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给了他两个选择,能活着没人想死。没人知道那些所谓的小道消息就是他传出去的,他从来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至少要人知道真相,知道七爷这个男人的顶天立地。
“你是丁嘉承认的哥哥。”
丁景臣愕然,只因为这个?
他想过也许是看中他的才华、能力、潜力,却没想到只是因为那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好半响,沉默着。
“她,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难怪有那么多人都羡慕她的际遇。”丁景臣感叹道,若他是女人,或许也会疯狂的爱上这个男人吧。
七爷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得,淡淡一哂,却也不回话,以一种亘古不变的优雅姿态,喝着手中的茶。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两个护卫走了进来,见两人正在谈话,只觉得一股压力油然而生,这时候报告黎语的事情,会不会不太合适,到底这可是七爷的小舅子,他们这叫不长眼啊,不由得有些埋怨坚持要过来报告七爷的三十二。
“七爷,黎少醒了!”三十二可不管这些,黝黑的脸上是一板一眼,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的完成任务。心里却是觉得,这几个月来的头顶乌云笼罩,总算有雨过天晴的迹象啦v!
丁景臣疑惑道,黎少是谁?
又是七爷身边的逗趣?他之前就听五爷说过,七爷这些年来心血来潮会养几个有趣的家伙,有男有女,只是时间都不算长。
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养久了都会腐烂变质,臭出蛆虫来,更何况在七爷身边的诱惑能让人疯魔,无论是物质还是环境亦或是七爷本身,都能让普通人感到心醉神迷,这人性丑陋的一面七爷看的还少吗?
所以丁景臣颇有些不以为然,七爷会理会这种小事才是见鬼。
他依旧淡定的准备重新给七爷泡一壶碧螺春,但向来泰山不动的男人,却是将茶杯不轻不重的一掷,滚烫的茶水洒落桌面,冒出腾腾热气,七爷干净利落地下了榻榻米。
那双永远深不见底的眼中,似乎迸发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旋即又再一次恢复波澜不惊。
“晚间有斗犬赛?”走到门口时,七爷忽然问道。
“没错,您对这个有兴趣?”丁景臣闻声应道。即便是他,都能感觉到,现在七爷有些喜怒于形色。
“小男孩估摸会喜欢。”这话轻飘飘的传来,丁景臣惊讶回头,门口哪里还有人!
丁景臣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上被泼了的茶水,似乎有些变了。作为丁嘉的哥哥,他知道那个男人骨子里有多么薄凉无情。
整理好茶室,丁景臣出去,路过几个侍从与他擦身而过。
神使鬼差的朝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眼,一种危机感让丁景臣有些警惕,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第六感,他已经躲过了很多次危机。
对着过来的保镖道:“去查查那几个人的身份。”
保镖领命,但追出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消失了。
此刻,刚刚闪进小隔间的几个人。
“yang,刚才怎么不出手?”高大的男人小声问道。
“还没到时间,别急,正好这两天我们好好准备下,一场饕餮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亏不了你们!”杨瑾然咧开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们会认出我们吗?我觉得那个船王不简单。”
“我会解决他的,顺便试试我的新药。”杨瑾然舔了舔嘴。
“您不会是想要”那几个雇佣兵,显然是想到了杨瑾然平日的作风。
“有何不可?”
这就是杨瑾然和他的雇佣兵,在严家天罗地网的追捕中,他迫于无奈逃进海域,而严家在这块区域没什么话语权,更不可能大加搜索。再加上大部分火力都因黎语的忽然出现而被突然召回,这才让杨瑾然逃过一劫。
船王的结婚纪念宴会,几乎所有名流都接到了请帖,而有点门路的都知道,船王是七爷的小舅子,以七爷平素和丁家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必然会到场。
有了这层原因,杨瑾然的目标就明确了,顺手杀了几个这艘游轮的工作人员,用擅长的易容混进底层的厨房,就这么安然无恙的进了这个地方伺机等候。
等到那群保镖离开搜索后,几人才从里边走了出来。
“哦,对了,我的小可爱好像也来了一个月不见,想起来就热血沸腾!”
