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济贫!”
众人大呼:“劫富济贫!”
唐括追问:“爱妃,朕说的可有道理?”
余淼淼点头,竟然无言以对。
“朕就知道旁人,至少那些封建士大夫眼光狭隘,肯定不懂朕的良苦用心,但是爱妃肯定懂,爱妃是这世上最了解朕的想法的人!”
“朕来的时候,祖国还未统一,当时朕人小力微无能为力,现在上天给了朕这样的机会,朕先横扫中原,再收复大漠!台湾、中亚。。。。。。这些统统都纳入囊中。”
“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唐括见众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懂,特特的问余淼淼,“这些愚蠢古人哪里是朕的对手,所有自不量力的都是自取灭亡!”
不得不说,唐括是个很有口才的人,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很有感染力,他自己亦沉迷在自己的话语里。
余淼淼默念了一遍,“我才是历史的罪人。阻挠统一的真凶么?”
唐括说得这些地方,直到清朝,又是女真人的后裔,才真的属于国土了,在这时候是这些地方可无人想到。
虽然如此想,但是她依旧是手一滑,那酒坛子落在炉子上,“嘭!”
火花炸开来,余淼淼赶紧退后了一步,扑灭了溅在身上的火星。
唐括见状,哈哈大笑,“爱妃,朕的气势就像这火,如日中天,越烧越旺!咦,怎么有一股糊味,什么东西烧焦了!”
这一语惊醒了所有人。
伺候在侧的老板往楼下一看,面如土色,扶住楼梯才勉强站稳了:“大皇,着,着,着火了!”
天下第一楼最出名的就是能够调控温度的地热,现在天气冷,为了达到温暖如春的效果,专门准备了成山一样的木柴,让人集中烧热水,热水顺着管道将整个大院都烤的热烘烘的。
当然这里也很注意防火,院子里就有好几口大缸,随时都准备了水做灭火之用,再不够后厨那有好几口井,绝对是不缺水的!救火的人绝对不少,今天为了让女真人满意,有很多人伺候着。
老板想不通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他的基业和心血,完了。
现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声声催命,二楼因为那爆炸的酒坛子,酒液四溅,烘烤的很干燥的木制墙面、桌椅一触即燃,也迅速的烧了起来,浓烟也起来了,堵住了门,大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叫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冲出阳台去了,有人堵塞在楼梯口。
阵阵惨嚎声伴着燃烧声,在这半夜里凄厉非常。
唐括愣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看着隔了一张桌子站着的余淼淼,牙呲欲裂。
“是你这个贱人做的好事?不识抬举,朕看在老乡的份上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居然如此害我,这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跳上桌子冲着余淼淼呼啸袭来,余淼淼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动作极快的挡在她前面,跟唐括打在一起。
余淼淼见满屋的火苗窜起来,亦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道:“唐括,你以前是做传销的?说的很好,真的给人分过钱吗?带出来几个总裁ceo?哼,等你有命出去再说!”
唐括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来,发狂了一般,“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只是被护卫拦住了,不能靠近余淼淼,有几个人听到他的声响冲着余淼淼冲过来,被护卫拦住,余淼淼也不怕他们,将仅剩的已经开始冒烟的磷粉,往那些人身上砸过去,唐括自然也不会落下,磷粉迅速的燃烧起来。
余淼淼淡淡的道:“我也想杀了你,不如咱们同归于尽,说不定一起回去了,你再推销什么,我也给你捧个场。”
唐括怒极,一张嘴被浓烟呛了一口,身上亦有蓝色的火苗烧起来了,他满是杀气的瞪了余淼淼一眼,再也顾不得打斗,身形往上一跃,“哐”的一声响,竟然将屋顶破开了一个大洞,出去了。
那护卫道了一声:“得罪!”亦抓着余淼淼往上方跃出去了。追赶唐括。
一触到清冷的空气,余淼淼呼吸都顺畅了起来,烧死还真不是个好选择。
天下第一楼的几处门口都十分惨烈,惨嚎声和金属刺进肉里的声音不断,空气里满是焦糊味,现在又多了血腥味,气味令人作呕。
有赶来的大宋巡逻兵,先是茫茫然看着面前的情况,有几个先回过神来的,已经拿了木棍加入进这单方面的杀戮里面来了,实在是就连刀剑都上缴去充当犒军费了,他们这些小兵哪有资格提刀。
可现在,里面的人想要出来?门都没有!
