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有人在你面前提到我。”幕庆年表情还是那么温和。
“哥哥说的,难道不能说么?”杨斯宁有点好奇。
“杨文楷一辈子争强好胜,华年和嘉年也是好强的性格,没想到你们两兄弟的性格倒是好相处的很。”
杨斯宁想了想,“哥哥的性格比较好,是不太像爸爸他们,也许……是像你。”
他倒是实话实说,杨文楷的性格是很强硬的,看他现在五十多岁了,幕华年好多次劝他退休,让位给杨斯宗,他都不肯,倒不是恋权,就是对工作特别尽心尽力的那种,每天准时上下班,还加班,两个人还当着杨斯宗和杨斯宁的面为这个事吵过,幕华年的性子控制欲也特别强,家里的佣人都怕她,有点不如意就要吵闹不休,也亏她精神头好,身体还不错。
杨斯宗的性格却温和的很,除了事业上有一定的威势,在家里几乎就没怎么发过火,杨斯宁还想过杨斯宗是被杨父和杨母两个闹的没脾气了,现在看到这个人,突然觉得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点相似。
幕庆年愣了一下,没想到杨斯宁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一下,露出淡淡一笑,“是么?我是我爷爷培养出来了,当年很多人都说我跟爷爷是一个模子出来的。爷爷知道他后继有人的话肯定会开心的。”
气氛有点伤感,杨斯宁觉得自己好像提了个不太好的话题,“那你爷爷肯定是个好人。”
“为什么?”幕庆年问道。
“因为你是个好人,哥哥的妈妈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居然没有讨厌哥哥。”在这种场合,杨斯宁对情绪还是很敏感的,幕庆年真的是很平和,一些怨恨也没有。
幕庆年转了转眼神,拍了拍自己的腿,“那场车祸对我最大的影响其实是脑子,手术很成功,参加复健之后,跟常人无异了,只是如今年纪大了,当年的后遗症慢慢显现出来了,腿上的经脉有些不通,路也走不了多少,出门也要带着轮椅。”
杨斯宁看着他的腿,皱了皱眉,幕庆年跟杨文楷差不多岁数,还没老到什么地步呢,身体不好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药能医治这个。如果能消除车祸对幕庆年的影响,哥哥心里的愧疚应该会少一点。
“那场车祸对嘉年的影响是最大的。”
杨斯宁抬头对上慕庆年的眼睛,他觉得幕庆年来的目的是为了幕嘉年。
“我……”对母爱已经不太报期望了,母子相亲相爱这个有点做不到。
“我没有劝你一定要跟嘉年相认的意思,只是她这些年一直放不下那些心结,认为我母亲还有我那些年受的苦都是华年害的,但是作为罪魁祸首的华年却生活的很好,她很不忿,这次回国,她都没有跟我们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回去是为了……报复,她被仇恨蒙蔽住了,杨家的背景不是她能动摇的,我来见你,一是想看看自己的外甥,二是希望通过你让杨家对嘉年手下留情,把她送回来,我们以后不会再回国了。”
“你不想害你的人受到惩罚么?”
