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点头,翻开联系人页面,找到了刑警队长华麟的号码,以及周小娟的号码。
她下意识的觉得周小娟比华麟可靠,电话就打了过去。
“喂,我是施然。”
“哦,施然,你在哪里,你要小心点,严颜逃出了医院,我怕她对你不利,不过你放心,白马好像知道了什么,已经追出去了。”
“什么!”
施然挂了电话,坐在车内沉默下来。
“怎么了,警察怎么说?”刘晓义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施然,有些担心。
“我们去学校。”施然果断的,肯定的声音响起。
刘晓义收回视线,认真的开动开车,车子缓缓驶动,朝小区外驶去。
并肩而回的卓芸和曹国栋看着那辆熟悉的轿车,有点发愣。
“曹国栋,那辆车是你的吧?”
“是啊,我的车怎么是刘晓义在开,哦,对了,我的钥匙呢?”
白色的保时捷骤然停下,因为惯性,在雪地里滑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白马从轿车里出来,抬头看着虚掩的校门。
教学楼下,严颜穿着漂亮的白色风衣,安静的站在雪里,和雪融成一体,看着白马缓缓靠近的身影,微微的笑着。
“快了,马上就要得到你了,白马,我的少爷。”严颜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呐喊着,欢呼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就是她人生所有的希望。
脚印沿着厚厚的积雪整齐的排列,每一步都走的那么有规律。
垂肩的碎发在寒冷的冬天几乎要冻得结冰,一如这天气的寒冷,他的脸色同样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他站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淡淡的看着她。
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开心还是痛苦而滑落,严颜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笑着说:“白马,你终于来了,我的少爷。”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快乐吗?害怕吗?还是内疚?”白马上前一步,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严颜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你自私的想法,所以对那么多人下手,严颜,我一直以为你是善良的,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严颜一震,凄美一笑:“白马,我是自私,我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浓烈的想要拥有什么东西,我只想要你而已,你还记得吗,我读高一的时候,你高二,我为了救你,双脚被车轮压过,我残废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看不起我的,但是,你为什么要骗我,王晓路她算什么,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朋友,她却还要霸道的将你占有,我想看你一眼她都不允许!我恨她,更加恨你!”
“要恨你就恨我吧,是我让她那么做的。”白马冷声出口。
“你?对,最终我最恨的那个人就是你,因为我那么喜欢你,你却骗我说你有女朋友,我让我哥哥查过了,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王晓路的手你都不愿意碰一下,所以你们两个只是在外人面前演戏而已,既然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谁说我没有女朋友,我从来都没有骗你。”
严颜一怔,忍不住倒退一步:“你有女朋友?那你说,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一阵风吹过,严颜苍白的脸上几乎凹陷进去,她的病情严重到随时都可能死去。
她弱不禁风的笔直的站着,看着对面同样穿着白色的俊美男子。
“你说不出来了吧,你还说你没骗人,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铃声响起,白马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电是秦柏。
“秦柏,把人放了。”
不管如何,白马一度欣赏秦柏的剑术和为人,对他多少有点兄弟的情谊,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走上一条不归路。
“白马,我让你听听一个人的声音。”
呼啸的寒风里,醒来的女护士双手双脚全部被绑着,嘴巴上的胶布被撕开,她立马张大了嘴巴想要呼救,可是出口的声音却虚弱无比。
“救我,救我,我、好冷!”
“听到了吗,白马,你要是不想让她被活活冻死的话,就按照我妹妹的要求去做,只要你那么做了,我就会放了手中的,人质!”
电话挂断,白马站在教学楼前,看到已经走到二楼,站在阳台上的严颜,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朝二楼走去。
黑色丰田摇摇摆摆的停了下来,施然忍不住抱怨道:“刘晓义,你的车技太烂了!”
刘晓义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而是指着车前的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说:“施然,是白马的车,他果然在学校里!”
施然一听,立马打开车门,抬头看向教学楼楼顶的方向,只看到一个黑影好像在风里动,她的心一紧,急忙朝教学楼跑去。
第29章 一个心愿()
教学楼五楼最边沿的音乐室是一间空旷的教室,中央放着一架电子琴,四周是排列整齐的座位。
紧闭的大门锁孔轻轻扭动,令人充满回忆的音乐教室露出它空寂的面容,曾经的画面一一回放。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严颜笑颜如花,十指紧扣,款款走向自己曾经坐过的座位,与两年前的自己完全重合。
白马面无表情的扫视一圈,他们初次见面时是在哪一天,他没有印象。
“我当时坐在这里,你就像天边的一束彩虹,突然从天而降,我还记得,那天你弹奏了一曲钢琴曲,很动听,我做梦都还记得你当时弹奏的模样,你能再弹一次给我这个即将要死的人听吗?”
苍白的脸,疯狂的眼神,白马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突然松动,他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严颜于他而言也许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但是,看到她眼中那种希冀的光芒,他忍不住想到另外一个女人。
“好。”
他走到那一架铺着淡淡的灰尘的钢琴,修长的手指微曲,十指打在黑白键上,悠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动听的旋律飘飘渺渺,一下一下像是弹进心房。
严颜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灵魂已经飞到了两年前的那天。
施然和刘晓义跑到四楼的时候,听到音乐教室传来的钢琴声,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朝音乐教室走去。
优美的旋律戛然而止,白色的风衣紧紧地贴着温暖的身体,双手抱紧高大的身躯,严颜的声音悠然响起。
“我只有一个心愿,你替我完成好不好?”