他们窝囊了一辈子,这几日达到鼎盛,连妻子女儿都要供女真人取乐之用,却毫无办法,此时烈火烧红了他们的眼睛,刺激着他们的血性,终于不再瞻前顾后了,等女真援兵到了,他们也不算输,至少亲手杀了几个敌人。
战争于当事双方来说,只有成王败寇,没有对错!
唐括哪里敢在门口停留,匆忙往远处遁走,等落在地上,他才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将身上的火苗扑灭了,只是衣服上破了许多的洞,头发披散,很是狼狈。
他提剑再向阴魂不散的余淼淼袭来,余淼淼拿起脖子上的口哨:“给大皇看看四海臣服你的景象。”
说完,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哨子,用力吹起来,唐括功夫颇佳,听到异样的气流颤动,目光里满是如刀锋溅血的杀气。
267急迫,你来接我了()
“嘶、嘶、嘶……”
窸窸窣窣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余淼淼怕死了这声音,浑身汗毛倒竖。
她这次没有退缩,她豁出去了,双手笼着那银哨子放在唇边,用尽全身的力气。
唐括一定要死,他欺负她的七郎,她想起这个来,就什么都顾不得怕了,就是她怕,也没有怀抱让她钻进去,那个能够保护她的人,从来都没有信守承诺,她能够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这里距离火场并不算远,地面上的积雪比别的地方薄,露出枯黄的野草来。
这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一股腥气和冷空气一起钻进鼻腔,她不敢低头,直直的看着唐括和护卫的打斗,转移注意力。
只是,越是想要转移却越是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脚下了。
突然脚背一重,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脚背上爬过去了,她浑身僵硬,几乎能够想到那冰冷恶心的触感,她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她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了,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银哨子发出的细微气流翻动的声响,让风声多了几分古怪。
吴管事带来的人大都在火场,现在还无人过来支援她,她来了,就没有打算今天能够回去。
也没有打算空手死去。
唐括一个侧翻,将手中的剑以一个古怪的角度刺激那护卫的心口上,他以剑抵着那护卫,将他往前推动,利刃进了心口,用力的搅动,血溅到他脸上,刚才还跟他拼命的生命软软的垂下头来,死了。
这也不能消他心头之恨!
他心里恨极,他那么多的精锐,今日大多都丧生在大火里!
他也看见了天下第一楼门口,有宋人守株待兔的杀戮,就算是军营里的士兵赶来了,也来不及了!
不过,此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的损失要全部从宋人身上讨回来,首先,就是将余淼淼这个女人,剁碎了喂狗!
唐括斜着嘴角,看着余淼淼,阴森森地笑了。
他用力抽出剑来,一脚将那死尸踹倒在地,提着剑,一步一步的朝余淼淼走过来,银白的剑身上血珠往下聚集,又落下。
余淼淼也阴沉的看着他,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地上的虫子更加兴奋,加快了或游或爬的速度。
唐括突然脚步一滞,看见足下风光,手中剑花飞舞,他往后略退,看密密麻麻的一片,握着剑的手紧得关节“咔嚓”的响,目光转向在风里发颤的女人,咬牙切齿的道:“原来这也是你!”
