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该住在哪?”
语音刚落‘啪’一声谢墨初手中的书籍直接摔在了桌上。
“难不成你还想回永宁宫?”谢墨初的声音有些冷,连带着脸色也阴沉得吓人。
“难道我适合继续住在东宸殿?”苏挽困惑反问。
谢墨初缄默不语只拧起眉,东宸殿是历来太子就寝的宫殿,哪怕是太子妃也不适合直接住在里面,她有这个顾虑也正常免得落人话柄套上罪名。
“你想要住在哪?赏夕阁?白梨院?暖风殿?”他一连说出几个住所,其中并没有苏挽上一世住的院子,果然是待遇不一样了。
苏挽不知道这里面的环境,听名字都不错。“都行。”
“那就追光小筑吧。”谢墨初一锤定音。
“……”那是什么鬼?
“过来。”苏挽不明所以走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近来太后若寻人来找你不必过去。”苏挽应承下来,太后来找她无疑是反应过来气恼至极想让皇上跟谢墨初难做,而到最后她若放弃了她吃亏的还不是她苏挽?但是此时另有一事,她欲言又止。谢墨初又道:“名分之事父皇没有下令本店不好做,太子妃之位你已无望,本殿会为你争取侧妃之位。”
苏挽一段话只能哽在了喉咙头,她对能不能当上太子妃并不在意,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否管她有没有做什么就凭她是谢墨初这个太子的第一个女人就已经得罪未来的太子妃了。
谢墨初生活在皇宫这种地方看过不少后宫女人的争斗,对苏挽的处境也明白但也害怕她会就此迷路在这些虚伪的浮华中,毕竟他看过太多太多了。“你不改初心,本殿护你一世。”
听着他似警告又似誓言的话苏挽并没有放在心里,后宫的尔虞我诈前朝的云谲波诡她可不信真能护住她,没准在哪个适合需要除掉她才能稳固太子之位时,她想他应该不会手下留情,以至于到以后她才发现这时候的她小瞧了这个刚破茧成男人的谢墨初。
两人在房内相顾无话苏挽询问他的意见后找了一本游记看,刚看了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匆匆而来,谢墨初自然也是听见了。
“嘭——”首次猛地推门进来,两扇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瞧见谢墨初脸色不妙忙说:“皇上让您去御书房,说太子您昨日放了他的鸽子,他现在很恼火令您立马赶过去!”首次一口气说出来毫不停顿。
谢墨初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这两日初尝温柔乡加上苏挽沉睡不醒倒是忘了这茬,不过至于到‘放鸽子’这个地步吗?
他要走苏挽也跟着起身,谢墨初回身看她,“你……等追光小筑收拾好再搬过去,这几日先在东宸殿。”
“好。”苏挽手中还拿着书,对他一笑乖顺的应了声。
御书房肃穆辉煌而富含皇家的威严,龙涎香浮浮沉沉从香炉寥寥而上充斥在鼻尖下。
‘啪嗒’谢平将手上的奏折一扔直接甩在了地上,胸口起伏哼气道:“好一帮狗贼,还以为朕会跟年轻时一样任他们拿捏?!”
谢墨初低头,奏折正好不偏不倚扔在他面前,内容呈现在他面前想不看到都难,他只好俯下身捡起来。
“不过一场火灾,何必出宫去祭拜。”谢墨初平静道,就事论事没有气愤。
“他们是想从中捞取油水顺便扰乱民心,居然还敢在朕的面前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狗屁的天怒!”古人会忌讳的便是天,他们还拿天怒来说,这不是想让民心失措嘛。
“儿臣倒觉得虽然不必不出宫祭拜但宫中祭祀也不错。”谢墨初说着把手中奏折重新放到桌上。
“你说什么混账话!居然也跟着疯了?”谢平失望又气愤的看他,但见他一脸从容又狐疑起来,换了缓口气:“你什么意思?”
“太后从秋狝回来就久病不愈,皇家以祈祷太后安康之名在皇宫大道上向天神致福,皇家形象孝心可鉴。”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火,离为火。”他食指一笔一划在桌上划着。
“离卦本象为火?”谢平蹙了蹙眉,他对这些并不懂。
谢墨初沉吟半响,离卦之复杂一言两语难说清楚。“离,是依附的意思,日月依附于天空之中,百谷草木依附于土地之上,上君下臣光明美德依附于坚守正道,所以能够教化天下,促成天下昌盛。柔顺者依附于中正之道,因此亨通顺畅,这就是“畜养母牛作为依附,可获吉祥”的道理。”
谢平后倾靠在了椅子上,微微眯眼若有所思问:“你是说我们依附天神,天神寄托我们皇室?”
