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顺着历史老师的目光往后看,看到了宿郢和赵果这儿。
吕一翔和乔小爱在他们旁边组,隔着条走道,见证了他俩桌下的互怼。乔小爱格外讨厌苏印,捏了个纸团朝他们那儿扔去,纸团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宿郢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你们俩叽叽咕咕什么呢?”吕一翔也跟着扔了个纸团,砸到两人桌面中间那条线上。他低着头让前桌挡住自己的脑袋,压着嗓子一脸幸灾乐祸。
“你给我等着。”赵果抓起桌上的纸团儿又往宿郢脸上砸了一下。
我忍。宿郢睁开眼趴在桌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觉得他的耐心快要告罄了。
“赵果,你干什么呢?”历史老师是个新来的历史研究生,软妹一个,长得萌平时也很温柔,班里同学一般都很给她面子。不想听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安安静静睡大觉,少有聊天说话的。赵果挺喜欢她,之前还特地让全班同学关照这位新老师。
没想到这第一回让老师破例黑脸点名的,竟然就是他本人。
都怪这个苏印!
“没干什么。”赵果理直气壮地说,脚下又怼了宿郢一下。
历史老师满脸不高兴,想到赵果的名声,硬是忍着气,怕一不小心把人惹火了,以后她一上课对方就找麻烦捣乱课堂纪律。
算上刚刚那一脚,赵果已经踢了他四脚了。宿郢真是无奈到极致,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算年纪给十七岁的赵果当老祖宗都绰绰有余,要让他跟赵果这种小孩儿去计较,他觉得太丢份,不计较吧,又真是要被他烦死。
刚穿过来第一天就这么闹心,之后还有十年,想想都绝望。
“没什么事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可能发烧了,赵果刚刚在问我要不要去医务室。”宿郢避开赵果踢来的又一脚,站起来解释道。
“不要紧吧,发烧了怎么还来上课呀?。”历史老师很好骗,听到这话一下子担心起来。
“早上本来想给班主任请假,班主任开会去了不在,就没有请成。”
“那现在好点了吗?要是还是难受的话,你就去医务室看看。”
“但是上课”
历史老师心想苏印同学真是热爱学习的好同学啊:“今天的课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为了明天月考复习一下重点,你看完回来让同学把划的重点给你,自己回去看看就行。”
宿郢:“好,那我去医务室看看,谢谢老师。”
“嗯,去吧。”历史老师又关心了两句,继续开始讲课。
赵果在一边被宿郢这套流利靠谱的谎言糊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站起来真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这才唰地站起来。
“老师,我送去医务室吧。”
历史老师:“去吧。”
真是求之不得!
“握草你个叛徒!”吕一翔在后边朝赵果砸一个纸团。赵果回头得意洋洋地一笑,拉了拉宿郢的袖子,恶意满满地凑在宿郢耳边道:“走啊。”
宿郢说不出话,虚弱地被赵果“细心”搀扶着出了教室门。走之前,赵果把柜子里那封情书揣在了兜里。
一出门,赵果就变了脸,甩开宿郢的胳膊,拉着人袖子把人暴力地一路扯到了楼下,出了教学楼,转身揪住宿郢的领子一下子将人搡到墙上去,勾着嘴角恶狠狠一笑。
“好你个苏印,看来跟哥当了一个月同桌,胆子见长啊。”
胆子就没小过。
“你要是想死你早说啊,我马上就送你去见上帝!”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
“一中敢惹哥的人,你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儿了吗?嗯?敢惹我”
宿郢问:“都在哪儿了?”
赵果正装逼呢,哪儿知道他会突然突袭,懵逼了一下:“都、都去见上帝了!”
宿郢:“哦,这样啊。”
“嗯,所以”校霸又恢复恶狠狠的语气。
宿郢又打岔:“那你几几年几月的?”
“xx年十月。”
“我是六月的。”宿郢说,“所以说我比你大,我才是哥。”
赵果:“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你说。”
“”
赵果反应了两秒,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耍了,气得攥起拳头就要打人,但他那两招只会使蛮力的半吊子手段在专业选手宿郢面前根本不起作用,宿郢灵活地从他身下钻出去,技巧性地将他的手腕握住一个反钳,反守为攻把人牢牢地压在了墙上。
他手掐的地方刚好是几处痛感较强的穴位,当即疼得赵果眼泪都要出来了。
“苏印我**唔!”
