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乃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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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乃我开-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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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个扯后腿的大宋,余淼淼心里就一阵憋屈,恨不得这即刻亡国了,又担心赵蛮孤军死撑,处境艰难。

    只是,现在没有新消息传来,她也只能干着急。

    更可悲的是,上个月,朝中接到使臣的消息,知悉赵蛮拥兵与辽联盟的事,让皇帝对刘亭洲和曾显生出怀疑,若非他们隐瞒,赵蛮如何从房陵离开数月而不知,又哪里来的兵马。

    这才将二人召回京城,如若不应说明心中有鬼,当然这两人都乖乖的回去了,现在应该也没有讨好,刘亭洲才派了亲信管事回来。

    刚才这两个暗卫还交代,已经暗中将这管事给除去了,疑心这人回来,是想将余淼淼带回京城去让刘亭洲表忠心的。

    朝廷已经派人来抓她了,杨勋得到消息,这才匆匆而来将她带走。

    现在大军都快围住房陵了,虽然大部分都派去辽国了,还是调出人马聚集房陵,生怕赵蛮留有后手,余淼淼会反抗生事。就算是她不生事也能抓了当做人质威胁赵蛮。

    至于余淼淼,她肯定不会去汴京,避开了她是安全了,但是剩下的那些人怎么办?

    这几年她底下那么多的工人和农户,肯定会受到她的牵连。

    余淼淼心里乱极了,躺在**上看着小刀的睡颜,久久不能平静。

    赵蛮临走前,还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在危机的时候,会将女真人的厉害写成密信传给了皇上。

    “皇上性子多疑,肯定对女真会有忌惮,不会阻拦我趁着这机会削弱女真和辽人,最多就是卸磨杀驴,等事成之后再追究,大事未成不会让我分心回防,房陵也安全。他追究我的时候,我们能够脱身。”

    赵蛮就是这么说的。

    余淼淼也信了。

    可现在宋人已经对付他两个多月了,现在还不知他的死活,他没有回防的迹象,他的国人不止对付他,还来房陵逮她。

    去***!

    想到暗卫说的,“主子临走前说,房陵还留有一万五千的人马,现在大宋的大半兵力都放在辽国,房陵周副将能够守住,形势不妙的时候,夫人去播州暂住。”

    赵蛮这个人死都要拖着她不放,砍头都要叫她看,一心让她乖乖的跟着他的脚步走,不许退缩。真的事到临头了,他又舍不得了,提前安排叫她走,还留了人手布防,显然是早就做好了这最坏的打算。

    余淼淼还真冤枉了赵蛮,赵蛮是真的以为皇帝会趁乱让他铲除外族之祸,要对付他也不是这个时候,不过心中依旧有百分之一的不信和谨慎,让他犹豫再三之后,留下了人手驻守房陵。

    总不能让人将他和淼淼这几年的成果全部都铲掉了。

    余淼淼霍的从**上坐起来,看小刀那张肖似他的脸,她恨得咬牙切齿:“赵蛮你这个混蛋!你敢骗我,叫我跟着我就跟着,现在叫我走,我走了别想叫我回来……”

    余淼淼咒骂了一声,可人都见不到,还能拿他怎么办。

    ……

    天亮之后,杨勋等不到余淼淼出门,派人来喊她,房间里只有还在睡着的小刀及一封信。

    余淼淼让暗卫带着她回房陵去了,心中暗骂赵蛮做了一件蠢事。

    她要是跑了,那些为她守着房陵城的人该如何想?军心动摇,真的有胜算么?

    她就算是什么也做不了,至少能够稳住民心,增加一份守住房陵的胜算。

    暗卫心里嘀咕,“要是他们真的要拦着,夫人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主子的命令他们还没有全部交代,若是余淼淼要回来,也别拦着她。”

    赵蛮心里十分矛盾。

    若他对淼淼无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当逃兵,死也拉着她在房陵稳固民心,给底下的兵增加斗志和生机。

    可正因为有情,他又不想让她面对危机,所以将选择权交给了余淼淼。

    以他对余淼淼的了解,他自然知道她不可能全然被蒙在鼓里。

    他当然也知道,淼淼的最终选择。

    不过他没有想到淼淼突然怀孕了,分了许多心思,要不是遇见了刘亭洲的亲信还真的就蒙在鼓里了,也是阴差阳错。

    此时,在冰天雪地中的赵蛮在一场突袭战之后闭目养神,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淼淼,别怪我自私,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有下辈子,我只为你一个人活。”

    多么可笑,他们居然在辽国境内跟自己人对战。他是意图不轨,可这意图也放在国之安危之后。可现在。。。。。。若不是心智坚韧,他不知道要气死几回了,谁会比他更憋屈?