“正是。”
“啪——好!这下子朕看那班老贼能说什么。”谢平一拍桌甚是赞同,言语难掩兴奋。“对了,你说查出的是什么?”
“儿臣上次仔细观察,有一定帐篷位置处于中间四周都是大帐篷无风助燃但在我们赶到时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最先起火的便是那一顶。”
“是谁的帐篷?”谢平根本记不得那些帐篷是谁跟谁的,火一烧更是认不出就连他自己的位置都一样。
“郝昭仪。”
“你确定?!”谢平有些难以置信但没有怀疑他,这个郝昭仪是去年选秀入宫的,打从进宫开始就破得他眼缘一年来宠幸的次数在后宫中是最多的,但她并无因此变得骄横跋扈一向安分,当然……最重要的是床上那套伺候人的功夫不错。他想起当日他还要她陪同进森林但她婉拒了,原因是刚来围场就连连欢好身体受不了,他当时体谅她舟车劳顿还不辞辛苦伺候他便心生怜惜应允了。
“如此,朕知道了,你回去吧。”谢平忽然下了逐客令,谢墨初虽不解但思及可能有隐情关乎便离开了。
谢墨初走了一会后,谢平独自一人坐在位上许久没动,目光暗沉晦涩使其整个人都变得阴戾。
“马哈!”
马哈一直守在门外听见声音不太对劲不敢耽搁连忙赶进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他说:“准备步撵,去郝昭仪那。”
“是。”马哈又匆匆忙忙下去准备。
……
郝昭仪坐在妆台前看着梳妆盒镜子中美貌的自己无比自傲,她的样貌放在以前或许算不得最好但现在胜在年轻,那些宫妃都一把年纪了还在学人争宠也不看看有没有资本,谢平已经算不上年轻但谁让他是皇上呢?争先恐后的向他扑。
如此想着又拿起玉梳理了理胸前的一缕头发,不过低头抬头的瞬间镜子里就多了个人。
“皇……皇上!”郝昭仪猛地站起来错愕看他。这个时间点谢平从不踏进后宫,如此难得居然来到她这,自然是又惊又喜但不安更多。“臣妾见过皇上。皇上怎么来了?”郝昭仪欣喜上前,请安的姿态不算端正但有年轻人骄躁好动看着倒是讨喜。
“朕想来就来了。”谢平面含笑意的扶起她,牵着她温软的小手往床榻方向带。
郝昭仪见此微微赧颜,咬唇羞涩又善解人意说:“皇上现在是白天……白日宣淫不好。”后一句露骨的话从她娇嗲的嗓子里说出有种挑拨的意味更是惹人遐想。
“啊——”郝昭仪猛地被谢平推倒在床又见他直接坐在自己身上以为皇上在玩什么房事手段,一声惊吓叫的男人骨都酥麻了。“皇上……”欲语还休的看着谢平双手慢慢向上移动抚上自己的颈脖,她仰头似乎尽情露出自己脆弱的颈部。
就在她期待又羞涩时那双手不出所料下一刻凶猛起来,不过……
“呃——”惊愕短促声愕然而止,谢平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背着朕偷人?谁给你的贱胆子?”谢平脸色涨红瞪大双眼眄睨她,狰狞而凶恶。
郝昭仪使劲挣扎又不敢伤到龙体实在忍不住又挣不脱,漂亮的脸上青红也瞪大双眼不过却是另一种不可思议被猜中的情绪。
见此谢平更是恼怒,但见她快要无法承受了松开手时又‘啪’赏了她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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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两袖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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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昭仪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猛地被赏了一巴掌,一口气上不来脸又火辣辣的痛着当即缺氧晕了过去。
谢平骨子里流淌着皇家的血,从小无母在皇宫这种地方生存下来一颗心自然是狠到骨子深处的骨髓里,只是一直深藏着今日被激起来也有点不管不顾了。
‘噗’笨重的落地时,郝昭仪昏迷着被他抓住一头头发拉下床,硬生生把她摔醒过来,喉咙疼痛带着血腥味还有脸颊僵硬似乎肿了无疑在提醒她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皇上!臣妾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郝昭仪爬起来抓住他的龙袍下摆,腾云驾雾的龙绣在明黄布上栩栩如生威武无比令人生畏,一双龙目更是骇人怎么看都想是在盯着她像是一早就看清了她的所作所为。
“喔?真的没有?”谢平捏住她的下巴,满意的欣赏她哭嚎狼狈的样子,从未见过美人如此倒另有一番滋味,爽。
郝昭仪头部被牵制逼迫仰着头,嘴发不出声音只眨眨眼,眼泪如绵绵细雨一样淅淅而下,见他似乎脸色好转心中终于安心了些,心想好好伺候着应该就消气了,不过到底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砰。”猝不及防谢平伸脚给了她一脚踹得她身体滑出几米撞在了床边。
“你的意思是朕不辨是非冤枉了你?”