幕庆年仿佛回忆了什么事情,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如果要说惩罚的话,最应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我,作为幕家唯一个子孙,其实我的压力很大,对经商的兴趣其实并不大,但是为了爷爷,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为此放弃了很多,如果说要有什么人受到惩罚的话,应该是我吧,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其实很多机会能够醒过来,我听到周围的人叫我坚强,叫我醒过来,但是我累了,我不想去面对了,如果我当时坚持住,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吧。我不过是大梦一场,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但是我爷爷最后还想着我,去世之前还对我母亲说,不再强求我做任何事,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希望我能有醒过来的一天,醒过来之后我其实有机会可以回国去重整幕家的,但是我没有去做,我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错,就让爷爷来惩罚我吧,嘉年和华年就让她们好好生活下去吧。”
杨斯宁觉得自己说的真对,杨斯宗的圣母性格大概真的是遗传自这位,虽然这个遗传有点偏,也许幕家爷爷就是这性格。
“我没有觉得你做错什么,一个家族不可能靠你一个撑下去,就算你当时回国也不一定能让幕家复兴,但是你在国外做的也不错啊。”杨斯宁看了看旁边的助理和外面的保镖,杨父出场都不一定有这个排场,“你可以让幕家在国外兴起,你爷爷肯定也很欣慰。”
幕庆年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不过是开个小画廊,画些画而已,哪儿比的上幕家的家业。”
“可是幕家已经败落了,爸爸已经把s市的公司发展的很好了,听说现在建筑行业特别不景气,哥哥都觉得娱乐业比建筑业赚钱的。”杨斯宗跟杨斯宁说娱乐赚钱的时候一句玩笑话,杨斯宁不懂商业倒是当真了,“既然整个行业都败落了,幕家肯定要找更好的路子,不做建筑大家,做艺术大家也行啊,你做个画家出名了,你儿子也做个画家,以后提到幕家就是个艺术世家,多好。不比s市幕家差,听说画家特别赚钱,一副画就是一栋楼呢。”杨斯宁安慰人总是能牵扯出一大堆事,他没法深入的剖析一些事,只能东拉西扯。
“我觉得你外甥这主意不错,alex还小,可以把他往画家的方向上发展。”包厢里突然进来一个人,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高大壮实,一看就是个外国人,不过中文说的挺好。
“你怎么来了?”幕庆年有些局促的问道。
“大半夜老婆不在家,我不让我出来找么?”那人坐到了幕庆年的身边。
“……你瞎说什么?”幕庆年看着杨斯宁一眼,有点不好意思道。
“你就是杨斯宁,我是你舅舅的老公,你可以叫我john。”外国人没什么辈分问题都是叫名字的。
杨斯宁对这事倒是适应良好,“舅妈好。”
“……”
john对着杨斯宁这张脸还真发不出火,“我跟你舅舅是大学同学兼恋人,后来你舅舅回国就跟我恩断义绝了,特别心狠,上完就踹的那种……”
“你跟小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幕庆年脸色涨红道,他那时候明明主动献身的好么,哪儿有上完就踹。
john安抚了一下幕庆年继续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硬扛着不去找,再见他就是躺在病床上那副死样子,如果那时候我去华国找他,肯定不会让他受这些罪。”
杨斯宁点了点头,脑子里分析了这些信息,觉得还算是个好结局。
“我觉得你外甥刚才说的很对,幕家已经散了,你爸爸在拉斯维加斯输光了钱之后就跳楼自杀了,你叔叔养尊处优的,担不起大事,不如从你这一代开始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幕家,让alex姓幕我一点也不介意,他才十二岁,正是培养兴趣的时候,跟着你一起学画画就好。”john又转头对杨斯宁解释道,“alex是我跟你舅舅的大儿子,长的像我多一点,长的跟你一样就好了,我们家老二叫eric,才五岁,也是像我,我想再去生第三个,不过是你舅舅不同意。”
“我哥哥的孩子也要出生了,我天天都去看呢。”讲到配比生孩子,杨斯宁也是满满的话题。
杨斯宁就这样跟john就孩子的问题聊了半天,幕庆年都插不上话,最后还是觉得时间太晚了,joxtlwxs520 ……》
第58章()
看着幕庆年坐在轮椅上的背景消失在夜色中,杨斯宁回到房间,小白立即迎了上来,“大少让您回来就打个电话给他。”
