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黎语至少也会迟疑一下,但没想到很干脆的“好。”了一声。
奥耶,同居成功!
*
严成周听着外边没了声音,知道过来“道歉”的人都走了,然后没多久就听到皮鞋踩在地毯上窸窣的声音。
他知道,父亲来了,不由自主的背脊挺直,跪姿更标准。
没人知道,他敢冲着父亲发脾气,却也同样怕他。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七爷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连续熬夜让他犀利的双眼透着一丝疲倦,语气依旧是不容辩驳的坚定。
“因为我去卢浮宫?那地方本就是你的地盘,我去那边能出什么事?爸你自己十几岁就有了我,这会儿凭什么来管我?”严成周好像为了掩饰心底的害怕,大声反驳。
“我十几岁的时候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七爷语气带着一丝波澜,显然这个天生反骨的儿子让他心力憔悴。
“对,外边每个人都说您三十三岁的年纪创下偌大家业,哪个人敢不卖你的面?我做的再好别人也只会说我败家子,那我为什么不败?”严成周满眼的怒火。
他们父子,几乎没和和气气的聊天过。
七爷猛然站了起来,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在严成周四周。
这一刻的七爷,面上没有表情,熟知七爷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发怒时从不表现出来,这会是气得狠了。
严成周的气焰被熄灭,有些害怕的垂下了头。
语气也平静了许多,严成周低声道:“我再也不去卢浮宫了。”
“我严渊的儿子哪里去不得?我气的是你不该为了个戏子,找不着北了!”
知道七爷说的是那场“寻找歌神”的事,严成周也不想解释那原因,继续沉默着,眼底却迸发更深的执念。
“过些日子,我会派人送你去m国,别再让我失望。”
严成周猛然抬头,看到的就是七爷那不容置疑的模样,知道是改变不了。
这等于是被放养了,父亲是放弃他了?
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怎么可能放弃他,等等难道?
心底的害怕和不知所措化成了怒火,像是想到了什么,“爸,你不会还想着把严成语找回来吧!你根本就是想让他当继承人,我有时候都要怀疑,严成语才是你亲生儿子!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东西?”
“小语他是你弟弟。”七爷重申道。
“他是你儿子,但绝不是我弟弟!”严成周全是对这个三岁后就没见过的弟弟满满的厌恶。
“顺叔,把成周带下去!”七爷似乎不想再和失去理智的儿子讨论这个问题,厉声吩咐。
被人带下去前,严成周怒极反笑:“爸,有时候我很同情你,你又孤独又可笑。你没儿子没养子没老婆,你活该什么都没有!因为你不配得到!”
而严成周最后看到的,是七爷背对着他,永远苍劲强悍的身影。
等到顺叔再次开门进来,就看到几乎不抽烟的七爷点了一根烟,那模样让他有些酸涩。
他知道七爷有多重视成周少爷,现在被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说这种话,又怎么能不心寒痛苦。
但他是七爷,从不软弱的男人。
“七爷,已经送成周少爷回去了。”
烟圈袅袅上升,缓缓消散。
良久。
“顺叔,小语有消息吗?”
