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闭口不言,乖乖的坐了下来。
云八云九显然是被这一番变化惊到了,不自觉的转头去看花厅门口处的清月。
满脸的不耐烦,但是到底是站不住,由苏竟在一边扶着。
清月扫了一下花厅,挣脱开苏竟,歪歪斜斜的朝花厅里走进去。
天衣一见到清月来了,连忙从主位上下来,将她迎了上去。
“二殿下你怎么起来了?”云八也迎上去,笑嘻嘻的问道。
清月站住了,转头看向云八,一双眼睛黑洞洞的,像是没有深邃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
“老八,别来无恙,你还记得我,很荣幸。”。
第一百四十六章:围坐()
云八僵了一下,笑容难看的凝固在脸上,清月,或者说是忍冬离没有看云八的表情,独自转头走了。
单薄的身影却挺直了腰,一步一步的走到主位上坐下了。
天衣站在她的左手边,恭敬的弯着腰。
“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清月摇摇头,显然是不想说太多。
面色苍白的以手撑着桌子。
“天衣,左右你在这里也无事,不如回去了先将你这个丫头的伤治了”
天衣将目光落在春荷脸上,又将目光移开在花厅里扫了一遍,低头应是。
天衣一行人终于是走了,苏竟站在花厅门口,云八看了看这个场景,心想着是苏竟与清月还有些什么要说的,所以使了个眼神,把花厅里一众还在状态之外的云见月兄弟拉走了。
哪怕已经出了屋子,云八也还是没有从清月给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一行人直到远离了花厅才在花园中的一个亭子里歇下。
亭子中间是一方石桌并八张椅子,亭子只有一个进出口,其余三方均置了美人靠。
云八摸着下巴走进去独自当先坐在了石凳上,云九摸索着在他旁边坐下。
其余的人,也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老九,我怎么觉得二殿下是同大殿下越来越像了?”
云九显然是没有听到云八的话,凝着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云八转头一看,他果然是没有在注意听他说了什么。
算了,云八想着也不烦云九了,转过身子同旁边的云四说话。
“老四,你说是不是?”
云四蓄着胡子,活脱脱一个大叔的样子,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云八一眼。
“二殿下是在大殿下身边长大的,哪能不学到大殿下的一点半点?”
云八一想还真是这样,不过从前的时候忍冬离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她这个样子莫名让云八觉得可怕。
云八叹了一口气“你说二殿下能原谅爷吗?他们在花厅里究竟会谈论一些什么东西?”
云四捋了捋胡子,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旁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这时云十三突然默默的开口问了一句话。
瞬间让云八云四陷入了沉思中。
“四哥,八哥,二殿下说的是谁?”
云八一想也对,云十三进去云见月的时日无多,不知道忍冬离也是正常的。
便是云见月中,老十,老十一也是不认识云见月的。
听到云十三的问话,当下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二殿下是何许人也,包括那个大殿下也是不知道是谁的。
云八云四还没有回答,那边同她们走得近的云十二就开口了。
“二殿下就是天下传说里那个殉国的蓝雪二殿下忍冬离,至于大殿下是她亲姐忍离陌,在天下间也是排的上号的一等一的人物。”
云十三心中惊了一下,那个脸色苍白,一句话就将天衣死死治住的女孩就是忍冬离?
那个他一直以为不配得到爷的喜欢的草包公主?
云十三咽了一口唾沫,回问道“她真的就是那个忍冬离二殿下?”
云十二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显然也是想到了从前忍冬离的那些旧事。
当真是一言难尽得很,如何能与现在的清月联系到一起?
几个见证了从前清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暗卫心中皆是叹了一口气。
只有云九始终是在沉思之中。
云八也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伸手往他肩膀上推了一推。
“老九,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云九看着花木掩映中的花厅房檐,微风吹过,铜铃轻轻的作响。
当然这细小的声音他们隔了这么远,当然听不到。
“我只是在担心罢了”云九皱着眉头。
“担心什么?”
云八还没有反应过来。
“二殿下醒来时的状态很是奇怪,她同爷这一番肯定是得谈崩了。”
不过这件事情,他们也不好说一些什么,虽然说是一直跟着苏竟的老人了,同清月关系从前也好到没话说。
可是之前清月对云八那疏离的态度,那暗含嘲讽的话语,注定她们之间关系是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
他们倒不会觉得有些什么,毕竟他们的身份也只是奴才
说起来从前同清月关系比较说得过去的还是领头的大哥冷然了,兴许冷然在的话还能对清月劝慰几句。
可是现在冷然并不在玉朔
若说劝慰一事,那拦云也是做得的,毕竟因为一直以来是跟着冷然一起出任务,他从前同清月的关系也还算得上好。
他们刚想到这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碍?拦云呢?
“啊,拦云大人好像还没有从青尧寺回来”
这是云十三的提醒。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将拦云遗忘在了青尧寺?
