系方式了吗?”

    “嗯,之后他还要来这里给狗狗做后续的治疗,就留了一张名片。”

    “我看看。”

    店员找来名片递给店老板,店老板一看就愣住了。

    宿郢。

    他记得他表弟最近抽疯谈了个四十好几的老女人,那女人似乎就姓宿,而且两人长得也有七分像。

    这么不常见的姓,不会这么巧吧?

    宿郢抱着狗上了车,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中午了,于是准备顺路去公司看一眼。刚到了公司楼下,就接到了姐夫周建平的电话。

    “喂姐夫。”

    “嗯,我已经在公司楼下了,对。”

    “马上上去了,你稍等一会儿。”

    宿郢抱着狗上了楼。员工们见他抱了只三条腿的狗进来都有些惊讶,几个跟他关系好点的员工问了几嘴,他便随口解释是昨天捡的,然后把狗粮和狗都递给员工,让帮忙喂喂狗。

    周建平在会客室等他,一进门就看见了,人坐在沙发上,捧着杯热咖啡。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周建平看起来很是憔悴,难道是昨天晚上生日宴会上喝多了?

    “姐夫。”

    “嗯。”

    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又突兀地来找他,可能真是有什么事儿。他去把门关上,反锁了。

    “怎么了姐夫?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事。”周建平把手里的咖啡放下,捏了捏鼻梁。他一向保养的好,整整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却不过刚四十的样子。平日里格外注重形象,走哪里都是虎虎生威精神气很足,难得见到他如此憔悴的时候。

    “什么事?”

    周建平双手撑头,揉了揉太阳穴,欲言又止。

    “姐夫,我们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就说。”

    周建平看着窗外半晌,长长地出了口气,说:“我跟你姐要离婚了。”

    “离婚?”

    “嗯,这回是真的要离了。”

    宿郢有些疑惑:“你们前几年不是和好了吗?怎么突然又”

    “她在外面有了别人”周建平顿了顿,“她怀孕了。”

    怀孕?宿芩云已经四十三了,这个时候怀孕?宿郢看着周建平满脸的憔悴,突然有些同情他。

    虽然当年出了私生子的丑事,但是说实话,若不是周卑那个妓|女妈设计了周建平生下了周卑,而宿芩云又因为赌气把周卑留在家里膈应周建平,事情也不会这么糟糕。

    宿芩云是个理想主义者,她眼里揉不得沙子,做事也相当感情用事。她当初知道周建平在外面有了孩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跟周建平闹得不可开交,几乎就到了立马离婚的地步。周建平错也认了,好话也说了一箩筐,好不容易把这段破碎的婚姻勉强挽回,可宿芩云还是心底里接受不了,带着周江飞去了国外,一住就是十年。

    周建平月月飞去国外看他们娘俩,钱有多少给多少。看看周江现在这幅吊儿郎当的废柴富二代的样子就知道,至少在生活上没让他们吃半点儿苦。

    在周建平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宿芩云终于和周江回了国,夫妻俩关系好了不少。周建平为了讨宿芩云的欢心,跟周卑再也没了往来,一分钱都没有往出拿过。本以为就要这么消停下来过日子了,却不想突然又出了这神转折。

    宿芩云怀孕了。要是周江知道他妈老树开花,估计得原地爆炸。早知悉心维护多年的关系得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可能周建平早就会放弃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她是跟小江的朋友在一起了。”周建平缓了一阵,继续说。

    “什么?”

    “叫柳意,是小江的朋友,学钢琴的,理工大学音乐系研一学生,今年二十三,跟周卑是舍友。”

    听到这里,宿郢心里一跳。他想起了昨天周卑突然出现在宴会上的事情,接着又想起了周江昨天说的让他那个会弹钢琴的朋友去他的西餐厅兼职的事,再一联系这几人的关系,顿时头疼不已。

    如果说世界上什么事情能叫巧合的话,大概这就是巧合,还是巧合中的巧合。

    “柳意?怎么写?”

    “柳树的柳,意义的意。你姐姐一向喜欢这种诗意化的名字,当初我给小江起周江这个名字,她还气了好一阵子。”

    “确定吗?”

    “确定?”周建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我早就猜到她在外面有人了,只是想着都这个年纪了了不愿意折腾给人看笑话,不如就这样凑合着过,所以一直没挑破,想等她回头,没想到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照片,什么照片你也知道,能够坐实她跟那个柳意关系的照片,昨天周卑又亲口跟我说了一次。”

    周建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说到后面周卑时停住了,大约停了有十几秒秒,低下头深深吸气又吐气。等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表情,木得渗人。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

    宿郢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他并没有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第一是被戴绿帽这事确实不光彩,周建平这样直男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能对着他说出来这种话,基本百分之九十九就是真的;第二是宿岑云是个理想主义者,对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满已久,特立独行惯了的她确实是能干出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孩子谈恋爱的事的人;第三就是周卑昨天的突然出现。

    昨天还在奇怪周卑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晦气,现在知道了。跟仇人差不多的亲爹的老婆跟自己的室友好上了,还怀了孩子,这顶绿帽子他当然乐意亲手递上。

    “我真后悔当年没把周卑扔在门外面冻死,他要是不存在,就没这么多事了。”

    周建平这样说。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可怕。

    之后直到离开,周建平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是他自己的家事,讲出来给宿郢听其实并不合适,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他还是来了。也许是知道宿郢不会将此事外传,也许只是想让宿郢帮忙劝劝宿芩云。也许也不为什么,他只是想找个人听一听他说话。

    但这都不重要,宿郢并不关心。他只关心他的任务目标——周卑。

    都说名字是父母寄托了对孩子的最好的期望,而周卑这名字却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周建平对于周卑的态度:生而卑微。

    当初周建平婚后跟妻子宿芩云关系恶化,尤其是周江出生后,两人三两天就要大吵一架,周建平心情不爽便在外面找了女人。那女人傍上周建平后过上了好日子,慢慢地贪心不足,异想天开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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