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诗诗的尖叫狂怒,终于远离。
云霄和心头也是恼恨憋闷,却只能还对云挽歌安抚,“二丫头莫伤心,父亲素来最是公正,你即受了委屈,父亲自当为你做主。”
云挽歌谦恭一笑,“是,女儿省得,多谢父亲。”
云霄和点点头,见她没有追究,也算是放下心来,又安抚了几句。
然后就听云挽歌说要去武堂暂住,好好修炼,为一月后参加皇家武堂的入学甄试做准备。
便心情大悦地答应下来。
本是迫于无奈为她荐举皇家武堂,如今倒多了一分真心。
为的却不是其他。
而是云挽歌一旦能如皇家武堂,那她将来能为他为云家开辟出来的通往权势的路,可就十分开阔了!
相谈之后,随即离开。
宋澜月见着云霄和转身就朝林古雪所住的含玉阁方向走去。
本是娇容月貌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丝狞色。
问了身旁的丫鬟此刻时辰后,又森森一笑。
转而回了自己的院子。
入门便见宋凤清一下跪倒在她面前,含泪哀求,“姐姐,云路那孩子,不见了!”
宋澜月蜂眉一蹙,禀退左右,冷声问,“怎么回事?”
宋凤清哽着声音道,“原是我昨夜吩咐他今日对那云挽歌做些手段,好让她在武堂内名声扫地,再无法安心修炼。却不料,今日云路那孩子不知道得了什么痴心疯,不仅没如此,反而还帮那云挽歌,斥责了陷害她的将军府小千金。”
宋澜月抬手就拍了下桌榻。
宋凤清吓了一跳。
可为了云路,只能继续说道,“我听说了这事,也很是恼怒,便让府里的人去接他回来,欲要问清楚,可谁知,这去的人不仅没找着他,到现在,竟然都没见他人影!姐姐,你说,我家云路,是不是出事了?”
宋澜月一听云路如此不中用,早没了耐心,厌烦地问了一句,“城里的那些烟花馆子,可都找过了?”
宋凤清连连点头,“寻遍了,都不见。”停了下,“姐姐,你说云路会不会被云挽歌给害了啊!”
宋澜月一听这话,忽然又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心狠有余手段不足的庶妹。
嘴角倏而浮起一丝怪异的笑。
立刻又惊愕地抓住宋凤清的手,皱眉担忧地低声道,“恐怕云路此时已经”
“什么?!”宋澜月浑身一颤。
宋澜月看了看她,又道,“你也知道老五是怎么死的,这云挽歌的手段,可是阴狠得很”
“贱人!贱人!!!”
宋凤清一下子甩了宋澜月的手站起来,凄厉哀叫了几声,“还我路儿!我的路儿啊!”
宋澜月满意一笑,走到宋凤清跟前儿,低低说了几句话。
直说得宋凤清的表情扭曲无限,恨毒如蛇。
才将她送离。
随后便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冷泠而笑。
直到云想容和云林峰并肩而来,才露出最慈善和祥的面容。
“父亲呢?”
云林峰大喇喇地往美人榻上一趟。
宋澜月面上冷色一闪,继而笑道,“去书房了。你们可用过晚食了?”
云想容看着她的神情,垂下怜眸,“已用了,今日来,是有件事与母亲相商。”
宋澜月看她。
“武堂里那个老书筒,似是察觉出姐姐的武灵了。”
云林峰垫着后脑勺,冷笑,“我的意思是,直接宰杀算了。姐姐倒是想跟母亲问一声如何处置。”
宋澜月哪里不知道云想容的意思,微微一笑,怜爱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柔声道,“放心,你父亲那边我会安抚好。你们只需做想做的事情便好。”
云林峰咯咯一笑。
云想容垂眸,似是极为不好意思地轻笑了下。
宋澜月转眸看着面前这一对玉儿娇女,真是无限欣慰欢喜。
且没注意,云林峰放在榻下的武灵,正有慢悠悠地顺着云想容的纤纤细腿,缠上那最隐蔽幽谧的地界儿。
云挽歌回到屋内后,杏圆便立刻跪倒在她跟前儿。
“多谢小姐今日救命之恩。”
为了她一个奴才,不惜要挟云诗诗,惹怒云家老夫人,甚至胁迫云家家主。
早受尽上位者的蔑视折辱的杏圆,何时被人如此珍重诊视过?
