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有偷懒!”
“你呀!”齐旭宠溺地点了穆瓷茵的鼻子一下,而后又拥住了她,继续说道,“‘旭日’开张一定会遇到很多麻烦,如果有什么事难以解决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不可以自己硬撑着,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
说着说着,两人又睡去了。
这种日子又过了几天,今儿还又下起了雪,一片白雪皑皑的,一眼望过去,雪国也不过如此了。
“这是我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冬天。”穆瓷茵裹着裘衣站在窗台看着外面白雪纷飞,心中感慨万千。
“小姐,您在说什么?”阿奴确实不明白她说的话,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阿奴,你当暗卫有多久了?”
“回小姐,有六年了。”
“六年?真漫长!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
“阿奴自小便是孤儿,是老爷把我捡回来的,将军府早已是阿奴的家了,阿奴从未想过离开自己的家。”
“家?家。”穆瓷茵就这么呢喃着重复着这一个字,看着窗外的一片白茫茫的雪景,格外的沉默。
皇宫御书房内。
“徐海的灾后重建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回父皇,何老一直在徐海指挥着灾后的工作,目前已经能够让百姓们不忧吃穿用度,商业活动也正在逐步恢复之中,大概只需一两年的光景便可以让徐海恢复以前的辉煌了。”
“那就好。对了,太子妃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父皇挂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也难为那孩子了,为了大晟,亲自前往徐海赈灾,有这么一个太子妃,是我大晟的福气啊!”老皇帝感慨了一番,又把话题引向了齐允,“阿尔汗的事情解决得如何了?”
“回父皇,已经平定了!”
“嗯!做得好!辛苦了!”
“父皇言重了!这阿尔汗不过是蛮夷之众,无需放在心上!大晟国力强盛,又怎会让那蛮夷之众占了便宜!”说完还朝齐旭使了个蔑视的白眼。
齐旭见他这般心中自是愤恨不平,上次中了奸人之计断送了那么多兄弟的性命,这会子细想起来,处处都是疑点,看来,少不了七哥在背地里推波助澜,只是,七哥果真会为了茵茵不顾多年的兄弟情谊与他反目成仇吗?
出了御书房,齐旭一人在前面走着,齐允慢慢地跟了上去。
“太子如此着急,有何要事吗?”
“七哥!”
“七哥府上摆了宴席,给你和太子妃接风洗尘,不知太子赏不赏光?”
“劳烦七哥挂念了!”
“无妨!本王已经派了人去接太子妃去七王府,太子就随本王一同前往吧!众位大臣们都等着呢!”
“那便如此吧!”
于是,齐旭便跟着齐允一同坐了马车前往七王府去了。虽说他觉着有些奇怪,毕竟他和茵茵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今儿突然办起接风宴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经上次的事情过后,他与七哥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一落千丈,这会子又盛情邀请他给他和茵茵接风洗尘,不让他觉得有问题那就是真奇怪了,可是碍于情面,也只能随他一同去了。
这边穆瓷茵也觉得甚是奇怪,这摆明了一副鸿门宴的样子,可是,这,她也不能驳了七王爷的面子,就算是鸿门宴她也必须去了。(。)
第九十五章 琵琶行()
“臣等给殿下请安。”
一进七王府,便是见到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只瞥一眼,齐旭便已知道在场的均是齐允的亲信,无一例外,看来,今日是躲不过了。
“众位大臣免礼。”
“太子,这边请。”齐允带着齐旭入了座,果不其然,在侧位,见到了一脸阴郁的穆瓷茵,施以眼色安抚,试图让她放松镇定。
穆瓷茵进来之时便已知今日齐允怕是居心叵测,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她还真是小瞧他了。
“今日,本王聚集众位大臣,一来呢,是为了给太子殿下以及太子妃接风洗尘,二来呢,是想借此机会与太子多多相处,增进兄弟情谊,还望太子不要见外。”
“七哥有心了!”
“来,给太子敬酒。”
“臣等敬太子!”
齐允带着众位大臣给齐旭敬了酒,齐旭目前还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只能暂且跟着他的步子来,以免打草惊蛇。
“府上刚收了几个舞姬,舞技卓绝,模样也绝美非常,这不,特地让她们排了支舞,让太子欣赏欣赏。”
齐旭对他此举虽说不知其意,却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以示应允,穆瓷茵坐在那那是如坐针毡,这齐允到底搞什么鬼,想向太子献美女?不应该啊!这齐允脑子还没这么不好使吧!
