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的是瞧的起我,送这么多人为我陪葬。果真是生死大事。”他冷声道。若被诚王此计得逞,他还真是要倒大霉了。
黑影里,那人继续沉声道:“你能救下这些人吗?”
赵蛮看向那道影子,倒也毫不掩饰的道:“这些流民本来就有我的人,你说呢?”
黑影闻言。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笑,压低的笑音只飘出一个音来,又戛然而止,像是愉悦。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看赵蛮的目光有些复杂。
“不管你是不是骗我的,我都当成是真的了。”
得知自己的任务是将那些流民扣上赵蛮叛军的帽子,从中找几个人往赵蛮身上泼脏水,让流民陪着赵蛮和太子一起下地狱,他就没有一刻安稳过。
他想要飞黄腾达,但又不想泯灭良知,坑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了,身后传来赵蛮极轻的一声。“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记住这一点。”
那人随意挥了挥手,踏着月色离去,走远了,才呢喃道:“我知道。”
赵蛮给了他两遍同样的警告,他早就记在心里了,他还是很惜命的。
“主子,会不会诚王知道我们的人混在流民之中了?现在该怎么办?计划要不要改变?”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靠近赵蛮,刚才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那些流民之中本来就有不少他们的人,若是诚王不知道这一点,这是多好的运气,才让他误打误撞,白捡一个便宜。
若是知道的话,现在就是撤回来,也来不及。
“他只是正好想到了利用流民,撞上了,就是要小八把真的叛军当做是流民,最后再上奏这些流民是叛军”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水越浑浊越好行事。亚有岁圾。
赵蛮面上亦带了肃杀之意,略一沉吟,他继续道:“不用撤退回,只稍作调整。带几个人跟我走一趟,其余的人守着夫人。”
赵蛮说完,身后的人应诺,各自去忙不提。
再说余淼淼,刚才还困乏的要死,现在赵蛮一走,她反倒是清醒了,看了看沙漏,这才四更天,却再也没有丝毫睡意了。
她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往常觉得无所谓,甚至算的上好听的鸟啼,今天听着却总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最近的事情,秦州开战,前几天才听赵蛮说安排好了人手,已经陆续混进去了,走了一大批人,这些人的军粮也暂时不用操心。
别的事情也都在往好的方向进展,还有什么事,需要他深夜出去的?难道是这些人的身份也被暴露了吗?
赵蛮出去的时候,说了没事,很快就回来,可外面天色将亮也没有见着人。
她心中忐忑了一阵,突然听到一声极低沉的声响,刺得耳朵发疼,屋外传来几声重物从高处落下的闷响声,随后又陷入了安静。
余淼淼听了一阵,赶紧起身,穿好了衣服下床,略收拾了一番,低声喊了一声:“来人。”
再看向那窗户,却没有丝毫的响动。那些暗卫也没有动静。她顿时心中一紧,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迅速的环视了屋内一圈,刚拿了挂在门口面的鞭子在手上,这鞭子还是杨澈送给她的,玩鞭子,她也就仅限于不会将自己缠住的程度,还是赵蛮看她笨手笨脚,教她挥舞了几下,这具身体是跟运动彻底无缘了。
正要去拿那盒迷药,突然院子里传来李似锦的声音:“坏女人,怎么又是你?那个坏男人到底欠了你多少钱,你有完没完,我的这块玉佩代他还给你,够你花一辈子了,你别再来烦喵喵”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被一个女声给打断了:“咦,居然有人居然不受我的蛊毒影响?”
这人的说话声,就像是拿小刀划玻璃,听得人一阵难受,余淼淼肯定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
余淼淼心中咯噔一下,那些暗卫,难道都中了蛊毒了吗?这来的又是谁?
“三”
“小白脸,你再出声,姐姐可要对你不客气了!”又是一道陌生的女声,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也没有威胁性,可李似锦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这悦耳的声音继续道:“秋娘,你炼制的蛊也好意思叫做是蛊王,只有药蛊才能称为蛊王,你看你的连这个瘦弱的小白脸都对付不了。”说完又“咯咯咯”的笑起来。
这回是常初心的声音:“这小傻子先前本来就中了谢氏十分厉害的蛊毒,可能刚好不受秋娘的蛊虫影响。”
秋娘鄙夷的道:“谢氏还有厉害的蛊虫?哼,我的这只蛊可是在蛊苗一族无敌手,叫蛊王那也是实至名归,谢氏的蛊虫岂能跟我比?一会在这个傻子身上搜一搜,他身上说不定有什么避蛊的东西!”
