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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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谋-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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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几日奔波后到了她生活的地方,却驻足了,所有的心情都变成了忐忑不安,自从遇到这个被所有人憎恨不已的女人,他就变了,让他自己都拿捏不住就像个傻子一般。

    今儿天色已经黑了,月亮隐在云层里,街上偶有几个醉鬼经过并不足为惧。

    距离三皇子大婚只剩五天的时间,巫叙都城已经变得戒备森严,若不是他们所安插的内应势必要被困在城外。

    “去敲门吧。”

    秦钊怕被人觉,本想翻墙而入,听此劝道:“若被人现身份,在这巫叙不好脱身。”

    路敬淳负手而立,风撩动他的,坚持道:“去敲门。”

    她能懂,这是他对她的诚意,愿以命为礼。

    开门的是个不耐烦地少年声音:“谁呀,这般晚了,若无什么要事扰了我家公子好眠,看小爷不打断你的腿。”

    秦钊气不过想那人出来时狠狠教训他一顿,无奈被将军拦下来,只得退到一边。

    “路敬淳求见疏影姑娘。”

    青尧认得此人便是路敬淳,先是一惊,继而敛去表情,冷冷道:“劳烦再此等候,待我问过我家公子。”说罢便将门关上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他听闻在军中没人敢驳她的面子,如此高傲自大人却在他身边放下身份,如今让他等也是理所应当。

    好一会儿那个小哥才出来,不情愿道:“我家公子有请。这两****公务繁多,若无什么要紧事,早些说完早些回去。”

    青尧如何能不恨这个人,当初公子是如何欢喜,谁知在东丹却受此对待,他怎么还有脸寻上门来?

    疏影这几日看书到很晚才睡,方才乍一听那个名字只觉得像是有数年远,突然觉得陌生起来,顿了顿才让青尧将人请进来。

    她散而坐,手中的书早已经放在一边,等他在面前坐了,低笑一声:“不知路将军有何事要与我说?仗着你我有数面之缘,我不会让人暴露你的踪迹。”

    数面之缘?还真是数面之缘,可就这几次想见,她便锁住了他的心魂,让他无法抽身。他满腹的话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他确保了自己的心喜却唯独没有料到她是如此的冷漠和疏离。

    “你近来可好?那个时候……我,我恼你期满与我。”

    疏影顿时好笑不已:“若我与你说实话,你能保证你不是想掐死我?路敬淳,不要给自己找理由。”

    路敬淳看着她,眼睛一动都不动,而她丝毫不避让,不知过了多久,他低笑一声:“皇上要给我赐婚,是宇文家的二小姐,我想你……”

    疏影不知为什么,心口像受了一拳头疼得厉害:“是吗?那也好,你年岁不小,与你正相配。”

    路敬淳的脸上布满苦意:“我来,是想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我……”他说的很艰难,因为越来越慌张和不确定她的心思,纵使他已经把自己的心埋入到尘土里,想着只要她看不到他的卑微,肯听他的话就好:“就当为了我,离开这里,和我回去东丹,我们一起过日子。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

    疏影怎么会看不透他的心思?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悲哀和可笑,她生冷地拒绝:“我不会妥协。就像你,你愿意离开东丹来巫叙吗?舍不得?我和你一样。东丹与我有灭族之仇,我时时刻刻记得我身上所背负的一切,永不敢忘却。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忘,唯独仇恨不能忘。”

    她像是故意要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冷笑道:“我不像别人能把惨死的家人都忘在脑后,他们死不瞑目,我无法安心。”

    路敬淳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脸上一阵火热,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第八十三章() 
路敬淳暗笑自己怎么忘了,她有个知晓天下所有事的弟弟,与他有关的事情也许在相遇的时候就知道了。

    和仇人的女儿纠缠,对满怀恨意的疏影来说,不失为一次能奚落让他痛苦的机会。

    “疏影,我心中难过,你不用刻意去挑我的痛处。我的仇我会去报,可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走。你很有才能,我敬佩你,可是男人追逐的世界对你来说太多凶险,我愿意护着你,我们在这世间过属于我们的小日子。”

