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刺向罗虎的黑针忽然掉头,朝罗虎脚下的红枣马的刺去。
马声嘶鸣,撕心裂肺——
十根银针贯穿了红枣马的心脉,还有两根刺瞎了它的眼睛,红枣马滚在地上身体扭曲,罗虎反应过来脚掌朝红枣马上用力一踩,却见红枣马惊恐的嘶鸣了一声,而后竟然炸开,鲜血四溅,溅了一地。
罗虎站在屋檐飞角之上,俯瞰着将军府前的一两百人。
目光扫向弑月,罗虎双手负于身后,沉声道:“血莲,我就算今日不杀你,那枚血婴丹也会要了你的命。”
弑月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丹药内有毒?罗虎,你一直都想知道我与白灵儿的关系吧?”
罗虎脸色骤变,目光阴沉,“说!”
“白灵儿死之前的遗愿是……杀了你。”弑月咧嘴,雪白的牙齿闪烁着森然的光弧,她的双眼笑得像一座桥,三生河畔奈何桥,通向死神,面临深渊。
罗虎负于身后布满老茧的时候,轻微颤动了几下,他脸色不改,却是罩了一愣冷霜,白月光落在他身上,却是将他陷在了阴霾之中。
大风骤然刮过,屋檐和门口的路线几片落叶凝滞,一道残影朝弑月暴掠而去,骨骼分明的大手紧抓着弑月的脖子,他一路狂奔,将弑月提起,直到弑月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弑月身体猛地一颤,一丝鲜血从嘴角蔓延出来。
西岭海茫然的站在原地,没了弑月的支撑他脚步虚浮,摇晃了几下便摔倒在地上。
许斌、蓝艳以及刑天战队众人齐齐亮出兵器,逼近罗虎。
火狼双目赤红,喝道:“罗虎,你敢伤她我定让你死生不如。”
“自己都顾不上还想顾她?”
罗虎不屑的视线从火狼身上收回,他上半身俯下,脸庞与弑月的脸近在咫尺,他伸出舌头,在弑月溢出鲜血的脸上舔了舔,舌苔红艳。
他咽了咽口水,望着弑月夸张的大笑,“若没有把握,我怎敢篡位?”
说话间,罗虎念气气场骤然释放,飓风卷过冬梅低腰,袍摆飞舞猎猎作响,束起罗虎头发的玉冠突然崩断,怒发冲冠,在风中乱飞!
尘烟过,寒风凛冽,冷寂雨后,潇潇金戈响。
二剑元婴念师!
众人惊愕,罗虎突然曝出的实力,让他们措手不及。
罗虎本是一剑元婴念师巅峰,在一剑元婴念师内几乎没有任何敌手,而如今,他竟然成功升至二剑元婴念师,北月国内,谁人可撼?
震彻,星海!
第712章 念气疯狂!()
大雨说下就下,狂风说起就起,一两百人站在将军府前,任由雨水洗遍全身,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担心的望着被罗虎挟持的弑月和那随时让人变成残肢断骸的强大的念气气场。
念气气场化为一道天地之罩,罗虎弑月三米之内,无人敢近!
弑月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勾唇魅惑一笑,“二剑元婴念师,怪不得敢这么猖狂。”
见弑月处变不惊风轻云淡,罗虎微微蹙眉,以他现在的实力,放眼路卡斯几乎都是属于无敌的存在。
兴许最近这些年元婴念师的数量逐渐增多,但鲜少有突破二剑的,就算有,也都在浮生宫和天地学院里,可以说,在路卡斯大陆,三剑念师一个都没有!