杨斯宁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见到幕庆年了?”电话那头杨斯宗有点惊讶。
“嗯,长的和我好像哦,哥哥你一定要见见,性格跟哥哥好像。”杨斯宁觉得是一件有点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大概就是血缘的力量,性格,容貌都传承在里面。
“他不追究我母亲当年的事情么?”杨斯宗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他很幸福呢,就是身体不太好。”杨斯宁有点犹豫,“哥哥,有个事情,我现在可以换个洗经伐脉的初级药物,应该可以治疗他的身体,但是换了之后我就不能给哥哥换武功秘籍了……”
“换!换给他吧。”
杨斯宁又说了他舅妈的事情,杨斯宗心里稍微放下了一点,爱情有时候的确能够影响到人。
现在国内的情况已经全部在杨家的控制范围内,肇事司机的儿子已经赔付了四十万给死亡司机的家人,并且把他在b市的房子过户给死亡司机的家人居住,肇事司机的未婚妻则担了隐瞒实情的过错,毕竟当时她跟肇事司机还没结婚,还有儿子要养,虽然一开始都批判,但是也有人谅解她当时的作为,如果她不走,她儿子也不会这么出息,也不会有钱拿出来赔偿,其实也算是有个好的结局,至于死亡司机车后座的人,也不过是伤重已痊愈的结论。
那个未婚妻为了儿子的前程,也不可能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一个醉酒司机的儿子,总比一个蓄意杀人谋财害命的人的儿子好听,而且儿子出国的钱是拿别人的命换的,怎么都会受到谴责。
杨斯宁录完节目,带着小白,就去了幕庆年家,花了九百积分换了一颗初级洗经伐脉的药丸,适合普通人使用。
“哥哥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都是吃的这个大师配的药,才慢慢去了病根的,听了舅舅的情况,就去求了那个大师,那个大师就配了个这个药丸,哥哥让我立刻送过来给舅舅呢。”杨斯宁说着杨斯宗帮忙想的理由,把手里的药瓶递给幕庆年。
“国内倒是有不少能人异士。”幕庆年倒是没怀疑。
“那你快吃下去吧,我看着你好了,也就放心回国了。”
“哪儿有一颗药就能好的。”幕庆年倒没什么顾虑,只是取笑了杨斯宁一句,旁边的助理倒是想先对药丸做检测在食用,幕庆年摆了摆手,杨斯宁没有害他的理由,而且倒出药丸闻了一闻就感觉精神清明了不少,幕庆年吃了下去就感觉一股热流移动过全身,在腿上多有不通,一阵刺痛之后,便舒服了很多。
“你站起来看看能不能走呢?”杨斯宁看到幕庆年的脸色好了不少就问道。
幕庆年扶着轮椅的扶手,疑惑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旁边的助理要来扶,被他推开了,前几步还有点踉跄,然后便走顺了。
助人为乐任务完成6/10,杨斯宁听到这个任务完成就知道幕庆年应该是好了。
“你好了,我就能放心回国了,有机会回国来找我玩啊。”杨斯宁开心道。
“怎么不多留几天,你过来录节目怕是没逛过太多景点吧,我让john带你去玩吧。”
“呵呵。”杨斯宁想了想还是直说了,“我英文超级烂的,听着周围的人说话都听不懂,还是回国自在。”
幕庆年噗嗤笑了一声,又觉得不对,收了笑意,“旁边的人说话都带着各地的口音的,肯定有听不懂的地方,你要学英文的话,多听点英文广播,那里面的音调比较好学。”
“嗯。”
杨斯宁回了幕庆年的挽留,两个人留了联系方式,便回了国。
杨家的气氛很不对,这是杨斯宁回到杨家老宅的第一感觉。
“哥哥呢?爸爸呢?”杨斯宁问旁边的佣人。
“早上老爷让人把夫人的东西都打包收拾走了就没回来,大少爷跟着老爷出去了。”
“去哪儿知道么?”明明昨天打电话哥哥还说等他回来吃饭的。
“听说……去祠堂那边了。”佣人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
杨斯宁愣了一下,祠堂他去过一次,是春节之前,需要祭祖,爸爸带着他和哥哥过去的,在a市郊区的一座山里,那里是杨家的墓群。杨家人都埋在那里。入口处就建的是祠堂,那里有淡淡的灵气,不过因为较多的是墓葬,阴气也很足,由于有祠堂的香火供奉,灵气和阴气相互运转,倒是个天然的灵穴。
按道理说,不是大事是不会开祠堂吧。
杨斯宁找了家里的司机送自己去祠堂那边,杨家也是在郊区,开车过去需要十几分钟。
山口有人守着,杨斯宁只能下车步行,毕竟是杨家二少爷,进祠堂不需要太多手续。
说是祠堂,其实相当于一座小型庙宇,大大小小五进的院落,里面还住着供奉的僧侣,今天的庙宇气氛格外严肃。
“二少爷,大老爷在跟几位旁系太爷说事情,您不方便进去。”庙宇的主持过来说道。
“我哥哥也在里面?”
“是的,大少爷也在。”
“那我在外面等他们吧。”
“那二少爷到偏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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