    他如老僧坐定,一动不动,任由冷风透过厚重的盔甲,吹进他心里来了,冷到四肢百骸,刺骨一样的寒。

    突然一阵鼓噪震动,树上的积雪簌簌的滑落,惊得懒飞回南的麻雀四散逃去。

    旋即号角连连,杀意四起。

    赵蛮猛的睁开眼睛,眼皮上雪花落下来,鹰隼般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道利光来,不输这北地夹着雪雹子的风,让人完全忽视了里面的红血丝,他站起来,双唇紧抿,凝视远处的雪地上蚂蚁搬家一样的士兵,握着的长枪的手亦是一紧。

    大步过来的副将见状,陡然敛去了先前的不忿之色,浑身一凛,沉声汇报:“王爷,他们攻来了!”

254安排,悲观的前景 为燕过无痕382486的红酒加更2000()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余淼淼见不到赵蛮的处境。不过,此时她的心情跟赵蛮也差不多。

    回来的路上,暗卫已经将她现在的处境都告诉她了。

    “朝廷也担心打草惊蛇,消息并未走漏,知道的人不多,刘亭洲和曾显回京、兵马调动也是以增援辽东为借口,一切都是秘密行事,知悉消息的人不多。”

    余淼淼哼了一声,“担心我逃跑?”

    暗卫不语,余淼淼也知道他们打探消息的本事,并不怀疑消息的可靠性,也懒得问得知消息的来源。

    “从成都府调来的驻军,原来是震慑吐蕃的,现在皇上大概可以挪用的人手有近三万,已经行至均州,不日能围住房陵城,还有宫中宣旨的人,大概会跟夫人是前后脚到达。”

    朝廷的一贯作风,先礼后兵,传圣旨带她回京,她若是反抗,再武力捉拿。分两拨人,余淼淼并不意外。

    只是,时间这么紧迫,也不早点告诉她,此时也不是抱怨他们的时候。

    紧赶慢赶,在下晌的时候到了房陵城,肚子还好,余淼淼稍微喘息了一会,就让人去找周修武,这个节骨眼上周修武正忙的脚不沾地。

    周修武见到余淼淼,倒是并不意外,甚至隐隐有些赞赏之意,可见先前劝她离开,也不是真心的,不过碍于赵蛮的交代。

    余淼淼也不管他如何想,先问了周修武的准备,他也一一答了,并不隐瞒。

    无非就是赵蛮留下一万五千人,已经安顿妥当,房陵城三面环山,山林险要,很是易守难攻,守住城门是紧要的,派了八千人。

    朝廷一有动作,即刻关闭城门,另外三面虽然依托山林之险,却也有隐蔽的河流、通道可以出入,各处派了百人,剩下五百人在房陵各处巡防,防止有些人生乱。

    算来还有五千人不知去向,周修武只道:“夫人很快便能知晓。”

    他是战场老兵,又说了守城可用的武器、木料、石头、水、粮草等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余淼淼一时也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也不敢在武备之事上于周修武面前托大,见他沉稳中带着肃杀之气,想来都准备妥当了,也不多问。

    只是女人心思到底要细腻一些,略想了想,只道:“周将军准备的十分妥当,现在也得通知苏家人准备药材和纱布,全部运至城门边的大宅,请一些大夫在城门处就近找个大宅子候着。将咱们家的工人、工匠也都调集了。”

    这些人虽然手脚有些残疾不能作战,但是一旦开战,帮扶伤员还是可以的。

    周修武本来想着,就算是余淼淼比别的女子强一些,这些军备之事,也没指望她能够安排什么,此时听她一说,收起了小瞧的心思。

    他是上战场的杀将,但是这些除了调兵的事情,他还真是个大老粗,这几年像管事一样处理人事,依旧也考虑不了这么细致。

    尤其他是个十分大男子主义的,总觉得士兵上战场天经地义,那些已经伤残了的,赵蛮已经让他们过寻常的生活,就不必牵扯进战场里了,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帮忙。