她到现在都无法形容,云挽歌为了她,那样强势凌厉地站在身前时,自己内心的震动与激荡。
她素来嘴笨,又不知如何表达。
便重重地朝云挽歌磕了几个头,直磕得额头见血,才被云挽歌强行拽了起来。
第76章 春夜,他来()
随后便听这位一直性格冷淡的主子声音微凉道,“不必如此,你只需记住,有我一日,便无人能随意处置你。”
杏圆眼眶一热,重重地应下,躬身退去。
一出门,就见白灵穿着青灰的小厮服,白惨惨的一张脸站在院门口。
门廊下的烛光映得他周身一层昏黄飘渺,偏他还不动不语,没有声气儿,跟个鬼似的。
杏圆一想到今天她被云诗诗让人抓出去差点毁去清白时,这个家伙居然就那么袖手旁观,心里头就一阵火大!
武王又怎么样!冷血的坏蛋!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扭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白灵站在门边,静静地看了眼那个像是赌气了的小丫头,半晌,默默移开视线。
看那边跟石墩子一样坐在院中树下一边调息一边护卫小院的林翰。
暗暗算了算时辰,然后,朝林翰身边走去。
春夜风凉。
云挽歌在窗边站了片刻,隐隐似闻到杏花幽香,静谧清甜。
这才想起,云府花园的杏花,该是开了。
往昔母亲还在的时候,会带她去摘上许多,做了杏花酒,杏花糕,还有许多香甜可口的杏花吃食。
记忆里的母亲,便如这杏花一般,微雨美好,温润淡雅,怡人怡己。
可是
最后她却就那样,香消玉殒在这肮脏而又腐烂的内宅里。
云挽歌到现在,还记得母亲离去时,她那只青凤武灵,徹天悲鸣里无数的凄厉哀怨。
就那样含恨,在她眼前化于风尘。
她闭了闭眼。
一转身,就出了屋子,便见白灵正扛着似是睡着的林翰,往后头的屋子去。
见她突然出来,也没多询问,只是看她到院中大树底下挖了什么东西出来,然后一翻身上了那树端,便又暗算了下时辰。
脚底一扭,一闪没影。
云挽歌也没在意这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在干嘛,总之有了上午的教训,她也料定这家伙不敢在做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手脚。
于是靠在树上分立粗壮的枝杈上,翻出刚刚从属下挖出的酒坛,看那上头母亲曾经亲自封下的泥封。
凄凉一笑,拍开。
扑鼻而来的杏花清香,夹杂微微醉人的酒熏。
云挽歌本不会饮酒,可此时,却忽然很想来个醉生梦死。
今日。
她杀了手足。
她威胁了母亲旧识。
她利用前世之秘迫杀了牵连。
她违背心愿与那血海深仇娇笑承应。
今日。
她第一次听人提到母亲。
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留下的善意。
她却又不是第一次地,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那可耻而可笑的恶意与嫉妒。
若是行差就错,如今是否已然死无葬身之地?
血脉相连的手足对她用尽恶毒手段。
骨肉不分的亲人对她算计构陷怀疑。
她的父亲,她的弟妹,她上一世在意的那些。
重生一次。
让她更加透彻地看清,曾经的自己多像个笑话。
重情?重义?
最后她落得是什么?
今日云家武堂前,她终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那一眼,
修罗的炼狱,这便是自己真正要踏过的路么?
