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想卷入天地学院的是非之中。”弑月淡淡的喝着茶,淡淡的说,眼底不起任何波澜。
“我的活头只剩下三年了……”神秘人有些失魂落魄,“就算不能救她,让她见见她十八年未曾谋面的女儿也好啊……”
“还有女儿?”弑月蹙眉,“那她相公为何不救她?”
神秘人冷笑一声,道:“就是因为跟了她相公,生了那个女儿,她才必须遭此折磨,她身为天地学院的灵女,身子必须冰清玉洁干干净净的才对,偏偏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不顾所有人反对偷偷生下女儿……”
“做你们天地学院的灵女,也挺可悲的。”弑月漫不经心的道:“你可知道她女儿的下落?这个忙我或许能帮上一帮。”
提起这个,神秘人忽然骄傲了起来,活力四射,神采飞扬,“说起我那侄女,风华绝代,和你差不多的年龄,名声也不比你差,在东皇国,那也是属于巾帼英雄一辈。”
弑月心脏微微一颤,指腹擦着茶杯轻轻摩挲,弑月问道:“你可知道你侄女的名字?”
“云弑月!”
神秘人道,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骄傲,还透露出欣喜。
弑月端起茶杯,送至唇边准备浅尝,听见神秘人的话,嘴角轻微抖动了一下,纤细修长的手凝滞在唇边半空中,稍稍一松,手中的茶杯就滑落了下去。
呯——
茶杯砸碎,茶水四溅。
神秘人讶异的问,“怎么了?难得见你失控呢。”片刻后,双眼陡然瞪大,“难不成……”
第696章 白云阁小聚()
弑月沉默的坐在梨木椅上,一言不发,眼神死沉,眸光无波。
神秘人袖子里没有血肉只有骨头的手颤巍巍的伸出,好似碰触了什么禁忌一般又快速缩回。
他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血莲,你能不能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一看。”
弑月紧抿着唇,她静静的望着神秘人,时间过去颇久,她释然般的一笑,爽快潇洒的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黛眉轻佻。
夜明珠的光,很是闪亮,将弑月的脸,完全暴露在神秘人眼中。
微挑的黛眉,狭长的凤眸,朱唇蔻丹,琼鼻玉挺,清晰柔弱的轮廓,精致细腻的五官,妖孽,美丽。
而这样一张精致的脸,竟是与记忆中的美人有些相似。
神秘人刚站起,却又瘫坐在椅子上,半分癫狂的样子,还带着些许的笑意,“绝了,真是绝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北月国的炼器师血莲就是东皇国的云弑月。”
他只道她戴上面具是增添神秘色彩或是毁容,却未曾想过她就是他的侄女、
神秘人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血莲……不,弑月,适才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忘记掉,你不用去救什么天地学院的灵女,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好。”
弑月低头,沉默……
沉默……
隔日,北月国子民们还没从刑天战队得胜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又一重磅消息平地炸开。
天光放晴,积雪融化,刑天战队大院内,气氛庄严,刑天战队的成员们,都在练武场前训练,汗水挥洒,目不斜视,似青松般刚直,如寒梅般坚韧。
蓝艳进屋,朝正在读书的弑月说道:“老大,星月战队首领林星林将军希望和你在白云阁小聚。”
弑月抬眸,“林星?”
白云阁,北月国远近闻名的酒楼,以酒而闻名,白云阁的白云酒,更是历史悠久,闻名遐迩,而白云阁的菜色佳肴,更是著名!