而二剑元婴念师的实力,简单说来,一人灭一国不在话下,二剑以下更是无人可敌,要不然,罗虎也不会一直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并且这么着急的杀了北月皇,还朝弑月三人出手。
清心殿上火狼醉酒离去,他之所以没有乘胜追击,也是因为自己实力到了二剑,只要弑月和西岭海服下元婴丹,区区一个火狼他一根手指都能解决。
武道,修炼之途,一丝之差,就是天地之别,这种差距感,实力越高越强,越能体现出来。
罗虎望着弑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以绝后患,立即用力收拢掐着弑月脖颈的手,粗厚手掌上的老茧摩擦弑月白皙细腻的脖子,弑月脸色不变,目光清冷,她虚眯起一双寒眸,罗虎与之对视,心脏咯噔一跳……
忽然——
天地间风起云涌,子夜时分,骤雨忽停,大风戛然而止,造化境气场从弑月灵魂深处释放出去,横冲直撞,轻而易举便碾碎了罗虎二剑元婴的气场,一路砍瓜切菜似得,让本就错愕的众人更加震惊了。
罗虎感受着造化境念气气场迎面袭来的余波,头发一直往后吹,因风力太大,他眯起眼睛朝弑月看去,尘烟倒飞,威仪赫赫,倒插在弑月发髻里的九凤琉璃步摇,琉璃珠碰在一起,发出清冽的声响,似风铃般悦耳,在这雨后的子夜,却是分外诡谲,让人毛发倒竖,惶惶然。
“造化境念气气场,怎么可能!”罗虎震惊的望着弑月,掐着弑月脖子的手力道逐渐变松。
西岭海望着突然出现的造化境念气气场,浓墨般化不开的瞳孔里划过一抹诧异,而后又变得无神呆滞。
“手刃二剑元婴的滋味应该很不错吧。”
弑月抬起手,紧抓住罗虎的手,丹海里的念气全部灌输在手心里,稍微一用力,便将罗虎的手腕折断了。
念气自丹海中疯狂涌出,源源不断,汪洋大海般没有边际,似无尽月光笼罩在这座黑暗的雨后城市。
北月国都,在这一刻就像是风中的弱柳摇摇晃晃,大地疯狂颤动,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念气从窗外刮进,犀利如刀,让人害怕。
罗虎双眼瞪大,本该平静冷漠的眼里此时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人的丹田,怎么可能装下这样多的念气,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713章 再现君临刀()
虽说念师体内丹田的容量会随着本人的实力而扩大,但实力尚且在一剑元婴念师的血莲释放出来的念气,直接覆盖了北月国的国都,让国都的子民全部惊醒,刮开无数扇窗户,这般光景,实在是壮观。
匪夷所思——
饶是罗虎丹田内容纳的念气,也不及这十分之一。
弑月冷静的望着罗虎,忽然伸出右手,手中闪烁着漆黑的光,一道古朴漆黑的刀骤然出现。
此刀一出,将军府前所有的刀全部颤抖,发出阵阵刀鸣之声,以至于整个北月的刀,都在颤抖,臣服跪拜的方向,正是弑月所站的位置。
君临刀,君临天下,刀中之王!
弑月手中的刀架在罗虎肩上,刀刃紧挨着罗虎的脖子,刀身颤动,锋锐间割破了罗虎脖颈上的血肉,一丝丝鲜血溢了出来,沿着刀刃而流。
奇怪的是,刀刃好似人嘴,竟将罗虎的血全部吞了。
君临刀疯狂的颤抖着刀身,隐约间可见兴奋之态,嗜血,弑杀!
弑月抬起另一只手,修长如玉的手在月下更是惨白,自她体内寄宿了姜开君白灵儿以来,皮肤就白的不像正常人,她轻摸着眉眼间的那一块疤痕,如若不看,只是单纯得摸的话,皮肤光滑细腻,难以摸出那块痕迹。
姜开君的魂魄种在了君临刀中,正因为她的恨意惊天,所以君临刀煞气外露,不过白灵儿并没任何自发形成的意识,可当君临刀碰触到罗虎的那一刻开始,一向沉重内敛的君临刀,竟然变得疯狂了起来。
她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君临刀的杀气,那杀气破空而出,似乎都要化为实质凝固,着实可怕。
可见,姜开君心里有多恨罗虎。
曾有人说,有多恨就有多爱。
非也——
只有深陷其中才懂得,恨,并不是所谓的爱,只是单纯的恨,恨自己当年瞎了狗眼,恨自己身心错付,恨他人,更恨的其实是自己。
姜开君先将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再去折磨自己所恨的人。
也许,只有罗虎死了,她心里的那一抹执念才能放下,才能立地成佛。
但弑月知道,一旦堕入地狱,就难以回头,跳悬崖容易,爬上去却是做梦。
她笑容有刹那的温柔,白月光落在其身上,像是泛起了一层白玉之光,柔和神圣,可这醉心的温柔之下,却是漫天杀意。
“乖,我会把他的命收了的……”
犹似自言自语,低声轻喃,最是那一垂眸的温柔。