她闭了闭眼,单手抚住小腹,那贯彻灵魂骨髓的疼痛,那无辜生命的无力挣动。
那一刻的绝望,无助,痛彻心扉。
她忽而举起酒坛,狠狠地往自己口中灌下一大口。
“咳咳。”
呛到她的,却不是这入口清醇的花酒。
她狠狠地抹去眼角潮湿,索性扬起脖子,将那酒尽数往嘴里倒去。
清澈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过那猩红狰狞的胎记,滑入那纤细白玉的脖子,再往里,探入那少女独有芬芳幽谧的无人之娇软香处。
云挽歌仰着头,大大地张着口,像一条濒死的鱼,贪婪地渴求着最后一点的虚无缥缈的生机。
前路凶险,后路再无,四面荆棘,豺狼虎豹。
唯有她一人,一人
“呵。”
忽有一道幽凉暗哑的小声,轻飘飘地滑过这春夜晚空,惊起一抹暗冷寒香,倏而钻入云挽歌的鼻息内。
她瞳眸一缩,下意识转身便击,扬起的手腕,便被一只温凉修长的手给捉住。
同时,那股幽香,扑面而来。
一张精致华美的面容,便落于她眼前。
紫色的长袍翻飞如浪,又如暗夜里悄然而浓烈的昙花,盛开是恣意随性,如月下妖魅,惑人心智。
那月下花,此刻,便绚烂于云挽歌的膝前。
一根手指,轻轻浅浅地抬起云挽歌的下巴,凉薄而又讥诮的笑声带着让人后背发寒的冷意,“小花儿对月独饮,倒是快意。”
云挽歌真是没料到,今日居然还会再见到凤离天。
且他出入这云家,竟如入无人之地,如此随意放纵!
立刻扭开脸,只不愿此时自己的这副软弱的样子被他瞧见。
就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能被他知晓似的。
稳了心绪,只做一片疏冷模样,淡淡道,“殿下缘何深夜来此?”
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微哑,立刻又咬了下唇。
凤离天紫眸幽暗,看着面前的小狐狸一副隐忍暗恼的样子,颇为有趣。
倒没料到此番前来会见她如此一副月下破碎的神情。
勾了勾唇。
拿过她手上的杏花酿,举止优雅地品了一口后,轻笑,“好酒。”
云挽歌看了他一眼。
接着便看见他往酒坛里扔进一枚那日在拍卖会上吃过的果子。
微微一愣,随即蹙眉。
“殿下这是作何?缘何要糟蹋了挽歌的一坛好酒。”
因是母亲的遗物,云挽歌难免反应应激了些。
然诡异的是,凤离天竟似是心情极佳,并未在意。
反而勾着唇,将酒坛微微晃了两圈,然后递到云挽歌嘴边,低笑,“喝。”
温柔的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云挽歌下意识拒绝,往后靠了靠,“殿下,您到底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凤离天显然没有那个耐心给她解释。
见她不喝,索性自己饮了一大口,然后抓住云挽歌的后腰,强势地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迫使她仰着脖子,然后重重地吻上那微微张开的樱花小唇。
第77章 喂酒,戏弄()
云挽歌浑身一僵,一下子瞪大眼。
接着,便感受到了一股凌虐肆意的横扫霸道。
那嚣张而凛冽的纠缠,一如这人不容抗拒的气势,贝齿相撞,口齿之间,一片甜津。
“鼓咚。”
云挽歌被迫吞下了一口夹杂着杏花微香与那果香交杂的酒液。
呼吸里,全是凤离天身上那诡谲的异香。
意识竟被这数重叠香,混乱得有些迷离。
下意识挣动,便被松开,刚得了一丝空气喘息,下一刻,口舌再次被侵吞而入。
那人的滑腻,游走于她的口腔之间。
那人的手指,按压在她的腰腹之上。
那人的眉,那人的眼,那人微凉而幽香的呼吸。
他似是勾着唇,他似是冷着情。
他是月下的妖物,他是山间的精魅,他是海上的鬼怪,他是夜里的恶魔。
他要吃了她么?
云挽歌忽而心头一颤,口齿一咬。
“唔。”
这月下妖发出一声闷声。
可那在口中的肆意却并不收回,反而以一种更加摧枯拉朽之势的掠夺,惩罚般地狠狠撕咬了自己的丁香一番。
直到血腥味充满口腔,又被各自吞入腹中。
才餍食不足地以尖利的齿尖,咬着云挽歌的下唇,松开了那令人窒息心悸的纠缠。
云挽歌抓着他那一尺万金的前襟,微微颤抖。
月下,她粉唇润泽,清浅双目如披水涟涟,玉色半面烟霞绯红,无盐半面猩红被泽。
“哧。”
凤离天不知是戏是笑的轻哼了一声。
神思迷惘的小丫头陡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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