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职业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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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的职业素养-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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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布莱恩顿了顿。

    严成周沉默了,他伸手想摸口袋里的雪茄盒,却因为手实在太抖连烟盒都握不住,垂直掉落在地上。

    布莱恩弯下身捡了起来,严成周却没有接,“还有什么,全部说了吧。”

    见严成周情绪还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另外据我们判断他的记忆本来就出现过断层,现在因为药物和咒术的双重刺激,被二次伤害,也就是说他可能一下子要承受所有记忆,对身体的负荷过重导致行为失常。”

    “现在他已经出现自残,抽搐性阵挛,呼吸阵发性加快,四肢僵硬,麻木和短暂昏迷的现象,再这么下去他会大小便失禁甚至彻底没有意识,你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会对他造成进一步刺激,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我会让医生先配点齐拉西酮、阿立哌唑,先缓下来。”

    “不我不能放走他,放走他了,我怎么办,我到哪里再去找他”严成周像一个迷路的孩子,那模样空洞慌张的可怕。

    布莱恩语塞,这时候他觉得面前这个才更像精神病人,黎语的情况几乎将这个男人的精神摧毁。

    严成周在外面静静的看着里面安静哭着的黎语,他艰涩的声音一点点挤了出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让护士过来,给他打镇定剂。”

    “你是要”布莱恩没想到只是自己这些话,能让严成周妥协。

    甚至当初要掉他一半寿命的咒,都没有犹豫过。

    “我记得你说过,咒术结束后,他会完全忘记我,现在有多喜欢我到时候就有多反感我”严成周的声音很轻,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黎语身上,护士已经开始压制激烈反抗,满脸恐慌的黎语。

    “我只是说可能,关于它的副作用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已经百年没人用过这个咒了。”布莱恩撇开头,不想看到这样的严成周。

    “不记得也好。”只要我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严成周眼底的哀伤令人不忍直视,他像个行将就木的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在药物的作用下,黎语彻底昏睡过去,他瘦了许多,短短两周刚刚养了点肉的身体穿着衣服又一次空荡荡了,严成周伸出手给黎语整理着衣服,也许是太颤了,哆哆嗦嗦的整理了许久。

    他伸手将黎语额前的头发剥开,露出了这张镌刻在心底的脸,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每一个细节都记住。

    “只要你能活着,好好活着我再也不强求”

    “我把你还给他,好不好?”严成周淡淡的笑了起来,抹去黎语脸上还挂着的泪痕,“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你要幸福,不然我”

    “我”

    “我又能拿你怎么办”

    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在空中飘了很久,沉淀着这个男人两世的执着。

    他像是雕像似得坐在黎语床头,直到外面天色渐暗,他起身对外面的保镖漠然说道,“让人把他带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将一个昏迷中正在生病的大活人带出海,是件大工程,准备工作花了一晚上。第二天当万事具备,布莱恩和丁汉池将所有人员调配好,坐上了游艇,刚要出发时,布莱恩似有所感,回头望向岛上山崖,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儿,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男人的悲伤至极的寂缪身影却让他有些眼睛发酸。

    严成周毫无影响般的走回去,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似乎这一天和以前的每一天没有差别。

    在经过中庭时,他的目光渐渐在一副画上凝聚,黎语说,那幅素描还差一点点就完成了,是半成品。

    他的身体和表情忽然被什么打开了闸门,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将那幅画取下,轻柔地抱在了怀里。

    严成周细长发白的手,缓缓收紧了那副素描,像喋血的鸟发出频死的悲鸣,“啊————”

    大颗大颗的泪从他眼中滑落,背脊绷直,手指在瓷砖上来回抓着,指甲外翻,一道道血迹破开皮肉残留在砖面上。

    他抱着画躺了很久,周围的声音屏蔽在外,只是温柔的抱着手中的画,双目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

    *

    “他还是那副样子吗?”忧心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顺叔刚从医院回来,这段时间全面封锁了消息,但由于七爷长久没出现过已经有流言蜚语了,幸而平日里七爷积威深入人心,就是有所揣测也暂时没有什么小动作。

    三十二摇了摇头,脸上也是一阵压抑,在大少的人将黎语护送回严家后,黎语就一直那样的状态,对周围感知障碍,大部分时候不言不语,发病时时哭时笑。没人知道这失踪的两周黎语到底经历过什么,能把人折磨成这模样。

    大少的人在送人回来后,就彻底消失了踪迹,包括大少本人也像是完全切断了联系。

    两人一打开门,屋内的人却凭空消失了。

    “人呢!”

