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道:“其实最好还是坐上至尊之位,拥有无上权力,那样自然就富有四海了。”
端木福听得小嘴微张。沈休文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啊。她心情紧张,却又力显自然地查看了一下四周。
很好,高欢他们离得远,肯定听不到。也不知那暗卫在哪,他会不会听到这番言论?
沈休文见她人转了个圈,目光似在观察四周,便轻声道:“大公主,你在找那个暗卫?”
端木福点点头,也轻声问道:“我们说话能被他听到吗?”
沈休文摇头道:“应该不能,他现在在我们侧后方的那棵古梧桐上,看不到,也听不清楚。”
端木福放下大半心。她觉得沈休文有的地方是有点傻愣。看他如此认真地帮她分析,她敢肯定,他还没意识到有的话是不能说的。
只是,他会这样说都是她的缘故。想到这,端木福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感动和感激。这傻子,他甚至愿意帮她做大逆不道的事。
能得他如此,她端木福今生值了。
端木福脉脉看着沈休文,柔声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唉,沈休文。”
沈休文被小女孩崇拜地看着,不禁脸上微微发烫。他这人谦虚,有点受不得夸奖。
端木福又转过头去,问道:“沈休文,你继续说好不好?那该怎么经商积财呢?”
沈休文背手道:“那个就是做买卖啊,发展商业。古人有句话叫,人弃我取,人取我与。就是说,要时贱而买,时贵而卖。这样也容易致富。而且,世上什么样的生意都有。有些暴利,却常常有损阴德。有些薄利,却能占领市场。这里面道理很多,其实我也不太懂。”
端木福道:“可我觉得你懂好多,真的很厉害!”
沈休文汗颜道:“你就别夸我了,大公主。”
端木福掩嘴顽皮一笑,又正经问道:“沈休文,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变得有很多钱呢?
沈休文蓦然想起家中那座小金屋,脱口道:“其实你将来嫁给我就会有很多钱了。”
“啊?”端木福楞了一下,迅即粉脸变得通红。她没想到沈休文能说这样的话,一下子感觉好羞人啊。
沈休文话一出口,也颇为尴尬。他今天太不对劲了,居然对小女孩说这种话。虽然没什么邪念,但是仔细想,好像有点轻佻啊。
“对不起,大公主,”他讷讷道,“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
端木福声音清甜地缓缓道:“没关系。”
两人静默了一会。
沈休文轻咳了一声道:“我想,要完成公主的财神梦想,我们可以好好做个计划。你的大公主身份已经注定了你的起点高,优势足,达成目标比绝大多数人要容易的多。”
端木福点点头道:“嗯,那就这么办。我们先做个计划,然后再实施。”
沈休文笑着点了点头。
他现在心情其实有点复杂错乱。既感觉自己像在陪大公主过家家,打算玩一把大富翁游戏,又觉得自己该在大宁找个目标真真切切地做起来,不负自己穿越回来。
端木福看看天色道:“快过午膳时间了,我们回去吧。计划的事,我们先各自想着,下次再一起讨论好不好?”
第47章 食肆交好()
沈休文回到侍卫处换原来的衣服。因为他受皇帝特别关照;又来去匆匆,想着赶去国子学办手续;因此还未与同僚多认识了解;便只是客客气气地同遇到的人告辞,离开了皇宫。
沈泉从马车跳了下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包袱和佩刀;高兴地喊道:“公子!”
沈休文今日留了沈川在家清点库房,问他道:“可曾吃了午饭?”因为知道自己要半天才能出来,便吩咐了他可以自由活动一会。
沈泉动作利索地将东西放好,边点头憨笑道:“吃了;公子,我这还给您包了一个烀饼,甜甜的可好吃了!您要不要尝尝,先填填肚子?”