据说,来北月国,不进白云阁,实属一生遗憾,遗憾一生。
因事务缠身,繁忙过度,弑月虽闻白云阁的名,心里也早就想来感受一番,不过迟迟未来,没想到,如今来白云阁,却是因为林将军林星。
白云阁二楼雅楼,独立一间,幔帐是优雅的紫色,轻纱是干净的白色,就连门都是两层,中间隔空,一层翠竹一层檀木。
弑月只带了蓝艳许斌二人前来,三人站在门前,厚实的门一分为二朝两边滑去,一面轻纱忽然拂来,自弑月脸上抚过。
似柔软的水,母亲的手,倍感温暖。
门打开的刹那,坐在窗前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林星立即起身,他满面春风的走至门前相迎,“贵客来了,还不赶快上好酒好菜。”
“林将军久等。”
弑月淡淡的道,不热不冷,礼貌间又挂有一抹疏离。
“只要莲将军肯来,在这里等上三天三夜又何妨。”林星笑道。
“林将军的嘴可真甜。”
三言两语,就入了席,林星见许斌和蓝艳都站在弑月身后,便道:“许兄,蓝姑娘,都坐下吧。”自来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自己人。
许斌二人纹丝不动。
弑月道:“坐下吧,给林将军一个面子。”
这般,许斌蓝艳才肯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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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小二将佳肴上了满桌,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菜香味弥漫室内,甚是诱人。
“来来来,都别客气,动筷子吃。”林星忙着招呼,“这些菜,都是白云阁的名菜,待会儿,还有最有名的白云酒。”
弑月三人,不紧不慢的吃着。
虽是如此,林星也不觉得尴尬,他嘿嘿一笑,望着许斌,道:“许兄,你可还记得三年前的夜里,我们把酒临风,上谈国家大事,下聊闺房趣事。”
许斌微微蹙眉,“喝酒?”冥思片刻后,许斌才记起来,道:“现在想起,是有这么回事,没想到那日夜里的人,是林将军你。”
“叫我林星就好,还什么将军,太客气了。”林星道:“那****颇为失意,恰巧遇见你在桥边喝酒,我们相当投缘,可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那日之后,我派人去打探你的下落,而你却好像从未出现过,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我自己都在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我做的一个梦,光明顶上,我只觉得你有几分熟悉,却是想不起来任何模样,再后来战队战,我突然想起,你就是那日与我把酒畅谈的人。”
那晚的事情,许斌早就忘却,只是不曾想到,那夜与他喝酒的男子,竟是星月战队的首领,林星。
这样想着,看着对面的林星竟然是多了几分亲切感。
“没想到你们俩还有这么一段前尘往事。”弑月笑道,不知不觉间,气氛竟是缓和了,“不过林将军,你今日请我来,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蓝艳只说林星请她去白云阁,并未说还要带上其他人,若真如林星所说,为何不提起许斌?
林星笑道:“这次我本是想请莲将军来商量几件事,至于许兄,我原是想私下里去找,不过既然莲将军将许兄带来了,我也藏不住心事,干脆直接说了。”
“原来林将军也是痛快豁达之人。”弑月淡淡道。
她并不知林星是有意还是无意,至少,能混到将军这个位置,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何况那****与朱星辰的事情,更让她知道了他的厉害,当然,这其中离不开朱星辰的蠢;而不管怎样,他设计陷害朱星辰并且为刑天战队说话,目的无非两个,一是向她示好,二是除掉朱星辰,而不管哪个目的,都说明了林星这人的厉害之处。
况且今日白云阁小聚的事情,看似随意,其实是别有用心。
只要林星仔细推敲一下,不难猜出,她今日会带一两人前来,许斌是刑天战队中实力最高者,这两人中必定有他。
兴许,林星早就知道,故意不提前通知许斌前来,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或许也是为了他的诚心。
表面上看,仅仅只是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在找自己的知己,实则,他在为自己的未来铺后路。
而不管他的后路铺的多长,只要不偷偷埋下陷阱,表面上,弑月还是能维持一团和气的。
俊美男子将著名的白云酒端上,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不过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头脑究竟清不清醒。
第698章 天妒英才()
林星醉眼朦胧,哈哈大笑,他瘫倒在椅子上,身上酒味正浓,“莲将军,你不知道吧,朱将军死了,死在城郊外的柳江河上,尸体没有任何伤痕,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弑月眼皮轻跳,她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一杯酒,抿了一口,“真是天妒英才。”
林星忽然站起,双手朝桌上猛地拍去,“朱将军不管怎么说也是北月国的一代名将,他这人虽然心直口快,却鲜少得罪什么特别厉害的人,若真要说的话,那****只冲撞和将军你和你的刑天战队,才隔了一天,朱将军就死于非命,你说世人会怎么评价你?心狠手辣还是小肚鸡肠?”