    当他们冲到外面,看到的却是黎语缩成一团躺在地上的模样,近一个月只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的他,骨瘦嶙峋,全身几乎没几两肉,从后面看那脊椎骨都透过衣服勒了出来,湿透的衣服包裹着这具皮包骨的身体。

    三十二跑过去将人扶起来,雨水冲刷着黎语惨白的脸,因为太瘦颧骨凸出脸颊凹陷,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滑落下来,嘴中呢喃着什么。

    凑近听才捕捉到了几个音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黎少,我们回去吧,啊?”三十二抹了一把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不自觉的就流出来。

    半路,黎语昏厥过去,身体浸泡在雨水中冰得如同死人。

    三十二照顾了黎语一夜,临近天亮才稍稍眯了会,严家这些天倾巢出动,以保证在七爷无法主持大局下的局面,他们分工明确井然有序,这个屹立百年的家族在此刻的向心力是可怕的,只是精神上的紧张和任务量的家中,致使每个人都很疲惫。

    当他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才从小憩中进行。视线中床上黎语的身影消失了,他慌张地差点跳了起来,就看到站在窗边的黎语,冷风卷带着他的头发,暴雨没有停歇地敲打着地面,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青草泥腥味,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黎语空茫的视线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就好像随时要掉下去一样。

    三十二吓得肝胆俱裂,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人带回床上,将窗户砰的一下关上。

    黎语也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安静的回到床上。

    三十二咬牙,听着外边的狂风大作,他找到了严八,“我们带黎语去见七爷吧,说不定七爷会醒来,黎少也会好起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严八看着里面像是真人娃娃一样的黎语,安抚地拍了拍恋人也瘦了许多的身体。

    七爷已经昏迷了一周了,情况不见好,从那天晚上忽然倒下后就没有再醒来,让人措手不及。

    从脑子里查到十几年前脑部残留的部分碎片。接受手术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不接受的话将来不保证会不会复发,有可能随时会死去,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影响。

    走道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病房只有仪器转动的声音,冰冷的灰色和白色构成整个房间的颜色,男人躺在病床上,那张刚毅的脸一如平常严肃冰冷,只是此刻闭着眼,脸上几乎没有血丝。

    在看到七爷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的时候,黎语呆滞的目光忽然多了一点波动。

    这波动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他失去意识后第一次没有牵引,自主走向床边,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摸到男人的手,肌肤相触,熟悉的温度让那道波动越发激烈,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

    三重记忆的叠加混乱,让黎语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封锁在密不透风的球里,现在那层屏障出现一丝裂缝,然后渐渐的那身包裹住自己的盔甲掉落,即使完全没记忆的状态下,他握住了七爷的手。

    即使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他潜藏在身体里的感知还记得这个男人。

    三十二惊喜的望向严八,但那之后却没有更多动作,黎语又变成那不理会任何人的状态,只是不再自残了,这已经让负责黎语的医生感叹奇迹了。

    几天过去,他的情况有所好转,他们将黎语的床搬到七爷旁边,黎语一开始只是呆呆的看,现在能主动做些动作,偶尔还会笑一下,甚至能吃下些流质食物,当然前提是不能让他视线中没有七爷。

    外面除了医生和保镖,其他人被严格勒令在病房之外,没人去打扰两人。

    那天,黎语还是坐在床头看着昏迷中的人,男人的唇有些干涩,他转头看向柜子上的水杯和棉花棒,思绪和记忆像涓涓细流缓缓流了进来,他慢动作似得起身,低下头对着床上人那张毫无血色的唇含了上去,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夺眶而出,就像曾经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一样,将这个男人刻入骨髓的爱恋。