    “路敬淳,你该有多天真?那些恨我的人,单凭你的两双手就能挡住吗!还有你的皇帝,他会宽容对待我吗?不会的,路敬淳,你我都知道的结果你又何必装傻充楞呢?趁我没有改变主意愿意放你一条生路,赶紧走。”

    路敬淳骨子里的执着让他不得目的不罢休:“我不信你对我的情意可以忘的这么快,当初是你说心喜与我,这才多久怎么就不做数了?疏影,你不能这样,让我进了你的局又这么狠心的抛弃我。”

    疏影闭了闭眼,抬眸瞪着他:“抛弃你?当初你呢?你不是依旧不能容忍我的过去?你知道当初我有多害怕被你发现真实的我?你那个时候只把我当敌人,可你有知道我的煎熬吗?怕什么来什么,我多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关系的份上对我不要那么冷漠,可是呢?你现在找我又有什么用呢?都已经过去了,你回去吧。”

    她起身将门打开,夜风吹动她宽大的袖摆,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不甚客气地撵人:“请路将军离开。”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更像是喃喃自语:“从此再无纠葛也没关系吗?以后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也没关系吗?纵使我去娶另外一个人,你也不会在意是吗?”

    他执着地注视着疏影那张清丽绝尘的脸,想要在那片平静中找出一点破绽,他眼底的急切与痛苦都暴露在这片空气中,而她半点不为所动。

    “路敬淳,你与谁成亲都与我无关,先前不一直就是想要我死吗?不过是回到最初了而已,你当你我从未相识过。”

    他低笑一声,全部的失望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化成了惨然与决绝。

    “既然如此,珍重,告辞。”

    他被她伤的体无完肤却还希望着她能回心转意,一步两步甚至几十步都没有,夜风凛然,昭月朗朗,他们之间的路越走越长,终于横隔开一条水势滚滚的长河,大抵这便是他们的永生不得见了。

    后面的房门被关上,那吱呀一声响,连带着他的心也紧闭起来。

    门后面的那道身影会是什么的表情会不会后悔都与他无关了。

    阿蝉站在暗处看着那道萧瑟的背影离开,心上无限感慨,也不知房中的小姐能否受得住这场别离。

    明明期待着那个人,却又这般强硬的把他推走。她也终究是个女人而已,无人时发呆想的是那个人,口是心非的倔强后只有无边的心伤。

    这一夜阿蝉站在窗前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像是拨动草叶的露珠,一颤一颤。

    秦钊在外面等候,公子影家的下人真够不懂事,这般凉的夜也不知唤他进去避避风,也不知将军要在里面待多久,若是就此歇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记得还有人在门口等着。

    秦钊脸上的笑才扬起个弧度,就听门被人打开,自家主子浑身冷厉,悠悠道:“我们回去吧。”

    才来又走?这般没命的奔波,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忍不住开口:“要不歇息一夜再走罢,您身子受不住。”

    路敬淳正要拒绝,却听从暗处传来一道声音:“路将军不要这么急着走,早就听闻你的英名,就这般让你走了,我心上过意不去。不如到我府上去吧。”

    来人说得云淡风轻,身后的那一队巡夜的士兵让他们知道此时没有别的选择。

    路敬淳跟在他身后停下来,看清府门上方的匾额嗤笑一声:“原来是安王,路某失礼了。”

    奇然依旧客气地很:“不必多礼,将军与老师的事,本王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拦着路将军也不过是有些话想与将军说清楚,免得将来麻烦。你大可放心,明日天一亮便有人护送你们出城。”

    “不知安王有什么话要说。”眼前的男子身上有着卓然的气度,一身巫叙皇室装扮,面目俊逸,看似柔和却城府极深。

    “也不过是老掉牙的话,想必将军从老师那里便听过了,殊途之人注定无法同归,太过惦念总归会成为心病挂在心头无法离去,倒不如就此绝了念头,此后只做个敌人,将来见面也不用手下留情。当然,人都有私心,自从她来到巫叙的那一刻便注定她的这一生不能由她自己支配。你们分开,与你与她都是好事。”

    路敬淳摇头失笑:“安王不必担心,东丹和巫叙这些年的乱局不会平复,一如我和她一样,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

    是气话还是决心没有谁知道,奇然就喜欢听这种话。

    “将军一路奔波劳累,天色又晚,下人已经备好了热汤,沐浴后好歇息。”说罢便离开了,征战沙场的人最重诺言,有这么一句便可以了。

    秦钊觉得将军此时的神经绷得尤为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绷断,让人担忧,他伪装出来的漫不经心让人看着难过,这样的人说是没有为情所伤有谁能相信?

