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的男人一把揽住徐敏君,又轻佻的看着石墨,满面通红,带着浓烈的酒气,石墨垂头掩去了眼中的厌恶,转身离去。
徐敏君没有再拦她,见男人的样子,暗自撇撇嘴,不着痕迹的挡住石墨的身影,又挽住那人的腰身道:“鞠总,看什么呢,不是说找我嘛,赶紧的,别让人动了我的骰子。”
石墨听男人问:“刚才那是谁啊?有些面熟啊。”
徐敏君笑道:“女人不都一个样,刚分来的学生,在那边……”她指了指对面的包厢,“女孩就两个,狼多肉少。”
两句话就岔开了话题。
石墨拐了个弯,隐约听见身后的男人的笑声。
她从厕所出来,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各种歌声和在一起,吵得人头疼,刚才在包厢里喝了一瓶啤酒,此时有些上头了。
灯光很昏暗,她不想回包厢,也不愿去前台那,现在也不能先离开,就往后门走。
后门出去就是一大块的空地,和后面的蔬果店隔了十多米。
三岔口是没有路灯的,天色黑还雾蒙蒙的,星光看着很朦胧,只有几户人家的玻璃隐约透出点灯光,大冬天,门上都装了厚厚的帘子,清冷的空气让原本还有些发胀的头脑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她窝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黑暗角落里,以前无处可去,她就在这里一待大半夜,夏天的蚊子,冬天的风,都跟她很熟。
她蹲下来,将脸埋在膝盖上,用力的蹭,双臂将自己抱紧了。
突然听见一个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石墨赶紧抬起头来,见不远处闪过几点火星,在黑暗里十分显眼,有人在那抽烟,那火星却朝她走来。
她往黑暗里缩了缩,融进夜色里,本不打算出声,那人却像是看得见她似得,朝她的方向喊了一声,“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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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似锦 番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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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
石墨眉头蹙了一下,这人的脚步继续往这边靠拢,边走边道:“都看见你了,别躲了,出来吧。”
眼见他越走越近了,石墨这才站起来,看见模糊的人影,她早认出这人的声音来了,江宝舫的侄子江哲超。
黑暗里看不清楚江哲超的面目,只听他笑道:“真会猫啊,我找你一圈了,敏敏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缩在这里呢。回来几个月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刚才鞠东平告诉我,我还不知道。”
石墨朝他走过去,被他抓住了胳膊,她一言不发,黑暗掩去了她眼底的怒气,她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另一边的膝盖猛的往上抬,直接冲他的裆部袭击过去,恨不得一击将他给直接毁了。
今天她穿的是劳保鞋,很笨重,一脚下去,江哲超“嘶”了一声,又是一声痛呼:“你发什么疯呢!”
虽然穿的厚实,但是想不到石墨的力气这么大。
石墨不想跟他说话,只心里冷嗤,这还算是轻的,可惜的是,就算是隔了四年了,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样,根本一点也不够出气的,她抬脚继续往男人身上招呼。
他被这连续的袭击也激发了血性,虽然裆下疼得直抽气,却也鼓着一口气,猛的拽住了石墨的胳膊。
恨不得将她的胳膊扭断了。
“臭娘们,脾气见长啊,这就是你这几年学的?老子还不信了,治不了你!”