郝昭仪好一会没缓过来痛得差点晕过去就听见他这样说,下意识点点头后又摇头,皇帝不辨是非?谁敢给他这个罪名?
“死不承认?没关系,反正你也活不成了,如果不想你家族被诛还是乖乖告诉朕到底谁是姘夫。”
郝昭仪躺在地上哽咽抽泣着,她全身发痛脑袋也浑浑噩噩尚且没从这样的环境中认清现实,耳边徘徊着‘家族被诛’几字。
“臣……臣妾说……”
……
马哈守被摞了令守在门口,如今在门口守了半个时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太监宫女纵使狐疑也不敢多话只远远看着。马哈全然不顾他们疑惑好奇的目光,眯眼望着远处宫殿上的天,心想皇上火急燎燎来这他就觉得没好事,果不其然听到里面的声响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幸好他谨慎让别人也走开了。
“马哈!”骤然间传来包含龙威的声音喊他的名字,马哈上一刻故作深沉的模样出现几道龟裂痕迹。
“老奴来了!”手舞足蹈着被惊吓到不太协调的肢体进去,不一会后又汲汲孜孜出来。“你!过来。”对着远处站在花边窃窃私语的小宫女指了指。
她踌躇上前小心翼翼看他,“马公公叫奴婢什么事?”
“谁是刘根葱?”
“六根虫?”宫女仰头反问。
“刘根葱!”马哈翻了个白眼。
“六根葱?”宫女又问。
“刘、根、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儿。
“奴婢只认识一个六根手指的人,不认识六根葱。”小宫女被他的脸唬了一跳。
“就他了!带来,快点!”马哈摆了摆手示意她快点去找,皇帝没说清楚他见他气头上又不敢再问一次。
等宫女把他带来时马哈一愣,这样貌当真不错,身量约莫六尺多很瘦脚步飘忽,但面容阴柔至极比女子还女气,只不过整个人透着一股孤冷的死气跟人……不,跟人间格格不入,呸呸呸,哪有什么神鬼。
想起宫女说的话马哈下意识瞥向他的双手,他的手……他的手呢?!两袖空空啊!不不不,只是他太瘦了手又短看不见,但一阵秋风吹来马哈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要散了,身体毛骨悚然地毫无知觉了。
“公公叫我来何事?”他抬眼看向马哈,一双眼黑白分明的吓人,眼瞳全是黑的丝毫没有光芒。
“他……他……”马哈抽搐着脸一时也忽略了他自称‘我’,宫女在一旁两指比划自戳双眼,马哈了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没有反应。在皇宫哪怕是太监宫女侍卫都是一层层选拔出来的,身体有疾的根本没有留下来,那他是怎么来的?除非是后来才瞎的,但瞎了肯定会被送出宫,他没有出宫只能是有过人之处才被留下来的。
“你叫什么?”马哈不由对他这个人有点好奇。
“阎罗王。”
“……”
“……”
马哈感慨皇宫中居然还有这等人才,怕皇上久等刚想让他进去谁知一转头就见他整个人笔直的向后倒去。
“嘭——”荡起了不少灰尘。
宫女在他倒下时已经闪出几步远,远处的太监宫女皆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在做什么!”谢平盛怒的声音传来。
马哈忙转过身,谢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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