    当然,他将自己伤了一只眼睛这种无关紧要的伤残给排除在外了。

    此时,余淼淼提出来,他便赶紧应下了。

    却听余淼淼迟疑了一会,又道:“朝廷不会与旁人为难,但是这些工匠和农户,他们跟我们绑在一处,难免……”

    周修武正色道:“他们的命都是王爷和夫人给的,不是王爷,当初就作为逃兵处死了,还有那年旱灾,本就该与房陵同生共死。”

    余淼淼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事有紧急,派人快马加鞭去各处通知一声,有那些想出城的,自己走也好,送家眷离开也好,申时之前必须离开,否则城门一关,生死也随我们一道了。”

    最多只能给出两个时辰,她也得考虑自己的安危。先前暗卫说宣旨的人快来了,最晚明天那已经到了均州的兵马也要兵临城下了。

    她寻常跟这些人往来,他们付出劳力,她给工钱,货银两清。长久的相处下来,也有些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不想让这些人无端受累,此番跟朝廷撕破脸是必然的,自己尚不知生死如何,也不必非要拖死他们不可。

    何况她都将小刀留给了杨家,孤身回来。谁又能保证这次就顺利呢,谋反可是大罪,可以就地斩杀。尤其,这些人拖家带口的,过了这么久的安稳日子,倘或不愿意呢,凭白多生一些事端,让人怨怼,何况也不能指望她们帮上什么忙。

    “这是逃兵所为。”周修武还有不满,想说什么,余淼淼打断了。

    他只能郁闷的喊了一嗓子,有个瘦猴般的少年便进来了,周修武跟他吩咐了一遍。

    余淼淼又道:“给村里人也通知一声。”

    周修武只得照办。人还没有出去,院子里突然多了个暗卫,急报:“夫人,朝廷派来宣旨的人已经进城了,一个时辰就能到这里。”

    余淼淼一愣,“这么快……”

    她若再晚点回来,这宣旨的人岂不是跟她错开了?她要是不在房陵,这村里也脱不了干系,这几年田氏陆陆续续都搬走了,剩下的基本都是自己人了。

    周修武赶紧道:“夫人,我先去安排,这里廖三会听你的安排。”

    说着指了指院门口候着的一个男人,余淼淼也认识,这人是在梯田上当管事的,年前成了亲,还是说的枣花村药坊里的一个姑娘。

    余淼淼点点头,周修武大步出去了。

    还没来得及去通知村里,正这时,氏和孙氏几个妇人听闻余淼淼回来,过来瞧她,一进门正碰到一脸阴沉的周修武。

    周修武直接道:“朝廷对王爷不仁,现在趁王爷领兵在外,派人捉拿夫人,所有包庇者一律杀无赦,你们说该怎么办?”

    寻常周修武虽然也带了一身戾气,可今天格外浓郁,两个妇人平日里见了他都要绕道走,此时乍然闻得此语,懵然了一阵,待回过神来,更是一阵颤抖,牙齿上下打架,话都说不清楚了,“这皇帝、朝廷……”

    捉拿什么的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她们也只是寻常本分的村妇,虽然知道自家的郎君是跟从赵蛮打过仗的,可这几年也不过都是做些农事,偶尔进山打打猎,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她们家的汉子也都是受了伤或是年纪大了,不能再打仗的,也依循军法,没有将事情跟家中的妇人们嘀咕过。

    还是氏脑子转的快,听周修武一声冷笑,将手中的长矛一转,恨不得沾点血来祭矛,又见余淼淼面沉如水从屋里出来,眼神淡淡的看向她们,并不言语。

    氏赶紧“扑腾”一声跪下来,孙氏也茫茫然跟着她跪下了,其余众妇也是惊慌之下只能跟着跪倒在地。

    氏有些颤抖的道:“要不是王爷,当家的当年就死在辽人和西夏人的刀下了,就是侥幸不死,也是罪兵,还有那年大旱我们孤儿寡母也就已经饿死在外了,命和现在的好日子都是王爷和夫人给的。”

    说罢就连连磕头,孙氏也回过神来,哆哆嗦嗦的道:“都听夫人的,听周将军的。”

    孙氏也知道周修武先前是大将,很得自家那口子的尊敬,寻常也有以周将军称呼,现在孙氏第一回与周修武说话,便下意识也这么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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