来到海景层,七爷的脚步不急不缓踩在地毯上,传来富有节奏的轻微声响,看守在房门外的护卫见到,弯身道,“七爷。”
七爷站在门口,轻蹙了下眉,室内只站着几个医生,床上的人却没了,那链接着吊瓶的细管子被空调风吹得在空中荡漾,若不是开着灯,这一室的压抑完全不能给人好的修养环境,“把窗帘都拉开。”
护卫将窗帘拉开,露出了外面装饰的璀璨灯饰,从这里望下去还能看到侧边夹板的风景,而到了早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望无垠的海面和初晨,景色唯美。
几个医生忙走了过来,要报告情况,却见七爷目光深沉,“人呢?”
“在,洗手间。”
“黎少他身体没什么大碍,他要求自己上洗手间。”黎语到底躺在床上一个月了,一醒来不但肚子饿空了,就是生理上的需求也非常、非常的急,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上厕所都还要一群保镖围观着吧。
正好进来的时候,三十二还非常体贴的给了他一套换洗的衣服,“知道你喜欢干净,自己能洗吧?”
黎语忙不迭点头,他也知道要他说不行估计这些十项全能的护卫能帮他把澡都洗了,经过医生同意,才进了洗手间。
放在四个方位的六个蓬头冲洗着黎语的身体,这里就像一个密闭的空间,耳边只有水声,让他可以将刚刚醒来后的空白沉淀下来。
这是在游轮上,他是被七爷接住的,一直莫名其妙地昏迷着然后七爷甚至把他带上了游轮,甚至还配备了一群医生、护士。
也许是自作多情,只是对晚辈的照顾,但这种克制不住的喜悦和甜蜜,正是因为暗恋而发酵出来,这种快乐是上辈子没有的,黎语用手捂住脸,大大的笑容埋在里面。
如果现在有镜子,里面映照出来的一定是那个一看就傻乎乎的人。
是不是因为上辈子吃过太多的苦,所以老天让他这辈子能够遇到一个真正心动的人?
黎语不信神佛,但现在他却特别想感谢一下。
他没奢望太多,也不过是想能多一点时间待在那个男人身边,不被赶走。
浴室门外,七爷敲了几次门,门内都没有一丝响声,这一个月来日日看着昏迷的黎语,想着如果这孩子永远睁不开眼了呢?
平静的心思下,却是几乎要挣脱出来的恐慌,他无法接受这孩子永远不会睁开眼的事实,哪怕对着他笑,对着他撒娇,甚至是耍无赖都可以,只要那孩子能好好的活着,他可以彻底放手,试着当一个真正的长辈。
但唯独无法妥协的,就是他这么不声不响的躺在床上,像没有生气的布偶娃娃。
冷眼看着墙上时钟,夜晚的海面一片漆黑,映衬着七爷的目光冰冷如刀,“进去多久了?”
胡医生胡子又抖了抖,见七爷紧锁的眉头,感觉血压都要飙到喉咙口了,“二十五分钟。”
“他是病人,你们就放他一个人进去?”七爷没有质问,但那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胡医生:但,但他本来就没病啊!只是一直昏睡而已,醒来当然也没事啊!最多稍微虚弱点!
不停打眼色给一旁目不斜视的三十二,希望对方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你平时不是舌灿莲花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三十二:这时候上去就是当炮灰,我又不蠢。
还不等其他医生解释,兴许是七爷根本不想听,只伸出了手,“枪。”
三十二震惊的和严八对视一眼:不会是要直接把锁给轰掉吧!要是船王知道他花下重金造得如此牢固的门被您这么破坏,会哭的吧!
宁死道友不死贫道,三十二淡定地拿出一把消音…手…枪。
没人知道,七爷的射击是顶尖的,只是没有多少用到的机会而已。
拿过枪,七爷对准门锁,加了消…音…器的手…枪有些重,后座力的增加非常影响射击率,但七爷却只是凝然不动地瞄准,扣压扳机,嗖的一下。
嘭!
