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身边的内侍,忆年眼见着南砚宸就要闯入御书房,伸手拦下了他:“丞相,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
“让开。”南砚宸怒喝道。
“还请丞相莫要为难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忆年恭敬地佝偻着身子,低眉顺眼。
他死衷的只有玉衡,哪怕明知面前的南砚宸是大晋未来的帝王也未有分毫动容。
“忆年,你不让?”南砚宸眼中怒火中烧,急于找人发泄。
忆年依然挡在御书房门前:“丞相恕罪。”
他知晓南砚宸是为了何事而来。
只是,皇上下过的旨意,从来就没有朝令夕改过。如今想要改变贵妃娘娘的身份,恐怕是难于登天。
何况,私心里,忆年总是偏袒自己主子的。
玉衡孤寂了二十多年,蓝家不过是偿还他一个贵妃而已,有何不可?
南砚宸运起内力就要往忆年扫去。
忆年闪身躲过,耐心劝诫道:“丞相如今有这般和奴才厮打的闲情逸致,不如趁此刻回去和贵妃娘娘多相处些时辰。明日一早皇上就要接娘娘进宫了。到时,丞相恐怕再难见到娘娘。”
南砚宸听见忆年称玉微为贵妃,更是怒不可遏,双目赤红,面色狰狞如野兽,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隽永,直接用尽十层内力,将忆年打伤在地就闯进了御书房。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最终,南砚宸也没有见到玉衡。
在日落西山时,他猛然想起忆年的话——
明日皇上就要接娘娘进宫了
明日?
南砚宸一路疾驰回丞相府,闯进他们二人的寝房。
寝房内,玉微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悠闲地翻阅着古籍,夕阳的余晖里越发显得她柔和朦胧,宛如一副浓淡适宜的水墨画,带着烟雨江南的婉约,又挟裹着青山绿水的冷淡。
“你回来了?”玉微对着南砚宸微微一笑,声音柔和。
南砚宸犹如困兽,进退不能。
他走近玉微,深深地凝视着她:“为什么?为什么玉衡要封你为妃?”
他嘶吼,疯癫如此,连对玉衡的尊称都已经不屑。
他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尊敬的皇上竟然强抢臣妻。
玉微眼中的笑容一愣,随即变得幽深冷寂。
“对不起,慕慕。”南砚宸有些害怕玉微的沉默,紧张地拥住她,语无伦次,“我不该这么凶你,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没关系,我们一定还有办法对,对了,我们离开,现在就离开,从此远走天涯。”
他相信玉微,封玉微为妃只是皇上的擅作主张。
南砚宸拉起玉微就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京城。
“不”玉微清淡的笑着,“我不离开,我要进宫。”
她捧住南砚宸的脸颊,低声诱惑:“砚宸等我好吗?等我报完仇,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一起浪迹天涯。”
南砚宸眼睛里最后一抹希冀终于坠落,满是黯然,声音沙哑颤抖:“为什么一定要进宫?慕慕,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进宫?”
玉微的话无异于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南砚宸尽管知道玉微早已经恢复记忆,但是一直自欺欺人着。
“不,你帮不了我,只有玉衡可以。”玉微摇头。
“那你等等我,等我登基后再报仇,好吗?”南砚宸道。
他从来没有哪一瞬间如同此刻一般渴望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我不想等了,已经太久了。”玉微的声音平淡冷漠,没有一丝波澜,“你如果不愿意等我,我们可以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如果她不将南砚宸逼到无法选择的绝境,他不会甘愿舍弃一切为她。
“不要,我不同意和离。你是我的妻子!”南砚宸紧张地拥着玉微,坚定地道。
他痛苦地闭上眼。
他愿意等,只要慕慕不放开他。
只要,最后慕慕还愿意回到他身边。
他的理智已经逐渐回拢。
慕慕想要报仇,他可以帮她。他不想问她要如何报仇,要向谁报仇。
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双手奉上,哪怕是他的性命。
他唯独不能忍受的是慕慕永永远远的离开他。
“砚宸,谢谢你。”玉微依偎在南砚宸的怀里,温婉的笑着,红唇覆在他的喉结上,辗转舔。舐。
南砚宸反抱住玉微,一寸一寸攻略城池。
她的一颦一笑都令他痴狂。
南砚宸仿佛永远不知疲倦地要着玉微,今晚是她独属于他的最后一个夜晚。
过了今日,她便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而他是她见不得光的奸。夫。
明明他才是她真正的丈夫。
南砚宸苦涩地一笑,抱紧怀里的玉微。
直到天色微亮时,南砚宸方才拥着玉微沉沉睡去。
玉微在南砚宸睡过去后睁开双眼,翻身从床榻上坐起,慢慢梳洗更衣。
身上的红痕她刻意没有抹去。
系统啧啧称奇:粑粑,你准备就这副被凌虐的姿容去见玉衡啊?
