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子,娘子自然会一直照顾夫君的”
厚厚的被子下的秦锁胤感觉不到那俯在床被上的秦娘子已经满脸冰凉的泪水。
清月次日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红衣早早就已经爬起来为清月准备好药了,朱砂一直跟在红衣后头,看红衣抓药熬药,很是惊奇。
等一碗药熬好装在碗中,红衣亲自拿了盘子端着去清月屋子的外间去等着。
朱砂一贯是不闹不行的脾气,红衣也是一言不合就能与人打起来,这两人进了清月的屋子竟然出奇的一句话也不说,竟也能鳖得住!
便是拦云进去,红衣也破天荒的没有与他呛声,拦云自然不会主动招惹她,在朱砂旁边坐下,三人一同等着清月。
清月醒来时是红衣与朱砂进去侍候着的,清月精神头似乎不好,因此也没自己动手而是让红衣和朱砂来换药了。
红衣已经不是第一次瞧见清月身上的伤了,朱砂倒是第一次瞧见,立刻就惊呼一声,带着哭腔问清月究竟得有多疼!
清月伸手去揉她的头安慰道“为师无碍”
朱砂吸了吸鼻子“究竟是何人让师傅变成这个样子?我去废了他”
清月失笑捏了捏朱砂的脸蛋“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暗算你师傅的人和伤你师傅的人你可动不了”
清月顿了一下继续又说道“也不能动”
红衣换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神色如常的继续了。
朱砂吐了吐舌头“那就让师傅白白受伤吗?”
清月摇摇头“哪里是白白受伤呢,起码于为师来说是一种赎罪”
朱砂皱了皱鼻子“朱砂不懂,总归伤了师傅就是伤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以后若是让朱砂知道了定不相饶”
清月许是无奈了“好好好,不相饶”
红衣结束了手中的动作,给清月将半退的衣服一一的穿上。
清月配合着红衣的动作,待弄好了一切清月站在床边时朱砂才点点头上来挽清月的手。
“师傅这套衣服是红衣姐姐的吧”
红衣挑眉反问朱砂“你怎么知道?”
朱砂扬起头,嘴角擒着微笑“我当然知道了,师傅从前衣衫偏素,诺,我身上这一套从前就是按着师傅的样子来的”
朱砂苦着一个脸,活活像一个行走的苦瓜“明明说好了一起穿师徒装,结果师傅却偷偷穿了艳丽的红衣裳”
红衣噗呲一声笑出来,伸出一只手指来戳戳清月手臂“矮,阿离你这个徒儿挺有趣啊,这么看着我也想要收一个徒儿了”
清月勾唇“收徒这种事讲究一个机缘巧合,哪有讲收就收的道理?”。
第一百七十五章:无可抉择()
三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外间。拦云一见清月出现赶忙起身。
清月抬手示意他不用起身,清月走着到了拦云旁边坐下。
红衣将药盅里的药倒出来给清月,清月端着药一饮而尽然后将药碗给了朱砂。
朱砂心中想来也是明白了自家师傅有些什么要和拦云说于是乖巧的接过碗端着盘子就带上门出去了。
朱砂将门关上好一会不再听到脚步声了清月才扣着桌面缓慢开口
“拦云,有什么想问的吗?”
拦云苦笑一声“难道阿离已经猜到我来此的原因了?”
清月点头看着拦云的面色轻轻笑了“我知你肯定会对赤水有所疑惑”
红衣这时也坐了下来,她从前在清月面上向来没有个正形,清月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开口说了
“之前在晋城遇见赤水时我在他身上得到了这个玉佩”清月说着翻手拿出了一块玉佩。
红衣拦云二人的脸色在这一时刻猛然变色,此前在青尧山中夏雪寨里时叶风凝就已经交代过有关于清月手中这块玉佩的去处。
这块玉佩原来是清月特意送给长夏的生辰礼,后来长夏与玉辰当时的大皇子相交从密于是将玉佩放在了玉辰大皇子那里保管。
那位大皇子就是如今早已经被盗尸体的玉辰太子苏寂。
红衣此前虽然在山中并没有听得苏寂尸体被盗一事,但是苏锦陵墓被盗一事倒是被放出了风声,整个玉朔传的沸沸扬扬的,红衣想听不见也着实不太可能。
所以红衣是知道苏寂已经身陨一事的,而此时猛然一听清月的话,难道那个长夏和苏寂有什么关系?