齐允见他俩这般,邪魅地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手,一群身着红衣、波斯风格的美女穿着露脐装就进院了。让穆瓷茵好奇的是,不是说舞技绝佳吗?怎么还带了琵琶?十项全能啊!正当思考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低吟声。
“洵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
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
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
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
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一曲终毕,穆瓷茵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什么?!她们弹唱的是琵琶行,按理说,这里是架空王朝,应该不会,不,是肯定不会有人知道这首诗!怎么会?!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把剑往她的胸口刺来,她根本没有时间去闪躲,眼看着那剑就要精准地刺入她的胸口了,身旁的太子齐旭突然侧过身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穆瓷茵的身体,那剑,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右胸,那一瞬间,血花四溅,穆瓷茵亲眼看着怀中的齐旭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在不断咳血的同时还不停地用眼神安抚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殿下!殿下!你不能死!你说的,你还要陪我出去游玩的,你说的,你要陪我一辈子的,我们还要有自己的孩子呢!你不能离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你听到没有!你要挺住!御医!御医!还不宣御医!!”穆瓷茵此刻已经失去了控制,一直搂着怀里不停地流血的太子低吼着。
此时那个行刺的舞姬已经被羁押在了一旁,齐允看着穆瓷茵因为另一个男人哭成这般,心里的痛不比她轻,却也邪恶地庆幸今天这一棋走的着实好,就是不知他这弟弟会不会死里逃生,不过又想到那一剑刺得那么深,铁定是好不了了,心情有畅快了许多,此刻的齐允让穆瓷茵看来格外得恐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去手,真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趁现场混乱之际,穆瓷茵低声对身旁的阿奴说道,“你赶紧去薛府传信,让他喊欧阳云枫过来救命,把殿下的情况说清楚,让他带上续命的先吊着,还有,去一趟皇宫,告诉皇上,太子现在在七王府危在旦夕。”
“是。”阿奴转身便要走。
穆瓷茵又拉住了她,看了看四周遍布的眼线,以及那对她和齐旭虎视眈眈的齐允,又低声说道,“慢着,你得趁乱走,千万不要让七王府的府兵看到,记住,切记不可被跟踪。”
“是,奴婢知道。”阿奴点了点头,坚定的眼神让穆瓷茵渐渐安下心来,没事的,没事的,齐旭不会有事的,欧阳的医术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九十六章 七王爷这是要谋反吗()
“殿下,殿下,你撑住!撑住啊!殿下!太医很快就来了,你再等等,等等。”穆瓷茵抱着齐旭一直给他打着气,泪水和汗水不知混合成了什么味道,只剩下血腥味一直萦绕。
周围寂静得不像话,那些大臣们都没了主见,只站在原地冒着虚汗,大气都不敢出,这个时候,穆瓷茵是真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了。这些人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喊太医过来,而是仅仅表现出了紧张,齐允竟然都没有关心一下受伤的齐旭,而是坐在原地继续喝着未喝完的酒,唯一能让穆瓷茵感觉到出了事的是那被羁押起来的舞姬,可现在再仔细一想,不对,按理说应当是立刻问清刺杀原因以及背后主谋,而不是敷衍式的羁押,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七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穆瓷茵冷眼看着丝毫不慌乱的齐允,觉出了一丝阴谋。
“太子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穆瓷茵看着面前张狂的齐允,冷哼了一声,“我不信七王爷您有这个胆子!”
“哈哈!本王为什么不能有这个胆子!哼!这太子之位本王不稀罕!只不过,这皇帝之位,怕是要易主了!”齐允说着说着站了起来,拿着酒杯来到了穆瓷茵的面前,手指滑过穆瓷茵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只能,是我齐允的!”
“那是你父皇!你敢!”穆瓷茵看着面前这个可怕的恶魔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本王怎么不可以!父皇?!呵呵!父皇?!他是九五至尊就可以随随便便把一个人践踏至此吗?!因为当初本王撞破了他与母后的姐姐的私情,他就可以以我身体不佳为由把我送到玉佛寺幽禁起来吗?!他算是哪门子的皇帝?!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把我当作儿子吗?!齐旭,他只把我亲爱的弟弟当作自己的儿子!呵呵!父皇?本王愿意叫他一声父皇都是对他最大的容忍了!他夺了我的太子之位不说,还把你送给齐旭,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本王等不下去了!今日,就做个了断吧!”齐允的样子已经接近疯狂,那暴露的青筋,狰狞的面孔都在昭示着当初他所受的折磨以及现在内心的扭曲。
穆瓷茵此刻已经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了,这个时候的齐允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可怕模样。
齐允抬头看了看天空,抬起右手描画了一番月亮的轮廓,慢慢说道,“这个时候,父皇,应该与落老将军互诉衷肠了吧!”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穆瓷茵觉得他恐怖极了,完全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抱着虚弱到气息微弱的齐旭死瞪着他。
“来人!给我拿下!”齐允突然打碎手中的酒杯,对府兵下了命令。
一群身穿铠甲、手拿武器的府兵从两侧出来把他们包围得紧紧的,那一瞬间,穆瓷茵还真以为她要和齐旭成为一对绝命鸳鸯了。
突然,高空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七王爷这是要谋反吗?”
“谁?谁在说话?!给我出来!”
“不知七王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