系统表示,它都可以想象到玉微今晚会多么凄惨了。
带着一个男人遗留下的痕迹去见另一个男人,简直不要太酸爽。
这种嚣张猖狂的事情,估计也只有粑粑才敢做了。
玉微对镜描眉:那又如何?她就是故意的,玉衡能奈她何?
系统好心提醒:粑粑,欲。求不满的暴怒男人是很可怕的。何况玉衡还是一直没有开。荤的老男人。
粑粑她也不怕被玉衡折腾坏。
玉微挑眉:不过一个玉衡而已。
系统:大佬,大佬!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梳洗好后,玉微转身去床榻边,替南砚宸捏捏被角方才离开。
她终究是没有心的,做不到爱南砚宸。
止兰宫清婉殿
寂静多年的深宫因为玉微的入住变得灯火通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后宫更深夜长。
玉微一袭妃红轻纱斜靠在床榻上,闭目假寐。
玉衡踏进寝殿之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美人春睡图。
红色的轻纱包裹着冷艳的佳人,犹如寒冬绽放的红梅,欺霜傲雪。
玉衡不禁放轻了脚步,轻轻落坐于玉微身侧,将她半拥进怀里,爱怜地抚着她的脸庞,眼里一片恍惚。
“宁儿”玉衡低喃。
然而,当他的手深入她轻纱内时,却听得她的娇。喘:“不要了砚宸,不要。”
玉衡的眸子骤然刮过狂风暴雨,看向玉微白皙细腻的脖颈。
那里,点点红梅绽放,逐渐延伸入更深处。不难想象那红色薄纱下的肌肤是怎样的嫣红点点。
他周身的温度陡然下降几分,犹如置身寒冬腊月。
尽管早就知晓她是砚宸的妻子,他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那暴虐的情绪。
玉微被寒意惊醒,睁开困倦的眼睛,墨色的眼眸里是看见心爱之人的欣喜:“皇上,您来了”
“你方才在唤南砚宸的名字。”玉衡嘶哑着声音道,指腹一寸寸掠过玉微红纱底下的肌肤,带起阵阵颤栗。
他想洗去南砚宸在她身上遗留下的气息,一丝一毫都不剩。
第117章 太后国色(五)()
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买的是防盗章或者是盗版;防盗需等12h洛阳又尤其盛产牡丹;因此;四月间来洛阳的文人骚客之多,摩肩擦踵。
涧河
望涧楼临江而筑,雕岩映日,画栋飞云。
晨光熹微里,烟云缭绕,望涧楼仿佛仙境。
雅间里;一袭青衣的高挑秀雅男子临窗而立。
男子下颚微抬,如鬼斧神工雕刻而成的白皙脸庞上是疏离得恰到好处的淡笑,眸子里是兴趣盎然,紧紧盯着河畔那一幕。
斜倚的男子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尊贵优雅,深沉内敛。
涧河畔
一袭蓝衣的绝色女子在服下浅棕色的药丸之后,松开了手中瓷白的小巧药瓶。
“砰——”
随着药瓶的落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浅棕色药丸洒落一地。
女子拿出早就备好的锋利的匕首,眼看着就要割伤自己的脸。
玉微再三地跟系统确认:儿砸,你真的屏蔽了痛觉了吧?她并没有自找虐的倾向。
系统笑得谄媚:粑粑放心;已经屏蔽了啦!瓦这么可耐,怎么舍得让粑粑痛呢!