拦云想到的显然比红衣要多一点,此前叶风凝提到这事时拦云因为在夏雪寨中自认为这些事都是蓝雪国中的机密,虽然他同蓝雪国关系当真是密切但是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刻意去知道比较好,因此他就没有细想。
如今细细想来当真是让拦云觉得心惊,再结合长夏的形态面容,一个胆大的想法突然从拦云脑海中闪过。
它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是苏寂?”
清月笑了“没错”
清月伸手去拉拦云的手将他拉着坐了下来“陵墓中躺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玉辰太子”
清月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拦云看着清月那个笑容突然想到之前清月那个普通的面容将爷挟持着出行宫落入阵法一事。
拦云福至心灵指着清月的脸“你,你,是你去盗的墓?”
清月扒拉下他的手指轻快的回道“对啊”
拦云一副欲生欲死的表情,显然是对清月的行为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清月却在这时突然向拦云勾了勾手指低声道“想知道嘉帝给苏寂的阴沉木棺里放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拦云心突地一跳,头摇得像拨浪鼓,知道这等事?他还想多活一些日子。
清月放下了手,切了一声。
“这等事你还是同爷打商量比较好”
清月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个事自然是要让苏竟知道的”不然要怎么利用他?
拦云点头,心想二殿下这一点能想到爷说明大部分还是没有改变的,二殿下对爷还是深深的爱着的。
当然了,这个想法是在拦云不知道清月的心声之前想的。
红衣被他们的对话给蒙住了,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的抓住了清月的手“阿离,你去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怎的不带上我?”
清月拍拍她的手“以后必定带上你”
红衣十分兴奋“阿离,我们可说好了”
清月点头然后转头过来对拦云说道“如今玉朔山大概已经封山了吧”
拦云皱了皱眉头“早就封了,怎么了?”
清月咬了咬下唇,拦云一看她这个样子突然心中冒出一个不妙的念头来“难道你留下了什么痕迹?”
清月眨眨眼睛点点头,拦云心突然一跳“你怎地不早说?这事爷可知道?”
清月抿着唇摇了摇头。
拦云突然跳起来,皱着眉头不住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同时口中不停的在念叨“这可如何是好?现在通知爷吗?只怕来不及了,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怕不但不能毁灭踪迹还会打草惊蛇,那什么时候才能最合适?不管了,先通知爷看看怎么说吧”
拦云一拍手突然停下来然后转头就要往书桌走去。
清月笑着向红衣使了一个眼色,红衣过去将拦云拉了过来。
“逗你的,玉朔山一事你不用担心,扫尾工作我做的很好,那位代替苏寂的人已经被扒了衣服扔乱葬岗埋着去了,就算被现了也不敢断言是谁吧。”
拦云总算是放下了心,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便好”
拦云放松之余突然又看见清月拿一个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拦云皱了皱眉头“阿离这,你又是怎么了?”
清月忽然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莫名的多了一丝媚意“你说赤水这事我应当如何去做?”
哈?拦云摸着八仙桌坐了下来“什么叫你如何去做?”
清月凑近了拦云“之前我想从赤水身上找到关于长夏的消息,现在这颗棋子显然是没有什么用了你说我是应该弃还是留?”
拦云心中一跳,这样的问题让他来回答,当真是有些难以回答的。
拦云试探性的问道“阿离当真想让我回答?”