顺叔发现七爷的目光有些空洞,这样的七爷真的有些可怜,忍住脱口而出的哽咽,才以平静的语气道:“还没有。”
无论是七爷还是顺叔都知道,孩子不见了就相当于大海捞针,即使七爷权势滔天也和其他失去孩子的父母一样无可奈何,人海茫茫,在这个十几亿人口的国家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若是小语还在的话,应该也十四岁了吧,你说他会长成什么样?”七爷拿起盖在桌子上的相框摩挲着,上面是一个男人抱着胖嘟嘟小男孩的照片。
那男人五官俊美,眼神在看向小男孩时确是宠溺愉悦的,小男孩约莫两三岁,箍着男人好像要抱抱,可爱的像个小包子。
这样温馨的画面,出现在七爷的桌子上很突兀。
但顺叔却知道,自从那次家族叛变小少爷失踪后,这唯一一张照片却被七爷宝贝似得放在这里。
“小少爷,一定会非常优秀。”
“呵呵,小时候能躺着就不坐着,这只小懒虫长大了后肯定还是个懒虫。”七爷好笑的摇了摇头。
想到小少爷三岁的时候,那懒包子的模样,顺叔也笑了起来。
“我这辈子从没愧疚过,只有小语的父亲我亏欠太多”七爷的声音像在追忆。
顺叔将头埋得更低,七爷这样“脆弱”的模样,他可不敢多看。
不多说,不多看,就是他能在七爷身边长待的原因。
“把那次事件所有相关人员,都撤了。”
七爷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依旧严肃到刻薄的地步。
“是。”顺叔知道,是指成周少爷发起的那个“寻找歌神”的计划。
七爷是不会再放纵下去了。
第23章 par23:找人()
严成周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没消逝的嘲讽,慢慢凝固成冰冷弧度。
他不过是把这些年憋的气都发出来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七爷从没停止过寻找严成语。
严成语失踪的时候,他已经六岁。
被当做人质养在三伯家很多年,而他不在的时候严成语代替了七爷心里儿子的地位。
后来叛乱结束,回到严家的他根本不认识陌生的七爷,居然喊了一声叔叔。
而三岁的严成语窝在七爷怀里好奇的看着他。
不是亲子胜似亲子。
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成了他小时候的噩梦,七爷所有的宠溺微笑都是给弟弟的,对他只有严厉更严厉。
在严成语失踪后,他比任何人都开心,父亲总算是他一个人的了。
可,那以后的七爷就像变了一个人。
拨通了一个电话,“我马上要去m国,那个人继续找。”
“太子我刚接到消息,上头把我给开除了。”
严成周眼睛闪了闪。
那头似乎感觉到无端冷意,犹豫了会还是豁出去了般,“和这次事所有有关的人都被撤了,您还是别再”
挂断电话,不再听那头畏畏缩缩的声音。
不用听就知道,下面的话是在说别再惹七爷生气了。
严成周冷凝着脸,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笑到眼泪出来,手一抬,那只手机被扔到墙上。
看着手机应声掉落,他颓丧的坐回了沙发上。
喃喃着一个单词:“妈”
那歌声让他回到了小时候,片段记忆里和母亲相处的快乐日子里。
他只是想再听一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严成周又捡回手机,拨给巨洲娱乐的少当家。
“托你的福,我现在要去m国了。”
“太子,这事可不赖我,底下人谁害的你远走他乡我回头一个个革了!”这少当家一看来电显示是太子爷,差点吓得把手机给扔了,现在那“歌神”的事可是烫手山芋,他是碰都不想碰了。
“别和我特么的说场面话,我不信这套!”严成周眼底宛若酝酿着暴风雨,“是你底下人推荐的,那么这事儿就归你管,人一定要找到!”
“太子,你别让我为难”
“你怕我爸找你麻烦,那你想不想试试,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这少当家再看手机,已经挂了。
得,这不找也要找了,这太子可不止坏脾气出名,更坑爹的是睚眦必报。
想到刚刚被他革职的音乐人,少当家有些心塞。
那个小歌王就是这音乐人推荐的,但实际上上台的根本就不是。
现在风头紧,等过段时间就让人继续找。
七爷这样的大忙人,应该大概也没空理会这种小事儿吧。
第24章 par24:送礼()
今天邵祺的心情明显明媚许多,走路都带着风。
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窝了两个晚上,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确定黎语可以出院,他迫不及待的打包东西一起去。
这两天,除了篮球队的人,就是毛天宇他们会天天报道了。
但却从没见过黎语的父母。
“黎语,我这么去你家会不会打扰你家里人?”
“我一个人住。”
也许是黎语的语气太平淡,让邵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才初中就一个人住,难怪之前答应的那么爽快。他父母也太放心了点吧!