沈休文微笑道:“好啊;我正好有点饿了。”他喜欢这孩子老实却又不失机灵的做法。若是沈泉听了他的吩咐却因为自己心中担忧而不敢走动,那他即使饿着肚子等他,他也不会觉得赞同。
沈泉果真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裹的粟米烀饼,黄灿灿的,看上去还挺诱人。沈休文接过在手;发现饼还温乎;咬了口果真有股淡淡的香甜味道。
“公子,我们这就回府吗?”沈泉脆声问道。他心里高兴;公子不嫌弃他爱吃的吃食耶;他刚刚说的时候还有点忐忑呢。
沈休文上了车;咽下一口饼道:“不回,去国子学。在学府街先找个食肆,我吃个中饭。”
“好嘞。”沈泉坐上车头应道。
沈休文又道:“小泉,等回去了,你和你爹说一声,这次没来得及和李内侍约好,让他再等等。”
“是,公子。”沈泉忙道。他还不知道认亲的事,倒是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开口问。
过了片刻,他们的马车平稳地停在学府街街口一家小吃店外。沈泉听说这家有样芸豆卷特别出名,就推荐了沈休文来看看。
沈休文算是发现了,他新来的小厮是个小吃货,对京城内大小巷子里的平民美食都了然于心。这家小吃店店面不大,只有二三十平的大堂收拾得很干净,整齐放着六张桌子。可能是已经过了饭点,堂内就一桌上有两个食客。
沈休文没细看,就进去随意找了个空桌,正打算坐下,却听有人招呼他。
“沈二公子,你怎么来这吃饭?来,过来一起吃啊!”
沈休文一看,原先背对门而坐的原来是李恕。他和一位二十来岁白净的文弱书生坐在一起,桌上点了六个小菜,之前正饮茶聊天。
沈休文冲对方一笑道:“李兄客气了,我这有事,打算简单吃点就走,就不打扰两位了。”
李恕却招手道:“哎,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别磨蹭了,过来一起坐!我身边这位就是你待会要去找的俞司业,专门等你来办事的!”
那俞司业含笑站起身对他施礼道:“下官俞叔海见过沈二公子。”司业算是秩卑位尊,品级上只有五品,是不及沈休文的。
沈休文忙回礼道:“沈休文劳烦俞司业了。”毕竟是休沐假日里人家特意过来为他办理手续。
俞司业摆手道:“不敢当劳烦二字。沈二公子,请上坐。”
“那我便不客气了。”沈休文此时也不好走了,便在李恕对面坐下。
李恕已经吩咐了店小二拿来新的杯盏碗筷,并自作主张又点了两样菜,叫了份芸豆卷来。
他对沈休文道:“他家这个卷特好吃,自己做不出那味道。”
沈休文笑了一下,从容倒了一盏茶,举杯道:“今日有缘,休文敬二位一杯。”
李恕闻言眉头一挑,也举杯道:“你不用客气,我这人嘴快口拙,以前对你有得罪之处,你别往心上去啊!”
沈休文笑道:“李兄哪里的话,我们间并没有过节。”
李恕哈哈一笑道:“的确如此。彦卿总说我该和你做个朋友,你若看得起我,咱们就此交好如何?”
沈休文也不拒绝,爽朗应道:“好。”
俞司业填满了一杯,此时举起来微笑道:“我也凑个兴,今后在国子学还请两位多多关照啊。”
沈休文和李恕都对他谦虚相应。三人碰了一下,都仰头喝尽。
闲聊几句,推杯换盏之间,沈休文倒是发觉若是李恕一旦不再刺人后说话言之有物,见识广博,令他多有赞同之处。那俞司业原来是李恕的表亲,也是个十分有趣的学官,谈吐文雅,为人毫不迂腐。
其实,李恕和俞司业也心中非常意外,没想到沈休文相处起来令人十分舒服,且颇有思想,有些观点更是新颖独到。
一顿饭下来,三人彼此都有欣赏之意,气氛十分融洽。
李恕给沈休文夹了块才新上来的芸豆卷,道:“休文,我看咱们国子学和太学下次论道,由你上场吧,定能辩赢那帮子人。”
沈休文笑道:“李兄,我这还没入学呢,你就抓壮丁,给我派任务了。我可得先观摩学习才行,等有把握了后,定不推辞。”
李恕叹道:“那我等你啊。唉,人家太学的人虽然清高,但他们学业上上进心足啊,咱们国子学的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要太多。”
俞司业放下筷,慢条斯理道:“李恕,这也是正常的事。国子学的学生们本来也不是主要为了科举来的。”
要知国子学是勋贵子弟的镀金之处,自然没有寒门学子砥砺奋发的氛围。想他寒窗苦读十二载考中进士,任劳任怨地做事,也不过是个小小司业。而国子学里的学生们,哪个不可以蒙父荫做官,一上来就品级能和他差不多了。
虽然这样的荫生很难做成大官,但自有一批学识好的权贵子弟能入皇帝的眼,从此青云直上。像他眼前的这位沈家二公子,不必经过重重选拔考试,只因一笔字得了皇上喜欢,就可以直接当上两学的教授,开堂授课了。更别说,人家因为一场行宫考试,已经有了男爵之位。
世间无公平之事,当初投胎技术不好的,来了也便只能一点点争赶。他身为国子学司业,其实是很理解太学学生的心情,对于这些天之骄子,要放平心态,做好自己,可不是容易的事呢。
沈休文在旁边吃边微笑听着,看了俞司业一眼。
李恕道:“我知道,就是有点看不过去。对了,叔海,国子学正要新建的学舍,真是为皇子们准备的?”
