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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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品方士-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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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搅动棍子溶解天葵的工作很简单,只要不让蜘蛛尿和猫粪进入就行了,我这干干净净没有这两种东西,所以我就把棍子交给保安队长,让他保持搅动,我则是进去开始收拾起了桃核。

    煮沸的时间足够之后,捞出桃核沥干,然后把它们用干净的盘子盛着放进了烘干机,按下时间——等到桃核干透还要点时间,趁着这机会,我把整件事给孟老板一家稍稍讲了讲。

    只有他们充分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才可能取得孟老板手下的指挥权,破掉老头的邪术救人,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无法理解的指令下达,我不希望到那时候再来解释。

    “孟老板,令爱身上的事情叫冥婚,民间俗称‘鬼娶妻’,把个活人硬生生的害死给鬼当老婆,所用的是孟恬恬的八字和头发——这点等监控到了就能证实——常见的冥婚是给两个死人牵红线成婚,而死鬼和活人的婚配则非常稀少,因为此法至阴至邪,施法后会阴德大亏,枉死暴毙亦属正常,不是骨肉至亲没人会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头真要我给他儿子当媳妇?”孟恬恬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道:“他、他、他太变态了!”孟老板锁紧了眉,孟夫人则再次开始抽泣…

    “是不是变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儿子你一定认识,”我报出黄志文的名字,“你记得他吗?”“黄志文!原来是他!”孟恬恬猛然惊呼一声:“我、我认识…。”

    “别激动!坐下来,把他的事儿给我说说。”

    黄志文和孟恬恬的故事很简单,穷小子爱上了富家女,不过这不是电影也不是小说,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没有结果,孟恬恬别说看上他,就连备胎位都没给他留一个——可惜的是,黄志文也不知是哪根筋没对,一猛子扎孟恬恬那对大眼睛里就出不来了,即便人不理,他还是照样节衣缩食给她送花、写诗、抄笔记…

    孟恬恬大学并没有男朋友,他也就一直抱着虚无缥缈的幻想,梦想有一天能够最终得到女神的眷顾,毕业后更是拼死拼活的赚钱,直到车祸发生的那天。

    没想到啊没想到,黄志文活着的时候虽然单恋,但毕竟没有过分的举动,他这一死就出了这档事,也不知道是死后不甘心要求的,还是黄老头主动要让儿子死后圆个梦。

    “那就是了,”对于孟恬恬和黄志文的恩怨我没兴趣,关心的还是自己面临的问题:“黄老头我虽然不认识,但他既然能够使这招,那肯定有本事,说不定还会是个隐藏的高人——我需要孟老板你给手下人下令,开始以后全权交给我负责,不然整件事我怕很难收尾。”

    “没问题!”孟老板立刻把命令传达下去。

    监控录像送了过来,我把它播出,果然看见黄老头趁着孟恬恬点钞的时候,假装漫不经心的闲逛,却趁机偷拿她的包翻看身份证,然后还在背后剪掉了她一撮头发,这一切完全证明了老头是有备而来,目标正是孟恬恬。

    看完录像带,东西也差不多备齐了,我最后带人去屋里搬了个木箱上车,然后准备出发——就在这时,孟老板突然朝我发问:“安先生,这件事这么严重,为什么我们不能等到明天再办?到时候我去市局找人帮忙,调动警察,把握可就更大了。”

    我直视孟老板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没时间!你女儿已经过了五夜,要过了今天就是六夜,‘一聘五升天,七天神不留,’第七天我就算破掉老头的法术,你女儿也只有死路一条,要救她只在今天!”

    “原来…这样!”孟老板恍然,他重重的咬咬牙:“好吧,安先生,我女儿的命就交给你了!”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十万,我再加十万!请你一定保护好恬恬。”

    有钱就能任性,没钱只能认命,看来还真是这样!