江哲超边说,嘴巴往她脸上凑,浓烈的酒气,熏得她想吐。
石墨抬脚再踹过去,他弓着身子躲开了,那一脚只踹到他的膝盖上了,他膝盖一软,往地下倒去。
石墨毫不留情的踩在他腿上,心口上,江哲超疼的直哼哼,下一瞬,她扭住了他的胳膊,他疼的受不了,松开了抓着石墨胳膊的手,嘴上骂道:“臭**……你别想在这里继续混下去。”
这四年石墨的确是学了些本事,十八岁开始,她跟一群小孩子一起学习跆拳道,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全身都疼,像是骨头和筋都被打断了一次似的。
四年下也小有收获,至少现在她就将江哲超踹翻在地了。
吃过一次亏,她不会让自己在同一地方跌倒两次。
听到江哲超的威胁,她一点也不担心,一个醉鬼说的话并不可信。
何况她跟软包子似的。
质软。
这是专门回敬给江哲超的,就用了这一回,可是还是不够。
她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摸了半天摸到了一块石头,脑子里有一瞬的冲动,她恨不得砸下去,砸在他头上,将他砸死。
她拿着石头的手都在抖,江哲超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觉得那双眼眸像狼似的,带着冷光,他酒都被吓醒了一半了。
“石墨……”
他不出声还好,石墨听着那带着酒气的声音,举着石头,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将这个人渣砸死!
江哲超突然大喊起来:“救命!”
夜来香的后门和帘子将里面的嬉笑声和kt里面的伴奏声都隔去了,只有干嚎的声音透出来。清冷的夜空里,江哲超的这声音传出去老远,可和在一声声的歌唱声音里,竟一点也不显。
“你想……”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冷森森的,后门的门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拉起来,透出了一角灯光。
他们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
李似锦背对着灯光站在门口,大步往这边而来。
石墨猛然回过神来了,这么冷的天,她发现自己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着了魔似的。
她真将江哲超砸出好歹来,将自己赔上了,划不来。
江哲超喊道:“李慕,李慕是不是你?这臭娘们想要拿石头砸我。”
石墨扔了石头,站起来。
李似锦这会已经走近了,他的目光从江哲超身上挪到石墨身上,他眼眸太黑,眼神很冷。
江哲超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站起来了。
石墨冷眼瞅着,不走,也不说话。
有人来了,江哲超有了底气,冲石墨嗤道:“有你好受的!”转头又跟李似锦道:“李慕,你可得帮我作证。”
也不管李似锦答不答应,他打心底里也不会认为李似锦会反驳,往地上重重的唾了一口,弯着腰,踉跄着就往一边走了,后面不远有个医务室,他要先去看看。
没人管江哲超。
李似锦攫住了石墨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屋里走,石墨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他越握越紧,跟钳子似的。
他走的很快,石墨猜不透他的情绪,也不知道他看去了多少,心中也有些忐忑,茫然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慕会怎么做?
李似锦撩起门帘,推门进去,他拉着石墨直接进了右手边一间空着的小包厢,将门抵上了,将她困在门和怀抱之间,开了灯。
然后垂下头,视线黏在她脸上,石墨用力推他,他那手掌跟长在门板上似的,她始终没有得逞。
听说李慕小时候身体不好,小学、中学都是在塔沟武校度过的,功夫如何不知道,但是力气是果真大,她几次都不能推动,上回是没用全力,现在可是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徒劳无功,只冷声道:“想去告状作证都好,别以为可以拿这个威胁我。”
李似锦闻言,眉头挑了一下,他从不接她的话,现在依旧是自说自话:“他欺负你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不关你的事!”