云四立即站了起来“我去寻他”
“碍,老四你等等,”云九拉住了云四的手。
云四脸上还是有几分着急的,并没有完全的掩盖住。
云九看了一下他坚定的眼神,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我看那个青尧寺确实是不简单,你此去小心一点,不可妄行。”
云四深深的看了一下云九,点点头,提着剑委身蓄力,不过片刻身影就消失了。
“最近的这些事情一环接着一环,说没有一点联系我是肯定不信的,关键点应当在二殿下的身上。”
云六这时也开口了,他是云见月中出了名的智囊,平时不说话也就罢了,一说话十有**能说到正中。
一众人这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好在他们对于清月的人品还是了解的,不管现在是同苏竟有怎么样的怨怪,也万万是做不出那等伤害苏竟的事来的。
更何况当初那件事当真可以算作一个意外,也许是当事人都太在乎了,所以才迟迟不肯原谅。
就像忍离陌对苏竟的态度,一别五年,她们一句书信也不曾往来。
所以,即便是这些怪异的关键点都在清月身上,他们也没有多么担心。
而他们话语中谈论的清月此时正端正的坐在主位上,一句话也没有同苏竟说。
只是低头拨弄着桌上泼落的茶水。
苏竟也不说什么,默默的坐在一边,隔着不远的距离。
形容憔悴!。
第一百四十七章:落幕 起幕()
“阿离”
苏竟轻轻的开了口。
清月没有半点反应,细长的手指在茶水中随意的搅弄着。
原本被打破的安静又陷入了怪圈中,苏竟也不再说话了。
只是静静的凝望着清月的侧影,眼眸中是说不出的受伤神色。
清月恍若没有发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正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样子叫苏竟觉得心痛。
安静的坐了好一会,花厅里渐渐变得昏暗的时候,清月才轻飘飘的出了声。
“来玉朔的路上我了解了很多有关于玉辰三皇子的事,自然无可厚非的也了解了一些蓝雪二殿下忍冬离的事。”
苏竟听到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不知是人没有力气还是对过往的那些丝毫不在乎。
“苏锦告诉我忍冬离是一个草包公主,是天下公认的草包公主,但我毕竟是不怎么知晓那些事,所以也只能笑嘻嘻的附和着。
我前一天还十分的羡慕她,哪怕那仅仅只是一个草包公主”
清月突然嘲讽的轻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们的故事像是话本子里被说烂了的剧情,却没想到原来我就是那个传说的忍冬离。”
苏竟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才忍住了没有冲到清月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清月似乎也是知道他的这一番变化的,说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清月大大的眼眶中突然掉下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
“我以为我所寻找的还要很难很难才能追到,却没有想到这一切会在这么一天突然以这样一种姿态让我知道真相。”
清月咬住了下唇,颤抖着,手指捏紧了衣角。
身体尽可能的缩着“我还是这么没用对不对?所以,所以阿姐才会把我丢在落桑谷,一丢就是五年。”
这时苏竟终于是忍不住,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别过来!”清月还是低着头,轻轻的这样开口了。
苏竟的身体一下子就凝滞在了原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清月的声音缓缓的继续传来“父皇没有了,母后没有了,长夏消失了,阿姐,阿姐也当做没有我这个妹妹似的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甚至特意喂我吃下消除记忆的药”
清月肩膀抖得像筛糠一般“我就这般没用吗?所以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把我丢开,你也好,阿姐也好,都这么嫌弃我吗?”
苏竟心猛地一抽,嘶哑的声音开口解释道“不是的。”
只是这解释太过苍白无力,从前,从前他不就是因为她只会跟在他身后任性妄为而想要摆脱她吗?
苏竟嘴角动了一下,始终是什么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清月这时突然冷笑一声“苏竟,这样的话你也还能说出口吗?”
苏竟身形一晃,没有开口。
“不就是你把我丢在火场中吗?我最好的未婚夫”
清月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苏竟身边,抬着头,凛然无惧的看着苏竟的眼睛。
苏竟目光闪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别过头去。
“敢做不敢让人说吗?你可知道我心心念念的在那等了你许久却亲眼看见你走开的心情,苏竟,你没有心。”
苏竟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一句话一直在心上回荡。
像是一把刀子,深深的戳进了心脏。
清月看了一眼明显是同往日印象里十分不同的苏竟,转身离去了。
粉色的衣衫上是干了的变暗的血迹,苏竟觉得刺眼得紧。
清月忽略了沉闷的胸腔,踏着步子大步离开了花厅,一步也不曾停下回头看过那站在花厅中已经宛若一具雕像的苏竟。
因为身体还是有几分的不舒服,所以清月从离开了花厅之后就放慢了步子,路上还遇到了前来拜访的苏锦以及苏锦身后跟着的窅娘。
窅娘一见到清月的身影身子就不自在的抖了一下。
在苏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当先出来给清月俯身问安了。
清月自然不会让她当真的俯下身来,因此皱了下眉头还是忍着病体止住了她的动作。
嘴角边挂着嘲讽的笑容“窅娘,阿离哪里受的住你的大礼?”
窅娘眸光一闪,她果然是忍冬离。
说完这句话清月就放开了手,也不在意窅娘的反应,嘴角轻扬,抬眼对上苏锦投过来的视线。
“洺王”
苏锦眉尾一挑,目光落在清月的脸上露出一个兴味十足的表情。
“小娘子?阿离?”
清月绝美的脸上还是那个表情“阿离可不就是王爷前一日里提到的草包公主?”
苏锦抚掌大笑“有趣有趣,原来小娘子就是昔年已经殉国的忍冬离?”
他朝着清月眨了眨眼“如此,小娘子岂不是不愿意同本王有所来往?”
清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
苏锦这下笑得更为欢快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刚从三弟那过来?三弟是不是已经十分难过了?他不会是又要吐血了吧,哈哈”
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
清月并没有附和,而是抱着手看他笑得前俯后仰。
笑过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来找苏竟是有正事,于是也收住了笑,颇为些为难的嫌弃的看着清月
“小娘子,你这样做可就是太不该了,你这样闹一番我还如何去找三弟谈正事?”
“王爷想如何便如何,与阿离有些什么关系?”
“哈哈,有趣有趣”苏锦笑着辞了清月,带着窅娘往花厅行去。
清月站在花木扶疏的小路上远远看着苏锦和窅娘的身影已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