    “你放心,加不加钱我都会尽力的,”我笑了笑,“但我还是要说声谢谢,谢谢老板额外的打赏。”看起来,孟老板真是把宝都押在了我的身上,对于整件事的重视程度,也达到了我希望的高度。

    黄老头的家在安阳镇,距离蜀都只有十来公里,现在都已经化为了蜀都新区的范畴,不过当年那还是个颇新的经济开发区,各种高新产业逐一迁入,开发也在持续进行中。

    黄老头家周围都已经纳入了经济开发区的范畴,到处是人,他想找僻静地方万万不能,再加上他是典型的农民,家里没有车又不会骑摩托,代步工具只有自行车,所以我相信他去的地方不会很多——想了想之后,我打开IPAD的安阳镇周边地图,从地理位置和远近分析之后,指着片距安阳不太远的地方,“我估计黄老头起坟的地方就在这附近,现在我们全部上车,从三个方向朝里面开始搜查。”

    从安阳镇的位置来说,这里远近合适,又是片刚拆迁完尚未动工,要说偷偷摸摸干点什么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其他地方不是太远就是有生活小区,恐怕不是黄老头这一郊区农民能折腾点事儿的了。

    不包括我和孟老板,保安队一共来了11辆车,30多个保安,他们知道的内容是,有个惯偷老头在孟小姐婚纱店偷走了她的首饰盒,里面的手镯项链价值好几十万,因为害怕警察手脚不干净,所以老板准备自己带人去把东西追回来。

    很符合逻辑而且顺理成章的故事。

    很快,我们的车到了这片区域,保安车队散开,我和孟老板的车则一前一后顺着大道向前,对讲机里不时传来保安们的报告,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凌晨1点左右车队重新聚拢,没有任何人发现黄老头和坟头的踪迹。

    我缓缓闭眼,脑中飞快的寻思了片刻,十来秒后睁眼的时候已是了然于胸,“没想到居然是悬空坟,高啊,真是高啊!”我哼了声:“都等等,我去找个高点的位置看看。”

    我带了两个人,驾车来到附近最高的旧楼面前,顺着七零八落的楼梯一路上顶,借着月光,我很快发现了不远处栋三层的楼顶中,有个浑圆的凸起,旁边还竖立了许多竹竿,上面的红灯笼在月光下醒目无比。

    这种修建在半空的坟,首先便断了五行中的土、水两味,只用赤铜代火、铁器代金、木杆代木,除了可以用来引导魂魄成全冥婚,还可以养尸,也就是俗称的培育养尸地。

    如果此刻在这块地方上香,不用说,五注香点燃,但最后会烧成的一定会三长两短五不全,缺弊之阴阳灌注,尸骸定然变异,诈尸化僵,六畜不宁!

    这招数一用,黄老头的下场也就成了定居,要么已死,要么就是半人半鬼,三日之内全身腐烂而死。

    对我来说,这难度似乎突然增加了很多,因为原本准备的五行克制之法用不上了。

    我舔了舔嘴唇,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有种淡淡的怯意从心底升起,这家伙的本事已经远超了我的想象,恐怕今天难以善终——但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了我心底的战意,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在我心头蔓延,一时间甚至超过了理智带给我的危机感!

    都他妈快死的东西了,我还怕你不成?

    主意打定我也不再耽搁,快速回到车上和众人汇合,然后带着众人迅速朝小楼赶去。

    到了楼下,我首先还是按照最初的想法,让人把桃核、白酒、红布已经木箱带上,然后又选了几个看起胆大聪明的人,交代一回,这才让他们搬东西上楼。

    经过段看似危险的残梯断廊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小楼的露台外,深吸口气之后,我示意众人注意,跟着推开天台的门钻了出去。

    一上楼就感到了层迷雾,朦胧隐约,把整个楼顶笼罩得格外迷离,身边全是高大的树木,等若进了原始森林——没等我想明白,身后跟着上来的保安和孟家诸人已经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住口!”我低吼一声:“把东西放下,围成圈,全部给我站住。”

    此时此刻,全部人都把我当成了主心骨,这一喊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带来的东西全都堆在了正中,跟着所有人围成个圈,面朝外紧张万分的盯着。

    我心想只凭黄老头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弄一大堆土和树到楼顶来,时间短不说,光体力也受不住啊,所以我首先便拿起个酒坛,舀起天葵白酒就朝最近的一棵树泼去!

    哗啦啦一阵水响,面前的浓雾立刻消散,露出了面前这棵树的真面目,一股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黑气从树干上出现,然后迅速无比的消融,粗大的树干很快变细变小,最后居然化成了根插在水泥缝里的竹竿!