“你有什么心愿?”白马的手从钢琴键上收回,垂在身侧。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但严颜却丝毫不觉,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
“我要你,白马,我的少爷,把你自己给我,让我在临死之前,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只要你答应我完成我的心愿,我就打电话给大哥,让他放了那个护士姐姐”。
音乐教室外,施然和刘晓义对视一眼,施然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秦柏在五楼的楼顶,你想办法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果有机会就把人质救下来,我相信你的实力。”
刘晓义呵呵一笑,捶一下自己的胸口,说:“好,包在我身上,我会看好秦柏那个家伙,直到警察赶来。”
看着刘晓义离去的身影,施然舒了一口气,起身,朝音乐教室走去。
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响起,声音不大,却被白马听的清清楚楚。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玻璃上淡淡的雾气里包裹着两个人影,他们就像是彼此纠缠的天鹅,将自己的头埋进对方的肩膀中。
垂肩的长发在鼻尖散发着迷人的香味,那是来自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冰冷的空气变得滚烫起来,撩人的呼吸急促不稳,宽大的手掌隔着衣服的布料,将内心所有的孤单包裹,就算在这一刻死去,也无怨无悔。
他伸出双手捧着她小小的下巴,吻住她红润的小嘴,灵魂瞬间飘到脑袋顶上,好像随时都会飞走。
“吻我”。
她娇声低呼,身体轻轻地颤抖,衣襟被粗暴的撕扯开来,露出里面的一片雪白。
空气变得温暖,她感觉不到寒冷,只感觉到因为一个个吻而使得浑身战栗和舒服,那种饥渴的感觉瞬间被填充。
氤氲迷离的音乐教室,见证了她对他的爱情,暧昧的木质香气,撩拨人体原始的粗野,呻吟声不绝入耳,随着一声高呼和猛烈的颤抖,世界重新回归宁静。
苍白的脸色变得羞涩的红,严颜大汗淋漓的倒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施然悄悄地退出教室,将门带上。
白马上前,就坐在她身侧,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机,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得到你想要的了,你可以打电话让他放人了。”
严颜缓缓睁开眼睛,红润的唇上露出一抹会心满意的笑。
“好。”
手机放在耳边,响起一阵阵欢呼的声音。
这个世界因为美好的梦,瞬间充满了色彩,就连平时最为普通的铃声,也会变成悦耳的声音。
楼顶,穿着单薄羊毛衫的女护士瑟瑟发抖,她被绑在雪地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沉重的眼皮一遍一遍呼唤她该睡觉了,但她知道,一旦睡着,她就会死在这个雪地里。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手机铃声,因为一种求生的希望,她努力睁开眼,看向坐在雪地里,脸色同样难看的男生,这个男生长的很漂亮,他的眼神很忧郁,他拿着手机,呆了一秒,然后接通。
“小颜”。
“哥哥,我成功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了,我死而无憾了,哥哥。”
“小颜,我知道了。”
秦柏关了手机,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护士,忽然,好像是良心发现一般,他飞快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护士的身体紧紧地包住。
周小娟和黄登以及刑警队的人已经就续,将整栋教学楼重重包围。
隐藏在楼道口的刘晓义将手中的铁棍紧紧地握在手里,视线中,秦柏忽然伸手放在口袋里,他神色一紧,手指忍不住按下了一个按钮,圆圆的铁棍立马变形,变成一把来福枪的模样。
他眼睛对着瞄准镜,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吓得他手一抖。
“嘘!别出声。”
刘晓义扭头一看,居然是曹国栋,他身后还跟着王琰和卓芸。
“没想到你小子的武器居然是阻击枪,小心走火!”
卓芸狠狠瞪了曹国栋一眼,示意他们注意楼顶。
秦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刀,他拔掉刀柄,露出锋利的刀刃,在洁白的雪的映射下,绽放着森然的光芒。
曹国栋一看大事不妙,就要冲出去救人,却被刘晓义和王琰同时拉住了衣服。
“等等,我的枪瞄准了他,他要是真的动手,我一定会先他一步开枪。”
众人屏息凝神,紧接着,周小娟和黄登也爬了上来,藏在刘晓义的身后,紧张的盯着秦柏的一举一动,两把手枪同时瞄准了秦柏。
刀子落下,割断了护士身上的绳子,接着是她手腕上和脚踝处的绳子。
音乐教室里,严颜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她突然从椅子上滑到在地,埋头咳嗽起来。
红色的血瞬间充斥她的嘴唇,流在地上。
“严颜”。白马忍不住担心起来,想要将她扶起来。
严颜扫了他一眼,忽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急速后退几步,身体不禁靠在墙壁的窗户上。
“白马,你骗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白色的衣袖擦拭红色的血,触目惊心的红让白马的心刺痛了一下。
“严颜,你过来,不要做傻事。”
看到白马担心的神情,严颜愤怒的神情舒展了一些,她苦笑着摇头,转身打开窗户,看着下面的水泥地板。
“白马,我的一生,只为你而生,得不到你,我就死。”
说着,她回头凄然的看了他,纵身往下跳去。
“严颜!”
门突然打开,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就看到白马伸手抓住了严颜的手腕,一颗心随着放了下来。
“严颜,你这是何苦,你死了一了百了,你有想过不惜为你犯罪的哥哥的感受吗?你有想过真正关心你的人的感受吗?”白马抓着她的手,一点点将她往上拉扯。
看到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严颜慌了:“你别妄想救我,不但我要死,你也要死。”
她一咬牙,另一只手抓紧露出墙壁的窗沿,身体的重心往下一拉,白马支撑着的手臂突然一沉,半边身体都露在窗台外面。
窗户很小,只够白马一个人伸手救人,情况越来越不妙,一心救人的白马和一心想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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