宿郢眼疾手快捂住赵果准备叫骂的嘴,强行忍住脑袋里一跳一跳的头疼:“小小年纪哪儿来那么多脏话!”
赵果疼得冷汗眼泪都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要折了,心里恨得不得了。管他苏印是不是同性恋变态,他都想把宿郢送去见上帝。
“我警告你,以后你再骂我一句”宿郢头猛得一疼,手上的劲儿松了一下。有了这一下空隙,赵果突然暴起反抗,挣脱了宿郢的钳制,朝宿郢反扑过去,把人按倒在地上。
他死死掐住宿郢的脖子:“我去你妈的!我就骂”
一遍遍被人骂,宿郢火大得很,他这会儿难受得很,也没劲去把赵果打一顿。只要寻着机会用巧劲一下子将赵果掀翻,腿一跨翻坐在人身上,拎起人的脖子,偏头就吻了上去,把那张脏嘴堵得严严实实。
恶心反同直男癌的办法就是亲他,亲死他!
被吻住的一瞬间,赵果的瞬间瞳孔紧缩了好几分,脑子一片空白。同时间,心脏也像突然坏掉了,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这个苏印,苏印他
赵果摸了摸自己的脸,佯装无事:“有吗?可能是我穿太厚了吧,教室地暖又这么热。”
“哦,也是。”孙珲挠了挠头,没太在意这个,“走,我们打篮球走,我问老师了,男生都是最后十分钟才测,我们先下去打球。”
“行。”赵果站起来,从宿郢椅子背后往外面绕。从后面过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宿郢,下意识地捏了捏那只掌心还有些湿的手,抿了下嘴。刚一步跨出去,他被人喊住了。
“赵果。”是宿郢在喊他。
“啊?”他假装淡定地回过头。
宿郢也看见充血的耳根子了,伸出只攥着的手来:“手伸出来。”
“什么啊?”
他面上不耐烦,但还是乖乖把手伸了出来。宿郢在他手心里放了一颗糖,是之前掉下去的那一颗。
宿郢对他说:“我其实不太吃糖,但是”
他笑了,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赵果在他的笑眼下红着脸捏着糖慌忙地跑了。
自那一天后,连着几天,赵果都刻意避着宿郢,天天跟乔小爱黏在一起。
高中生谈恋爱,无非就是找了个能一起玩一起吃,偶尔拉拉手最多亲亲嘴的小伙伴。青春伤痛的例子还是比较鲜见,对于赵果这种深柜人士来说就更不可能,他对乔小爱的喜欢,也不过就是普通朋友间的喜欢,多的没有,但乔小爱明显不是,她是真的喜欢赵果。
第107章 绿茶丑男鱼(三)()
一章一毛钱;十章一块钱;一百章才十块钱!土豪们!来包养我吧!包子铺开了七八年了;在这附近有些名气;这几年他们家里的经济条件也稍稍好了一些,不至于像往年那样天天吃个白菜都不敢多吃。闪舞网加上他爸去年终于死了;也算少了一个大笔财务开销的源头。
想到他爸;他不禁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以后要是他老了病了;宁愿找个地方自杀也不像他爸一样拖累家人;这几年;他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干点儿活就喘大气,让她去喝点药补补身体她也不吃;硬说自己没毛病。
他很清楚,不是没毛病;而是没钱。前几年为他爸治病;家里被折腾的一穷二白,还欠了一屁股账。就算他妈没日没夜包包子,这笔债也够他们不吃不喝还上个四五年。
家里还有个弟弟,学习很好;不像他跟书本无缘,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打架。他其实也明白自己上高中上不出个什么名堂;自己也真的是很想不上学了;就想找个地方打工去;可他妈不让;非要他把高中读完,说什么现在就算打工也要文凭,就算是高中文凭也是文凭。
他没办法,拗不过,只得天天在学校里耗时间。后来找了份差事,给一个傻子富二代当小弟,一个月三百块。
没错,就是赵果。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他掏出来一看,是赵果发来的信息:
吕一翔:“”
有个包吃包喝时不时还开小灶的傻子老大也挺好的。
不过刚七点,店里就已经坐满了一半,多数都是学生。苏桂英刚给人把包子端着去,就见门帘被撩开,吕一翔进来了。
“一翔来了啊,今天要什么馅儿的包子?”