站在河边准备毁掉自己脸的,就是从秦。王。府逃出来的玉微。
有了系统这个大bug;别说是秦。王。府;就是戒备森严的皇宫;玉微也能来去自如。
如今站在这里;是因为她从系统那里得知南风起和蓝宁唯一的宝贝儿子——南砚宸,在洛阳赏牡丹。
如此好的接近南砚宸的机会,玉微自然不会错过。
但是如果南砚宸带她回京都丞相府,她这一张脸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定会立刻炸开。
所以她想直接换一张脸。
只是如此漂亮的脸,糟蹋了的确有些可惜。
饶是做了无数任务,而且每一次附身的都是大美人的玉微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身体,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玉微表示,她已经开始同情君钰了。这样的大美人儿在眼前都不。睡。莫不是个不。行的吧?
最终,玉微决定眼睛一闭,咬咬牙,还是将刀刃往白皙如凝脂的脸颊上划去。
反正不是自己的脸,还是任务重要,一张脸算什么?能完成任务,别说是一张脸,就是十张脸也舍得。
只是:儿砸,你确定南砚宸在附近吧?
她可是还等着南砚宸帮她换一张脸呢。
南砚宸师承百家,武艺精湛,医术更是出神入化。
系统:粑粑,男主角的儿砸正看着你呢!
玉微心里虽然百转千回,面上依然悲伤死寂,找不到一丝生气,宛如行尸走肉。
听着系统的话,玉微握着刀子的手一抖,直接划上了脸颊。
“嗤——”皮开肉绽的声音传来,那一张冰肌玉骨的美人皮已经被划开,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涌出,不多时就流下脸庞。
果然没有痛,玉微眼底深处暗含着愉悦,其实这样毁掉一个美人的感觉貌似也不错,如果毁掉的不是自己的脸,那就更完美了。
第一刀已经下去,第二刀,第三刀玉微就毫不犹豫的直接下手,反正已经毁了,不在意多一点,毁得越彻底越好。
从河中的倒影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脸,玉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鲜血淋漓的脸像是午夜的恶鬼,到时候别吓死南砚宸才好。
药效发作,玉微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无力的垂下,刀刃上满是鲜红的血迹,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下,滴落进清澈碧绿的涧河。鲜红丝丝缕缕散开,染红了四周的河水。
“铮——”匕首着地的响声。
随之而起的是泛着水花的河面。
那一片河水都已经被玉微脸上的血色染上艳丽的正红。
本来斜倚窗前的南砚宸,在玉微投河的一刹那间,毫不犹豫的腾空而起。
南砚宸临虚立在波澜不断的水面,将跳入河中的玉微捞起来,打横抱起,往自己在洛阳的院子走去。
本来就是没晕的玉微,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起,跟系统确认过那就是南砚宸以后,睁开那双死气笼罩的眸子,明明微微笑着,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何必救我?我不过是一个早就应该死去之人。”
抱着玉微的南砚宸步子一顿,感受到怀里人轻飘飘的重量和冰冷死寂的语气,不由得更加收紧了双手,牢牢禁锢住玉微的身子。
一开始注意到玉微,只是因为好奇一个看似妙龄的女子为何会想要投河,甚至投河之前都还要先将自己容貌毁掉。
可是在看见玉微转头那一瞬间,那双冰冷寒凉,不带丝毫生气的眸子,冷漠如南砚宸,竟然感觉到一丝心疼。尽管那丝心疼微弱不堪,可是对于从未动心动情的南砚宸,已经值得他惊讶。
于是在看见玉微投河的一刹那,南砚宸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救下她。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如果一定要算,那可能是一丝的心动。他心动于她的冰冷死寂。
南砚宸看向怀里面目全非的女子:“想救,自然就救了。”
玉微敛下眼睑,声线诡谲:“没用的,我早就服。毒了。你现在救回来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咳这样很好,我终于能解脱了。”
玉微的嘴张张合合之间,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弥漫在抱着她的南砚宸青色衣衫上,深红与浅绿交缠,血珠滑落。
说完最后一句话,玉微像是留完遗言的人,看了南砚宸一眼,安心合上了眸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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