    竹竿上粘着层白纸,上面同样是白纸扎成的枝丫,挂着无数倒垂的墨线,就像是稀稀拉拉的树叶——那竹竿中间粘着张圆形的硬壳白纸,上绘人的五官面目,狰狞丑陋,额正中还粘着块血淋淋的皮肉,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不好!纸糊鬼!”我心里立刻叫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招!”

第四章 纸鬼() 
纸鬼在我国悠久传承,主要使用在丧葬仪式之上,民间则多使用它为术,用法极端,纸鬼为奴的故事便是‘役神鬼,剪纸做人马相驱使’的具体体现,而使用它最最厉害的法子,当属纸糊鬼的用法了。

    元人陶宗仪在《南村辍耕》录,卷一三的‘中书鬼案’中曾经记载过巫人王万里制造纸鬼役使的过程,对付丫鬟月惜的时候,说他‘用元带鱼刀,将其额皮割开,扯下悬盖眼睛,及将头发割下一缕,用纸人及五色彩帛绒线结成一块,如人形样,然后割下鼻、口唇、舌、耳尖、手十指梢、脚十指梢,却割开胸腹,才方倒地气绝。又将心、肝、肺各割一块,晒干捣末,装于小葫芦内。’

    他只写了王万里采取活人身上物件备用的经过,并没有写具体施法的过程,因为陶宗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所知晓的只是他和黄老头纸糊鬼之间的差别——巫人王万里制造的是极为凶残的纸糊鬼,本事比厉鬼还要略胜一筹,而这里却是很简单的纸糊鬼,目的可能是差役使用,或者入梦,或者拘魂,就比不上他的手续繁杂了。

    但是,其中有一点是肯定的,黄老头为了制造这些纸糊鬼,一定杀死了很多人,才取来的胸口皮肉,借以制造和控制这些东西。

    我制造不来纸糊鬼,但运气不错的是正好知道怎么破解,于是我招呼起所有人,让他们分别拿起酒坛,把溶有红潮天葵的酒水朝着迷雾深处撒去。这时候那些保安也顾不得肮脏邋遢了,全都用手、用衣服蘸满白酒到处挥洒,白雾迅速消退,不到片刻功夫,整个露台就全都清楚的显露了出来。

    露台顶上是个很大的沙堆,高处足有人高,堆积如同个坟头,正中竖直插着个一人多高的白纸牌坊,两边贴着大红喜字,正中粘着两张黄表符纸,一书黄志文,八字、生辰、命属俱全,另一张则写着孟恬恬的名字。

    牌坊下面是个案桌,黄志文的黄表符下对应着口小棺材,尺许长短,里面应该是黄志文的骸骨或者血肉,而孟恬恬的黄表符下面是个草人,头上扎着圈黑发,正是黄老头在婚纱店偷偷割下来的。

    我正在看那沙堆坟头,突听保安队长叫了一声,抬眼看去,发现天台对面一侧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大舒展,立刻抬手用电筒射了过去。

    光亮之下,我们立刻看出这团黑东西是个人,以背相对,只不过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袍,开始又缩成一团趴在地上,所以显得很小,现在他站起并张开了双手,巨大而狰狞的站了起来。

    众人吃了一惊,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慢了…

    “黄老头!”我喊了一声,绕过中间的沙堆朝他逼近,其他人愣了片刻才相拥跟上:“你究竟想…”话还没有说完,旁边有人急急冲上两步,手臂抬起直指,大骂道:“死老头,你他…妈居然敢害我女儿!”

    冲出去的人是孟老板,他现在满脸怒火,面皮像是醉酒后般的发红发烫,双眼充血,手里捏着的是把枪,黑洞洞的抢口直对黑袍人的身体,随时可能扣响。

    他敢,他真的敢!而且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此时的情景,黄老头居然嘎嘎嘎的笑了起来,声音就像只被掐住咽喉的鸭子,刮得人耳膜生疼,跟着他慢慢转了过来…

    手电光唰得照到了他的脸上。

    黄老头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头儿形象,干瘦,黝黑,脸上有着明显岁月风霜留下的痕迹,他身上套着件宽大的黑袍,样子像极了骑单车时候用的雨披,手和身体都藏在下面,蠢蠢欲动。

    他的目光落在孟老板身上,只是一瞥,跟着缓缓转向我:“你就是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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