“要十五个肉包子吧。”吕一翔看了看后厨,没找见他妈的影子,苏阿姨,今天怎么就您跟王姨两个人,我妈呢?”
苏桂英擦桌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笑道:“你妈妈她刚刚出去了,去市场买点儿香料,怎么了,找她有事儿吗?”
“没,就问问。”
“哦,你今天要十五个肉包子啊?给同学带吗?”苏桂英匆匆去给他捡包子,一边捡一边问。
“嗯,给同学带,谢谢您。”
他刚接过袋子要走时,苏桂英叫住了他:“等等一翔,那个你能帮我给苏印也带几个包子去吗?今天中午我有事不能回家做饭,你让他中午吃个包子,再买点什么别的吃了就行,不用回家了。”
“苏印?您说的是我们班新来的那个苏印吗?您是他妈妈?”吕一翔有些惊讶。他虽然知道这位新来的阿姨家里有个儿子,但并不知道就是苏印,所以一时有些就惊讶。
“是,就是你们班那个苏印,高二十四班是吧,就是他。”苏桂英又捡了几个包子装好递给他,“我不是他妈妈,是他大姑,他现在跟我一起住。”
“哦。”
为了保温,吕一翔把书包腾空了,把包子全部装进去。书就只有三本,拿在手里就去了学校。
赵果一早七点十分就去了学校,教室里就来了个每天负责开门的女班长江雪,还有一个马尾眼镜女生。
“赵果,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醒得早,起来没事干就早点来了。”赵果说。
“哦,那你吃早点没啊?”江雪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仨包子,“你要吃一个吗?胡萝卜的,还有白菜的。”
赵果掏出手机玩游戏,顺便坚定地拒绝:“不吃,我只吃肉包子。”
江雪说:“那好吧,我只吃素和鸡肉,别的肉都不吃,现在的肉包子都是猪肉。”她又问那个马尾眼镜,“李姝,你吃吗?”
李姝吓了一跳,摇摇头,蚊子似的回应:“谢谢,我吃过了。”
“好吧,你也不吃,那我就自己吃了啊。”
“嗯。”李姝认真的点头。
她看着江雪真的开始自己吃了这才松口气,假装从书包里取书,悄悄地看了眼腿搭在桌子上仰着脑袋玩游戏的赵果,微微红了脸。
她从书包拿出一本字帖,上面写着:硬笔正楷四十五天速成。
吕一翔到了教室,把包子扔给赵果,嘴里叼着一个囫囵道:“今天你要打苏印你就自己打吧,我不打。”
“干什么不打啊,你吃着我的包子呢!”赵果不满。
“你是不是忘了包子铺是我家开的了?”吕一翔把苏桂英给他的小袋子塞到宿郢桌柜里。
“你什么意思啊?我让你买包子,没让你给苏印也买啊?”
李姝听到苏印的名字,偷偷听了起来。
吕一翔说:“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我妈店里新招的那个阿姨是苏印他大姑。”
“那又怎么了,又不妨碍咱打他。”
吕一翔打了个哈欠:“妨碍啊怎么不妨碍,苏印跟他大姑住一起,他大姑跟我妈在一个店,我要打了苏印,苏印回去一告状,我妈不得打死我。”
“你妈又打不过你,怕什么?”
赵果说话完全不过脑子,说罢了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转过头一看,发现吕一翔正幽幽地看着他。
“所以,你敢打你妈?”
赵果:“”
吕一翔碍于长辈关系没办法参与此次行动,孙珲就更指望不上了,他当个狗头军师还行,让他上前线打仗,一个回合都扛不住。兄弟连三位领袖两位提前退役,这次看来就只有他自己上了。
他倒也不是怯苏印,只是
苏印来了。
苏印今天换了双鞋,换了双黑色白绳的运动鞋。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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