办好出院手续,邵祺陪着黎语一起坐公交回到小区。
至于公交的两元是从来花钱大手大脚的邵祺腼腆的问黎语借的当然还有这几天的吃饭钱。
被自己爷爷丢下车的时候,他身上蹦不出一个子儿。
他默默掏出自己的记账本,含泪记下一笔笔欠债。
当黎语说要去一趟菜场的时候,邵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还会烧菜?”
他以为叫外卖好吗!
“要是不好吃,你也只能将就了,阿姨被我辞退了。”黎语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信心。
这么暖心的黎语让邵祺觉得,就算到时候难吃到极点,也会吞下去的。
放马过来吧!再难吃我都能吃得把盘舔干净,嗷嗷嗷嗷嗷!
买完菜刚进小区门,就碰到一个保安大伯问黎语这几天怎么不在,没多久又一个老人经过黎语的时候从塑料袋里拿了个橘子给他,再走到小区楼下一个老伯让黎语有空去坐坐而黎语似乎也和他们很熟悉,笑着和他们聊了几句,惹得这些人更是笑容满面,满是慈爱之色。
不得不说,黎语真的很懂说话的艺术,无论什么话题只要和他说都能得到很让人舒服的回答。
就是邵祺这个外人都看的出来黎语在这个小区有多受欢迎。
“你很喜欢和老人聊天?”等到上楼的时候,邵祺好奇的问道。
“喜欢啊。你刚才第一个看到的保安大伯,他的妻子改嫁把唯一的儿子也带走了,他已经退休了但宁愿出来管大门,或许这样才会感到热闹点;第二个老人配偶去年去世,他的子女每个月只寄钱过来,却从没来看过他;第三个老伯的老伴患有老年痴症,时不时会失踪,有一次全小区的人都在找这位老奶奶,她不记得丈夫、女儿,连自己都不记得。”这些都是黎语在平时帮助这些老人时,他们絮叨的,听了一次黎语就记住了。
“不是吧,你怎么都知道?”邵祺没想到这些看上去开朗的老人居然背后这么心酸。
“其实许多老人很孤单,他们需要倾诉对象。”黎语爬到家门口,边找钥匙边回道。
邵祺想到撑起整个邵家的爷爷,以前分开很久他从不会想念家人,可被黎语这一说,才短短几天他就想打个电话给爷爷,邵家现在正式风雨摇动,爷爷的压力一定很大。
黎语顿了顿,又道,“多陪陪家里的老人吧,就是一句问候他们都会很高兴。”
他想陪,也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之所以对邵祺多说了一句,是黎语想到上一世中考结束听到毛天宇和自己说,邵氏几经波折总算有了起色后,后来又爆出产品偷工减料的问题,最终无力回天,被毛天宇家里给吞并了。
听说邵氏的家主,邵祺的爷爷怒急攻心最后送入医院时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后来当他成年后,有一次听毛天宇说,邵祺很有几分商业头脑,靠着邵家早年的那点股份在毛氏也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邵祺投靠了那个毛家的私生子毛越彬,只从邵祺在球场上的表现,也能看出是个很有头脑有潜力的人,这样的人投靠毛越彬光杆司令的毛子又怎么斗得过?
邵祺刚进了屋子就迫不及待打电话“问候”自家爷爷,而黎语则把买回来的菜拿去厨房洗。
开着扩音器,就是黎语不想听也听到了他们祖孙的对话,邵祺还真的很信任他。
邵老似乎在烦送什么礼。
黎语算着前世听到的信息再结合祖孙的对话,邵氏是不是现在就已经陷入危机了?
如果是这样,送礼就是为了让人帮忙吧。
如果不是真的很烦恼,黎语相信邵老不可能问自己的孙子,其实这样不过是排解烦恼,根本没想过自己孙子真能出什么有用的主意。
邵祺之后列举了不少礼物清单,但邵老似乎都很不满意。
黎语仔细回想前世听到的传言,还有一次毛天宇和他出去聚会时,曾说过一句话,如果当时邵家的第一次危机能够得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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