弑月喝着小酒,并不说话。
“我们将军,不屑对他动手。”反倒是蓝艳,淡淡的道,说话间,自有一股清冷的味道。
“是,你们是不屑,可世人并不这样认为。”林星重新瘫坐在椅上,醉醺醺的,借着酒意,又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昨日战队战,朱将军除了得罪你之外,还得罪了北月皇,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朱将军只是进了我的圈套,并非是真的对北月皇无礼,可能将朱将军这样无声无息的给杀了的人,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
众人沉默,林星又道:“北月皇深知朱将军的耿耿忠心,却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语,置他于死地,果然,帝王家,总是无情无义,你说后人会怎样评价北月皇?是一代明君还是心眼甚小之流?”
弑月蹙眉,“林将军,你喝多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林星可能就是下一个朱星辰。
“是,我是喝多了。”林星脸庞微红,他双眼迷茫的望着弑月,道:“莲将军,我愿意跟着你效汗马功劳,生死不辞,不知你可愿意?”
弑月虚眯起眼凝视林星良久,忽然笑了,“林将军,醉话通常不可信,何况,皇上最讨厌结党营私,这种事,我们还是要尽量避免才好。身为北月的将军,我们想的应该是镇守疆土,为北月子民谋福才对。”
林星垂着脑袋,望着地面的双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他再抬头时,又是一副醉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眯起眼睛望着弑月,道:“莲将军,不论你信不信,以后,星月战队就是刑天战队的附属战队,而我林星,愿为你血莲做牛做马!”
“将军喝醉了。”弑月起身,蓝艳二人也跟着起身。
弑月朝林星双手抱拳,道:“时候不早,就先告辞了,将军也早些回府休息吧。”
此时,林星侧着脑袋靠在椅子上酣睡,弑月眸光微闪,随即与许斌二人转身离开。
当两层竹门檀门合上,醉死的林星忽然睁开双眼,狭长的眼里透着犀利的光,望着紧闭的门久久不肯转移视线。
暗处,走来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女子脸上罩着一层黑纱,眉尾处纹着黑蝶。
女子站在林星身后,同望着弑月等人离开的方向,不解道:“她虽能成为元婴念师,假以时日,我也能做到,你又何必对她委曲求全。”
林星笑着摇头,“不,这不是委曲求全,北月国离亡国不远,想要在这无声乱世中活下去,必须找到靠山,而她,就是我等待已久的靠山。”
第699章 杨志()
北月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硕大的夜明珠,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坐在龙椅上,望着空旷大殿中仅有的两人。
琉璃堆砌而成的台阶一层一层铺下,黑曜石砌成的椅子分别立于台阶下两侧,罗虎身着青色蟒袍,气度威仪,坐在右侧;而坐在左侧黑曜椅上的是一名身着灰衫的男子,男子面黄肌瘦,双眼甚小,却时时透露出精光。
“皇上,这位便是我那朋友,西域苗疆来的,擅长蛊毒。”罗虎神情异常凝重。
北月皇望着那消瘦的男人,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知皇上想让在下为谁种蛊,种何种蛊。”男子声音异常尖锐,像是空谷中岩石与岩石摩擦发出的声音,刺激着耳膜。
北月皇微微蹙眉,不动声色,道:“朕想让你给三人种下心蛊之毒。”
“不知这三人的实力如何?”男子问道。
“都处于元婴念师。”北月皇道。
男子微微蹙眉,沉默。
北月皇忐忑问道:“能还是不能?”
“能是能,只是种心蛊需要陛下您的心头血,莫说对方是元婴念师,还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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