余淼淼刚将药盒捏在手上,还等不及打开,窗户就被人推开了,她心中暗道糟糕,她怕时间久了,这药粉失去了药效,扣的死劲,这下糟了。
武力值渣到爆,这回难道真的只有被虐的份了?
但见一个瘦小的人影正趴在窗户边,这人影打了一下打火石,点燃了一旁窗边的灯笼,余淼淼只见灯光下一张苍老诡异的妇人脸,正冲着她笑,这妇人一双小眼睛盯着余淼淼,迸发出精光来,像是看见猎物的狂喜,只是她这声音却悦耳干净,犹如少女。
“去,看看你跟药蛊的差距!”这妇人嘻嘻一笑,满面的褶子挤在一处,余淼淼只觉得手背上一阵冰凉,像是沾了一滴水,屋内的光线十分暗,她也看不清楚,只甩了甩手,顿时一股凉意从手背处往体内窜去。
思及自己的体内的药蛊,她倒是并不担心,最多就是受些罪。
这时视线内有多了两个女人,一个是还未完全恢复容貌的常初心,另一个则是个中年妇人。
这中年妇人开口道:“初心,这就是你说的药蛊女?居然一点蛊术都不会,我的蛊王,再配合我的蛊术引导,肯定也不会比她的药蛊差,蛊王,去试试,看看哪个才是真正的蛊王!”
余淼淼听出来,这就是那个叫做秋娘,声音渗人的女人。
余淼淼看见了常初心,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蛊虫进她的身体,她已经感觉不到了,她只是觉得小看了常初心,居然找了两个会蛊术的妇人前来,还向外暴露了她药蛊的身份。
先前还觉得常初心并不太坏,只是太想要药蛊和赵蛮了,一时偏执了而已,可现在常初心只让余淼淼觉得厌恶和愤怒。
这样的人看上赵蛮,还真是赵蛮倒血霉,她直接带人以蛊术杀来,若是赵蛮也在家中,岂不是也被她弄倒了,是想要将人和药蛊都抢走么?
秋娘突然将双手放在唇下,一阵刺耳又极低频的声音传来,余淼淼体内顿时气血翻滚,双眸腥红,握着鞭子的手一紧,她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鞭子挥了出去。
190发疯,愤怒的淼淼()
窗户边的三个人顿时各自退开了,常初心看着余淼淼从窗户里钻了出来,“啪啪”两声响,鞭子抽在地上,在寂静的黎明时分听得分外清晰,她看向地面。那鞭子所过之处,几乎带出火星来了。
再看余淼淼,只见床边的灯笼里透出来昏黄的烛光,落在她脸色,将那已经发红的双眸,衬托的更加骇人,这双眼眸在这狭小的后院里一扫,就落在常初心身上了,带着滔天的怒意,恨不得将她撕碎了。
眨眼间,一条乌黑的鞭子夹着一股煞风直冲她面门而来,伴随着余淼淼怒极的声音:“你不是说修的心蛊,不得生邪念。歪念?我还真的信了,我看你整个人都坏透了!你现在所作所为,够你的心蛊反噬千百遍了吧!我就是疯了,这药蛊也不会给你,你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余淼淼此时心中怒意翻滚,反倒是生出无边的力气来,只好不容易才找回丝丝意识,她捏着鞭子的手握的死紧。指甲用力掐着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才能保持逐渐模糊的意识,她需要此时的力气,但是不想发疯。
现在这种恨不得杀人的冲动。上次李奕的那只蛊虫进了她的身体之后。她也体会过几次,只是,这次来的更加猛烈。
尤其那秋娘吹出来的音调,听得她理智更加不受控制了。
常初心有些功夫在身,左右躲闪,也避开了,只是裙子被余淼淼手中的鞭子扫了一下,顿时就开了一道口子,可想而知。此时余淼淼的力气有多大。
常初心看了看自己的裙角,又听到余淼淼的话,还未恢复的容颜上顿时一阵扭曲。
“我为了给赵蛮报仇,宁愿被心蛊反噬,一身蛊术全部都消失了,十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没有蛊术在身,心蛊的反噬也就没有了,我就是想要被自己的蛊术反噬都不可能!”