    他本来要进去伺候,却被拦了:“安王不会派人来刺杀我,早些去休息吧。”

    那扇门在秦钊面前关上,也将他的真实情绪隔绝,痛苦无论多深他都要躲起来独自一个人饮下去。

    一辈子那么长,他不知道要怎么忍受生命中缺失一个他珍视的人,自此陌路,与他来说亦是何等艰难。

    从不知道她竟是那般心狠之人,也不知她可曾有半分后悔?

    这世界最可怕之事不是死去,而是她的漠视。

第八十四章() 
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就像一页薄纸被风撕碎,没有人留意到城门开启的那刻,有两个人随着人潮离开没有回头。

    这座城承载了他太多的忧愁,岁月远走,自此埋葬,彼此无任何关联。

    阿蝉昨夜未睡好,起来做早食都哈欠不断,以至于青尧闯进来时看她那副模样,鄙夷道:“瞧你和公子那模样,昨儿是去做贼了么?一个个无精打采。阿蝉姐快别忙活了,安王殿下方才派人来接我们去他庄子上玩耍,公子答应了。”

    阿蝉撇撇嘴:“这个人倒是会捡空子钻,小姐能早点走出来也是好事一桩。”

    因为是去没有外人的庄子玩,疏影换了身粉色轻薄纱裙,发间戴着几支清雅好看的首饰,若不细看当真看不出如此精心装扮的人会是那个比男人还要狠厉的公子影。

    没多久青尧说外面安王派了辆马车来,疏影上车后才发现车里坐着的正是庄子的主人,失笑道:“劳你亲自跑一趟。”

    奇然不过看了她一眼,便看到她眼底用水粉都遮掩不住的乌青和红肿,可见那个人在她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宫里的事与我没什么关系,更何况贵妃娘娘如今更是恨我入骨,她生怕我去捣乱,却不知我是巴不得能躲出来。”

    疏影在巫叙这么多年对皇贵妃的小心眼也是深知的。

    大抵皇贵妃没有预料到那个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大皇子会这般迅速的窜起,在天下众人面前出尽风头,与公子影师生之宜更让人高看他一眼,反而占尽一切优势的三皇子唯一能让人们记起的也不过是有个做国君的岳丈而已。

    皇贵妃一度在皇上面前撒娇恳求,想为自己儿子求份恩典,哪知却被皇上沉声训斥了一顿,连带着三皇子都给数落了一顿。直说堂堂儿郎不知韬光养晦,多学别人所长,成日里只知与一帮不三不四之人鬼混,瞧着也不像个能成器的,有何颜面让自己的母亲帮着求封赏?更是训斥皇贵妃对自己孩子太过溺爱,以至于以是成家立业之人却也无半点担当,何谈做什么大事?

    皇贵妃被数落得面子上下不来,连点温存都不想直接从皇上寝宫里出来,到儿子那里出了好一番气。

    皇宫里的那一点事他们都心知肚明,疏影没有开口,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对辰然的处境没有半点同情,若想做帝王,就不能像他这么天真,识人不清多么大的弊端。从这一处来说,他比眼前这个人都要差太多。

    难得消闲,她一直不解巫叙皇宫明明有皇后在,却未曾见过她一面,东篱阁内并没有她的记录,这个女人就像个迷一般让人好奇不已。安王也曾在皇宫里待过,不知道他可否知道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街头,人声越来越远,依稀听到有守城士兵上来盘问的声音,车夫说明身份马车才得以离开。

    出城后,疏影单手支着下巴,一手掀起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悠悠道:“王皇后怎么从未见过她?”

    奇然突然想起来,当年母亲和皇后的关系最为亲近,那是个漂亮温婉的女人,声音轻柔让人觉得那是天下间除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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