更奇特的是,弑月手中的君临刀不再颤抖,但刀中所散发出来的杀意,却让人害怕,毛骨悚然。
刑天战队和星月战队的人以及林星许斌等人皆是站在三米之外,虎视眈眈却不轻举妄动,虽说现在情势反转弑月不再危险,但此时的惊心动魄却是难以言喻。
“你竟然还是刀客。”
罗虎斜睨了眼横在自己肩上的君临刀,莫名的,心脏竟然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那一瞬的颤动,让他心里隐隐作痛。
第714章 初见()
那种痛,并非是绞痛让人生不如死,反而像是被蚂蚁啃噬,从灵魂骨髓深处透露出来的疼痛,虽不致命,但如跗骨之蛆般不依不饶,将人活活耗死。
罗虎脸色白了几分,就连脑子都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造化境气场,元婴念师,五星炼器师,还是刀客,血莲,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信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女子能有如此本事,一般之人,能有其中两个都算是天才,更何况全部聚集于一身。
他辛辛苦苦隐忍努力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北月称王,如今,他做到了,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阎狱,下一层禁制。”弑月道。
“恩。”
阎狱默默答道。
无形的光如水纹般涟漪散开,悄无声息的。
“奇怪,怎么听不见老大的声音了?”黎雁蹙眉。
火狼淡淡的道:“禁制,周围有一层禁制,除了他们二人,别人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火狼皱起眉头,目光在弑月和罗虎身上来回,他不知道下禁制的是哪一个,他也不想知道两人在说什么秘密,他只想知道,他的莲妹究竟安不安全。
——
弑月将君临刀收回,另一只手抹了把罗虎脖子上的血,她将沾染罗虎的血的手放在君临刀上,手上的鲜血,竟然逐渐消失,完完全全被君临刀吞噬。
“朕奉劝你最好将这刀弃了,否则刀客一途,你迟早会走火入魔害了自己。”罗虎眼皮一跳,道。
没有生命的刀竟然会吞人血,绝对是魔刀!
“抱歉,王爷……”弑月笑靥如花,“哦不,应该说是皇上才对,我似乎忘了跟你说,这刀,并非魔刀,也不擅长吞噬人血,不过对象若是皇上你的话,别说是血,就算是肉和骨头她都会吞了。”
罗虎瞳孔骤然紧缩,一丝惶恐骤现。
“胡诌。”
“是不是胡诌我想皇上你心里都明白。”弑月来回抚摸着手中的君临刀,道:“皇上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罗虎逼视弑月,不说话。
弑月拿着君临刀,用刀剑在罗虎脸色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速度缓慢。君临到每碰触罗虎一下,罗虎就觉得头皮发麻,身上的万千毛发似乎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涌上了天灵感,不寒而栗。
当弑月写完,罗虎平静冷然的目光中出现了惊愕之色,“云弑月?”
这——
怎么可能!
世人都在讨论究竟是血莲更胜一筹还是云弑月更胜一筹的时候,谁能想到云弑月就是血莲?
何况——
云弑月,东皇国将军的女儿,更是东皇国唯一的女丞相,不好好在东皇国发展自己的前途,单枪匹马的来北月凑什么热闹?
“皇上可知云弑月灭都江的事情?”弑月问。
“都江城白夫人?”
罗虎隐约记起,都江城附近有一座巍峨高山,人称开君山,他当初就是在那里与白灵儿相遇的,惊鸿一瞥昙花一现,让他好生心动,脑子发热,便为白灵儿移了一座山,只为开辟出一条让她直行的路。
第715章 我姓姜()
移山之举,更是在近十年来被传为假话,那座更改了位置的高山,直接被当地人改名为开君山。
“你叫什么名字?”彼时,罗虎望着小小脸上装满了惊讶的佳人,觉得好笑,问道。
白灵儿回过神来,看着罗虎的杏眸里,藏着崇拜和好奇。
她笑起来时,雪白的牙齿特有魅力,一双眼弯成月牙儿的形状,她到:“我姓姜,叫做开君。”
很男性化的名字。
“要不要跟我走?”
罗虎当时问她,她想也没想就笑着答应了,那一刻,她不问前路凶险,只知道这个男人在短时间内给了别人给不了的感觉,而为了这刹那间的感觉,她虚耗错付了一生。
“以后你就叫做白灵儿吧。”
到了北月,进了府邸,罗虎这么轻描淡写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