这是他第二回看见如此怪异的场面。
这是余淼淼第二回促成如此恐怖的场面。
都是针对唐括。
他们有相同的来历,受过相同的教育,却恨的你死我活,不能共存。
唐括觉得这女人果真是不可理喻,疯了一样咬着他不放。
他此时却顾不得多想,这些毒物冲他而来,他转动手中的剑,看见刚死在他剑下的人被遮挡的看不见了,他被埋住了。
余淼淼那女人现在密密麻麻的毒虫里,果真是美人如蛇蝎。
他不敢再看下去,第一次遇见这种境况的时候,他还有精锐在侧,人多,也吃了亏,现在只他一个……
他前面已经无处可下脚,不得已往后退去,跟这些东西没有道理可讲。
他看见余淼淼双手拢在唇边,他的目光里闪过凛冽的寒意,他举着剑,往前用力刺过去,银光一闪,剑破长空。
余淼淼的目光赫然瞪大,她迅速的偏头,那剑只刺过她的发髻,落在地上,也震得头皮生疼。
发丝散落,有的一缕一缕的落下来,有的蓬在面颊边。
余淼淼还没有觉得疼,头顶被剑气损伤,血从额头沁落下来。她面上一阵黏腻的温热。
这小贱人看着更像是一个鬼了,唐括想。
少了武器,见那些毒虫都绕过余淼淼,只冲自己而来,唐括不敢耽误,不敢去给她补一刀,他迅速的逃离,身后细密的声响像是梭子声,也加快了,跟着他而去。
他猛然想起余淼淼献给他的血珠来,咒骂了一声,从怀里摸出来,那血珠早已不能称之为血珠了,像是舒展开来的一条蚂蝗,他一碰到,就粘在他的指头上了,甩脱不到。
身后的追赶越来越近,他一咬牙,心一横,将这一指生生的切掉了。
唐括脸色苍白,从已经被烧的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扯了一角衣物裹住了献血直流的手指,脚步不敢停,迅速的遁走。
那些东西依旧跟着他,他骂骂咧咧的往火场飞奔而去。
他的援兵快赶来了,就算没有,也可以将这些毒虫引进火里烧死!
唐括走了,余淼淼也跟着他而去,顾不得头皮刺刺的疼,要不了命,只伤了头皮而已。
“这手指只是赔给七郎一只耳朵。”
有这些毒虫带路,她不怕找不到唐括。
只是脚边都是这些爬虫,看久了,还是怕,怕得通体发寒,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够克服的。
天下第一楼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冲天大火映得天空发红,火光之下哀嚎声渐渐的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兵刃相接的声。
正如唐括所料,有从天下第一楼里逃出去的人,往毫无警觉心的女真人的大营里报信去了。他们没有料到,就连大宋皇帝都俯首称臣了,汴京城外的大宋援兵被人拖住了,没有救援,居然还有人敢反抗。
现在女真援兵赶来,见此情形,立时暴怒,和杀红了眼的宋人厮杀在一起,从女真人进入宋境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贴近的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火光和厮杀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宋人、女真人,一见面就砍在一起。
吴管事见越来越多的女真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撤走了,他是个算盘打得很精明的生意人,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李似锦,这边牵制住了不少女真人,他就遣人盗走女真人骑来的马匹,往青城寨飞奔而去了,临走,找了余淼淼一遍,没有找到,以为她已经被护卫带走了,并未留下人来接应。
余淼淼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乱成一团,她带来的这些毒虫将天下第一楼围了起来,这骇人的情形,不管是宋人,还是女真人,都被吓了一跳,看着那像鬼一样的余淼淼,更不敢靠近她,有几个女真兵见余淼淼是追着唐括的,只是现在宋人越来越多,他们自顾不暇。
余淼淼冷冷的看着冲进火海里的唐括,透过火光,无声的讥笑他,蝼蚁尚且偷生,真当这些毒虫会傻傻的跟着他进去烧死么?不知道是说他聪明呢,还是说他傻呢?
她让这些虫子在这里守着,就不信唐括会不出来。
“哐当”一声,头顶带着火的木架子砸下来,唐括又迅速的出来,胡乱扑腾掉了身上的火苗,半边眉毛都被火燎掉了,他一出现,那些毒虫又对冲着他围攻上来,让他十分气恼,不知道余淼淼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只咬着他不放。
他夺了一匹马,跃上马背,迅速的往远处去了,只朝后面他的兵马吼了一句:“将这些蛇虫都杀死。”
一时之间场面更是混乱,余淼淼迅速招呼了这些虫物,再次跟着唐括的方向而去了。
今夜的汴京城注定是个不眠夜,满城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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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杨灏已经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