说话间,她又往一侧闪过去,阴测测的道:“余淼淼,你说我是该谢你们呢,还是恨你们,我一心一意待赵蛮,他却只是一个负心汉,要不是因为他,心蛊还在我体内,我哪里会这么对你,可现在我就是抢了药蛊来,没有心蛊,也可能跟你现在一样发疯!”
常初心出自播州蛊苗一族的常氏,苗族只是一个统称,其分支很多,除了已经完全被汉化的熟苗,还有更多是未被汉化、或半汉化的,这一部分苗人被汉人称为生苗。
这生苗的又分为许多,以寨为单位,其中只有蛊苗一族才精通用蛊,蓝、谢、常都是属于蛊苗一族,只是蓝、谢跟汉人往来多,半汉化。
常氏则不同,他们几乎是与世隔绝,且鲜少与外人通婚,常初心因为要养心蛊之故,才外出闯荡,她的身体自小就是为养药蛊而准备的,她对药蛊的研究和熟悉程度,比旁人还要高几分。
余淼淼神色一变,她就看出来了,余淼淼已经快要丧失理智了,她不介意刺激她几句,让她更疯!
一旦有蛊虫入体,药蛊受到挑衅,这对药蛊体的情绪影响十分巨大,重则会导致疯癫失控,这也是常初心为什么要养心蛊的原因了,防止她体内种入药蛊之后,出现余淼淼现在的情况。
常初心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她毕竟也不才双十年华,十六年前的蓝氏药蛊,她也只是听说过,并未亲眼目睹过,尤其是蛊虫对药蛊体的影响,更为见过,此时见到余淼淼这样子,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先前余淼淼那点鸡仔似的力气,她根本不看在眼中,此时见余淼淼怒极,疯了一样挥舞着鞭子冲上来,那鞭子舞的极快,根本无法靠近余淼淼,更别说将她制服了。
不说常初心见余淼淼如此,心中生出几分惧意来,就连在一边贴着墙壁站着的李似锦也看得有些呆了,他揉了揉眼睛,冲着余淼淼呐呐的喊:“喵喵?”
语气里亦满是不可置信。
李似锦印象中的余淼淼一直都是挂着让他觉得舒服的笑容,何曾见过她这般疯狂的模样?
余淼淼此时也听不见李似锦的声音,她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在叫嚣,常初心就是她的仇人,她们就是你死我活,她跟她拼了!
常初心被余淼淼追赶得几乎要脱力,她带来的秋娘和那个老妇少女音的阿岑,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一个将虎口放在唇下,不停的吹着,另一个则不断的摇晃着手中的铃铛。
常初心知道,这两个妇人都是在操控进入余淼淼身体内的蛊虫,让这两只跟药蛊搏杀。
常初心自己没有蛊术在身,想要驱除体内谢戎的那只本命蛊,除了想要这些日子已经收集齐全的药材,还需要有会蛊术的人帮助。
常初心所在的常氏,自然不缺会蛊术的,但是她却落得如今的下场,没有脸面回去。
正好,她采药之时正好碰见了也在深山中收集毒虫的秋娘和阿岑。
为了说服她们帮忙,也为了报复余淼淼和赵蛮,常初心将药蛊之事和盘托出,带了两人前来,哪知道居然只逮到余淼淼一个。
秋娘和阿岑是为了药蛊而来,答应常初心得到药蛊,马上就帮常初心驱蛊。
确切的说,这秋娘和阿岑是为了余淼淼以及她身上的药蛊而来,她们二人又没有办法保存药蛊,取出来,药蛊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连人带蛊一起走,这样以后她们炼了厉害的蛊虫,就找药蛊来试验。
这才是两人的兴趣所在。见到余淼淼,她们就迫不及待的将各自的法宝往余淼淼身上招呼了。
要是余淼淼活着,她们以后不愁没有斗蛊的对象,要是死了,说明她们的蛊虫比药蛊还要厉害,无论哪一种,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亚住吗亡。
至于余淼淼跟常初心的私人恩怨?余淼淼就是抽死常初心,她们也根本不在乎。
她们一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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