    泪水淌过黎语的脸,蜿蜒至男人脸上。

    吻持续了许久,直到昏迷前,他的目光都没有偏离七爷,两只手始终交握着。

    两张病床被移得更近了,只有一臂距离,因为医护人员分不开这两人的手,他们甚至没有醒来。

    黎语是流着泪醒来的,被水雾遮盖的目光中,是一张满含苍老紧张的脸,他迟钝了许久的大脑经过缓冲期,才说出了一句让病床周围人喜出望外的话,“顺叔,你老了好多。”

    “太好了,黎少你恢复了!”病床旁边,是三十二皱起来想哭却忍着泪的模样。

    顺叔老泪纵横,擦了下脸,“你这个臭小子,小时候不省心,长大了还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你们操心”

    老人年纪大了,这时候也是极为喜悦的,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七爷昏迷不醒,黎语神志不清,这两个人的倒下让他们扛着巨大压力,守到如今。

    黎语不记得刚才梦里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能感觉到那股悲恸的情绪,直到现在也萦绕不去,他像是卡壳的机器转头,就看到手中始终没有放开的温度,七爷的手,那只无名指上还带着那圈他曾经为七爷带上的戒指,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严渊爸爸”我都记起来了,小时候你喂我吃饭,我把口水糊在你的脸上,你帮我擦鼻涕,边斥着我贪吃边学着为我做饭原来你会做饭,是因为我。

    黎语不顾其他人的阻止,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跪在七爷床头,“你不会有事的怎么舍得,又把我丢掉,醒来醒来严渊”

    我所有敬爱、依赖、心动、深爱都给了你,你不要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天醒来,黎语是失控的,他说话还不太顺畅,断断续续的。虽然模模糊糊的记起很小时候的事,但精神创伤却没有完全愈合。他的记忆出现长时间空白,就像是从一个时间点直接跳到了几个月后的另一个时间点,没有任何过度,记忆点还停留在去找瑟蕾娜那天和七爷通话的时间。

    但他强迫自己打理好情绪,在得知七爷昏迷后他站了起来。

    神经痛还残留在他脑部,病去如抽丝,让他在生活、行动、说话上变得呆滞迟钝,这情况会持续一年到两年。先前用了太多药,身体产生抗性,现在他只能靠自己恢复过来。

    这天帮七爷擦完身,看着已经从icu转入普通病房的七爷,那张平日里严肃苛刻的脸只有像死人般的僵硬,心痛的几乎要麻木了。

    完全吃不下也把食物往里塞,他知道自己倒下了,七爷就更不可能醒来,他向护工学了如何照料病人,甚至青出于蓝,只要七爷的事都亲力亲为,比护工还细致。

    三十二进门又听到盥洗室的呕吐声,他觉得自己现在也多愁善感起来,他很想劝黎语,但黎语似乎听不进别人的话了。

    黎语开了盥洗室的门,头发有些乱,眼睛布着血丝。似乎洗过脸了,让他看上去稍微有了点精神,他来到桌子前,望了眼刚才吃了又吐出来的粥,还有一半,嘴巴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有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的反酸,他像是在逼迫自己一样,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吞下去,生理性的泪水滑落,喉咙因为呕吐而火辣辣的灼痛,他发不出声,只有将这些食物全部吃进去。

    “黎少,你别再强迫自己了”三十二知道,黎语很痛苦,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承受着痛苦。

    黎语全部喝完,将碗和勺子放下,眼神似乎在说,不吃我没有力气照顾他,又站了起来走向七爷的病房。

    这天,黎语又从鼻子灌了点稀粥进去,他不想看到七爷总是靠着那冷冰冰的盐水维持生命,擦掉残留的粥液,手颤抖了下,黎语一阵痉挛,坚持将手中的碗放到桌子上,神经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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