第179章 par168:秘密()
黎语站在蓬头下,一动不动地被冲洗着。
他控制的了身体,却控制不了思想,这份痛苦无望并不比甜蜜少的暗恋,他何尝不想舍弃。但几乎只要脑子闲下来,那男人每一个瞬间都会浮现,这真的只是崇拜吗
回想起七爷对他说的话,毫不犹豫的丢弃,原本有些高兴的心情又冷却了下来。
那个男人,有着牵动他所有情绪的力量,而他总忍不住把那些顺手而为的行为臆想成自己是特别的,大抵所有偷偷恋慕某个人的男女,都逃不出这样的怪圈,那是一个只有自己的隐秘小世界,里面藏着自己所有的酸甜苦辣,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等理智回笼后又一次次笑话自己的异想天开。这世上的gay能占多少比重,而这渺小的比重中,能真正接受同性的又有几个,在这几个之中能够互有情愫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更何况是七爷那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还有什么人能打动他。
无论是从严成周曾经的只字片语,还是自己的了解,七爷都是个守旧的人,若是被发现自己对他的非分之想,后果可想而知。
大约唯一的安慰就是七爷并不讨厌让男人碰?
可不讨厌,不代表会允许男人爱慕,想想前世的自己就知道,一个正常性向的直男,会多么厌恶那些让人恶心的感情,恶心七爷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以己度人,黎语不愿再想下去。
绝对不能让那个男人知道,他会死守着这个秘密。
身体长期的饥饿和昏迷让黎语有些目眩,不能再冲下去了。
他关上蓬头,四周的水幕声消失,捂着有些打开浴室门双脚踮起,够着上方架子上的大浴巾。
就听到外面那门应声炸裂的巨响,黎语心头一跳,僵硬的视线望过去就与走入的男人在空中交汇,他震惊的模样撞进男人的眼眸里。
“都去外面候着。”七爷平静地吩咐,低沉的嗓音让整个空间都充满这个男人令人窒息的气场。
再赚回来,却是一言不发地锁着少年。
黎语感到所有血液都要一股脑儿冲爆脑袋,全身毛孔都本能的竖了起来,好像在面临一头正在捕猎的雄狮,迅速扯过那毛巾将自己裹起来。
如果自己是气球,大概会因为热度过高,砰砰砰的全部爆开,不得不承认,七爷那瞬间的气息太具侵略性,当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专注着看自己,不再掩藏那抹锋芒时,能让任何人心跳失速。
一两秒时间,入微的观察力足够严渊将少年的身体尽收眼底,纤细的脖子,锁骨处撒下的翦影,那身瓷白的肌肤上点点晶莹的水珠沿着肌理滑落,纤细的柔韧的腰部,看上去很骨感的人脱了衣服后却展现出了另一种美,一点也不羸弱,两条性感的人鱼线下方就是那一片芳草
年轻而柔韧的身体,那灵与魂的双重冲击势不可挡地冲向七爷,压抑过久的空洞让他迫切的想要填满,不顾什么伦理道德,什么年龄差距就将少年压在身下彻彻底底、从内而外的占有,但少年才十六岁,甚至比严成周还小,更让他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老了,足以做叔叔的辈分。
七爷身体紧绷的像是一杆久经沙场的枪,那些来自*深处的占有…欲和掠夺…欲…望已经翻江倒海。
黎语深呼吸一口,才再抬头,七爷的目光没有挪开,依旧深不可测,却平静到近乎压抑,那样宛若野兽一样的危险好像只是错觉。
阵地有声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肃然,“既然没事,穿上衣服出来。”
说罢,七爷毫不犹豫地离开。
黎语忽然想到前世看到的一句话,“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一个老谋深算的男人,想要看到他剔除阴谋诡计外的心长什么样,你只有抽丝剥茧,渗透他的四肢五骸,让他痛不欲生,让他伤筋痛骨,让他走投无路,才能逼出那一点点难能可贵的真实,这种男人恐怕连信任都不知道什么,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爱?”
以前没那么深的体会,只觉得这样的话格外矫情,不喜欢便换一个,何必非要执着那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亲身遇到,黎语是不会再说得如此轻松了,能事不关己的轻松放弃,是因为没有真正心动过。
被破坏的浴室门外,一阵阵的空调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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