“他亲你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呼吸都能喷出火来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又胆小又矛盾。
他问不出来,还被如此抵触,心中不满。
屋内的灯光昏暗又朦胧,石墨被他看着突然很紧张,李似锦还扯着她的胳膊,隔着厚厚的棉衣,她都能感到他的力度。
她斜着眼看李似锦,李似锦也看着她,他深吐了一口气,眼睛黑的像个漩涡,声音嘶哑又低沉。
“一点也不能跟我说吗?相信我并不难,和你想要做的事情也一点也不矛盾。就算是你真的将那个人砸死了,我给你去抛尸。”
石墨偏开头,并不与他对视,心里却被震了一下,果然都被他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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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似锦 番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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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李似锦突然又快又准的压下头来,含住那两片丰盈的唇瓣,将所有拒绝的话都堵住了,他今天看见的一幕,她现在的拒绝,将他向来引以为豪的耐性都磨去了。
那个江哲超显然是早就跟她认识的。
他要是再晚一会出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吮住柔软的唇,一贴上去就带着急躁,这是李似锦第二回亲吻同一个姑娘,两次都是被她气得要死,以前觉得碰到别人的口水脏,现在却跟跟着了魔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吻得自己气息不稳。
吻得姑娘一边挣扎,挣扎不过就死劲的咬他,他一边躲闪,一边较劲的往里探,他一点不嫌弃,只当是嬉戏。
石墨气疯了,她明明那么努力了,却还是要被人按着欺负,被抵在门上无法动弹,腿被他压住,手被他按住,两次都是被他这样欺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盯上的。
李似锦终于头往后退开了,伸手不容躲闪的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我给你消毒。”
这样倔强的姑娘,他想将她化成绕指柔,可一点进展也没有,说不挫败是假的。
她就是专门来克他的,他上辈子受的气,都没这不到一个月她一人给他的多,被他亲一次,她哭一次,嫌弃一次。偏偏他忍得住,一次也舍不得真的收拾她。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她越落越凶了,哽咽的道:“要你管!你才要消毒,丢进福尔马林里面消毒。”
李似锦道:“那你给我消毒了。”
说完收获白眼一枚,他心中叹气,慢慢的松开了手,一言不发的看着石墨哭,有眼泪了,他就伸手给她抹掉,亲掉。
门外突然有人拍门,传来揶揄和调笑声,“刚才里面都空着的,现在谁在里面,弄的姑娘在哭啊!”
“里面的人是谁,有种做这事,有种出来吗?”
“你们猜是谁?”
“……”
远离城市的一群糙汉子在一起就是这样,不一定就是恶意,但是荤话是逮着机会就说的,乐得起哄。
李似锦面色不变,倒是不怕出去露面,他巴不得理直气壮的宣誓主权呢,现在背着这个名分,以后理直气壮的吃。
他的手故意往下挪向门把手,装作要开门,石墨用后背去挡,将他的手压住,含着泪瞪他,哭也哭不下去了,只让外面的人越说越疯。
她手脚并用的捶打他,已经不想问他为什么抓着自己欺负了,亏他在外还是个老实人呢。
她不能体会他那样“一眼万年”的滋味,也无法跟他一样,好像突然荷尔蒙紊乱了一样对她的渴求。
石墨只觉得这人比以前应对的所有人都麻烦,一个眼神,就让她难以应对,跟溺水的人一样,被四面八方的水给包裹住,不管她怎么做也躲不开。
他像猎人,她就是被他盯上了的猎物,难以跑掉,为了这只猎物,他不惜挖了一个大陷阱,里面放了香喷喷的诱饵,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能不能信,能不能吃,他还在循循诱导她,哄着她赶紧过来吃。
她这个月走哪都能碰到他的诱饵,散发着沁人心鼻的香气。
她不敢豁出去过去吃,又跑不掉,实在是太气人了,太磨人了。
李似锦的眼睛黑沉沉的盯着她的嘴儿,没有还手,只专心的当一只沙包。
拳头落在他身上“嘭嘭嘭”的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她憋红着脸砸人,是真的结实。
石墨捶打了一阵,屋外听到响儿,又是一阵起哄。
“猜他们正在做什么呢?动静这么大,门都跟着抖啊。”
“哟呵呦呵”的鬼叫起来。
石墨也不敢打他了,看他笑意盈盈的得意样儿,又不知道门外的人什么时候才会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打了,屋里也没声了,屋外还是闹腾。
这个说:“别是不好意思了吧?”
那个道:“果然是个没种的家伙,这才一分钟就哑火了,有一分钟吗?别是有一个十二秒郎吧?要是我……”
越来越荤了,也越来越热闹了,好几个包厢里的人探出头来看,跟菜市场一样。
起劲了,还有人拍门,石墨身体发颤。
这样粗鄙又直接的话,让李似锦不但不觉得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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