俞司业道:“这你就问错人啦,我只负责监工啊,或许该问问沈二公子。”
李恕一拍脑袋道:“对啊,休文,你现在是皇上跟前红人,你知道吗?前朝皇子们是到国子学上课的,如今皇上是不是要改回来?”
沈休文吃完芸豆卷,放下筷子,放低了点声音道:“这事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皇上已经定下了几个皇子伴读,李兄你也在其中,待会你赶快回家,应该是会接到旨意的。”
“我果然也是啊,”李恕一怔,轻声问道,“知道是哪个皇子吗?”
沈休文道:“是四皇子。”
听他这么一讲,李恕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他和谢彦卿走得近,但家里是不希望现在站队到大皇子那的,即使大皇子有意选他为伴读,他也不敢自己应承。现在他到还算年幼的四皇子跟前,倒是轻松许多。
第48章 广场纷争()
吃得差不多了;李恕打算先回家候旨。沈休文见他要步行回去,就叫了沈泉送他。李恕也不推辞;上了马车走了。
沈休文和俞司业一起沿着街面;溜达走去国子学。
因是休沐,学府街上行人反而较平日要少了许多。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偶尔说两句话;并没有一直交谈,但两人都不觉得尴尬,倒有点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俞司业见沈休文很自然地扶起路边一跌倒顽童,微笑叹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休文;你是我这么些年来在京城见过的最名不符实的人,真是委屈你了。”
沈休文笑道:“先贤有言,荣辱之责,在乎己而不在乎人。也是我以前在人前有不当之处;现如今改过来罢了。”
俞司业含笑道:“若是如此,也是浪子回头,难能可贵。你又有真才实学,不日定能好名远扬。”
沈休文摆了下手道:“好名坏名,都是浮云。只是长大了;不想再胡混了。我也想像司业你一般;安安静静地做事,且把事做好了;如此在大宁也就不算白活一场。”
俞司业楞了下;笑道:“惭愧;惭愧,我可当不得你的榜样啊。”
沈休文看看他,认真道:“司业你不必谦虚,国子学能有今日繁盛,连皇上都可能要把皇子的教育托付给国子学,这里面你绝对功不可没。在我心中,你真的很令我佩服,绝对当得年轻有为四字。”
沈休文此话确不是虚言。国子学里那些学子可都不是普通人,比起太学学生,管理起来要难得多了,俞叔海绝对是有能力且用了心的。
俞司业心生感动,没想到闲聊几句,竟得知自己在大名鼎鼎的沈二公子眼中是这样的。沈休文他目光真诚,并不是客套而已。他也被人恭维过,但从没这样被戳中他的心。
两人走着,到了广场前,正要右转去国子学,却听到高台后面传来一声哀嚎,像是有人在挨打。
沈休文和俞司业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朝那边走去。他俩走近了就见到有人边躲闪便痛斥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俞峤,你,你真是辱了俞战神的门楣!”
“打!继续给我狠狠地揍!”俞峤一脸阴鸷抱臂站在旁边道。
“住手!”沈休文吼道,“统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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