清月点头。
拦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要我说赤水留不留没什么,苏寂自然是不能留的,这个自然不能是绝对不能”
拦云眸中闪过一丝狠绝,这句话里的意思很显然是有可能成为苏寂的赤水自然也不能留了。
清月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当下撑起身子来回靠在椅子靠背上
“真是无趣,我现下倒是找到了你这么多年还是只能被冷然压在底下的缘由了”
拦云皱眉“这个走法难道不对?”
清月挑眉“对不对你不若将此间事一一向苏竟说了看他如何回答?”
拦云凝着眉反问“难道要救他?”
“不错,正是要救他”清月斩钉截铁,目露自信。
拦云看着清月的表情实在是猜不出清月心中的想法,她说不如问爷那他就飞书去问问爷好了。
这样想着拦云就起身到了书桌旁给苏竟写了一封书传过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心知肚明()
拦云将信送出去刚一回头就见清月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拦云心中一慌,放缓慢了步子低着头缓慢来到了清月前边。
扶着八仙桌边坐下来,拦云仔细的瞧着清月的神色缓慢的开了口
“阿离早就知道我同爷有联系?”
清月似笑非笑反问他“你说呢?”
红衣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哼,白眼狼”
拦云梗着脖子不敢回红衣的话,虽然他作为苏竟的人同苏竟有联系并没有什么不对,可这话放在这个场景中竟然生出了一种他背叛了清月的感觉?
清月却是没有什么感觉,拦云要是不联系苏竟了反倒让她觉得可怕,一个不再属于苏竟或是在暗地里背叛了苏竟的人,清月才是真的没有与之相交的必要。
“苏竟可有向你递过消息?”
拦云摇摇头“不曾”
清月一副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
拦云小心的开口问道“阿离没有不开心?”
清月很是惊讶的反问他“我有什么可不开心的呢?”
拦云一想清月确实是没什么可不开心的,当下就放了心,心中似乎也有了底气。
红衣却看他十分不爽又冷冷哼了一声,拦云并没有理会红衣的小动作,反而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拦云突然一整面容,认真的看着清月的眼睛问道“阿离,昨日你和爷是不是已经见过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当真见过了?红衣心中一震,连忙将头凑过来。
“那么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清月斜斜的睨了拦云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是不会告诉他。
拦云这时脸突然爆红起来,曾有婚约的两个人阔别五年后的再见,再细想想之前清月还是那副普通面容时苏竟的行为举止,他们那天在马车里生的一切,总归是会有点难以正大光明的启齿的吧。
“说过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话会引来什么样的结果”
“那是什么样的结果?”拦云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对啊对啊,什么结果?”红衣破天荒的和拦云站在了一边,饶有兴致的托着头等清月的答案。
清月双眼缓慢的扫过两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慢吞吞的抬起了右手。
红衣心中着急,清月这个乔拿得恁是好!可是偏偏红衣没有半点办法,只能这么耐着性子等着。
拦云倒是还好,知道清月是故意在拖着不回答,心中虽然很好奇,但性子比红衣明显是和缓得多。
清月慢吞吞的将滑下来的头别到耳朵后边,清丽的声音缓缓响起“结果如何该出结果时不就能知道了?”
红衣脸一下子挎下来,拦云也是明显的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清月竟然会这样回答。
这一事到这里算是揭过了,拦云自然不好再出声问些什么,只好默了。
清月却在这时突然提到了阴沉木棺中的那件陪葬品“你说苏寂可会知道阴沉木棺中的是何物?”
“自然是不可能会知道的”拦云细细想了一下给出这个答案,清月点了点头,绕着自己的手指头状似欢喜的说道
“所以这件陪葬品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嘉帝知道是什么咯”
“咦?那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红衣突然出声询问。
嘉帝宠爱苏寂这是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实,玉辰又是富得流油,什么普通的奢侈品都不足以放到苏寂的木棺里头。
这个道理嘉帝必定也是明白的,所以这苏寂的木棺里头的东西,其价值程度必定是能乎人的想象的。
红衣其实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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