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那位公子也是算是个妙人。明明是个女子却穿着男子衣服。贴着胡子。腰间还别着一把三十六根的龙骨鞭。教训起人來一身的正义感。说起话。喝起酒來丝毫不比男子逊色。”
曼纱华称赞道。如若昨日救她的是男子也就罢了。可救她偏偏也是位女子。这等女中豪杰。曼纱华怎能不羡慕。
妆娘应笑道:“不清不楚。也不知底细。不知此人对王爷是有害还有有利。在不清楚状况前曼姑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曼纱华点头应道:“那是自然。我不会给著哥哥添麻烦的。只是……”话到此处她故意停顿片刻。又道:“妆娘与著哥哥是故友。看得出著哥哥很信任妆娘。”
妆娘掩面而笑道:“妆娘与王爷可算是忘年之交。现在王爷左不过是二十出头。而妆娘都已是三十多的人了。早年王爷对妆娘有恩。所以妆娘亦是懂得知恩图报。所以王爷信得过妆娘。”
妆娘还了礼退下。
曼纱华这才复又解开了领口便的珠翠扣子。她拿着羽毛扇子猛地扇了几下。却觉得越來越热。吃了几颗葡萄更是酸到不行。她不喜吃酸。亦不喜吃甜。看着这好好的一碗葡萄她是无福消受了。
162:撕破脸面()
162:撕破脸面
午时。小兔端來了米饭与热菜热汤。曼纱华看着便觉得食欲难增。匆匆吃了一二口便再也吃不下去。
那碗冰镇的水晶葡萄赏给了小兔。她独自躺在床榻上。却是辗转反侧。无论怎样都是汗迹斑斑。
“小兔……小兔……”
“怎么了姐姐。”小兔从隔壁过來。听到唤声。忙破门而入。
“你知道现在三伏的天气。哪里最凉快吗。”曼纱华用扇子扇着面颊领口。兀自躺在床榻上。仰头看着床幔问道。
小兔挠了挠头道:“恐是只有水里最凉快了。或者是东夏国。听说那里一到夏日。便是连绵的雨季。像咱们这的酷暑都是很少见。”
曼纱华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才來几日。想说回去谈何容易。她起身理了理青丝道:“我们去绸缎庄吧。做身凉快些的衣服。”
小兔命人备了马车。主仆二人上了马车。片刻颠簸便到宁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了。
小四绸缎庄坐落在宁京的南面。离妆苑坐落在宁京城的北面。而两者皆位居宁京城的中央最繁华地带。南北两面不过只隔着一条街。所以两者相隔不远。且生意红火到爆。
“这里的店家老板是个年轻的公子。听说早年跟着母亲经商。后來家人在一次饥荒年代都死的死。散的散。这绸缎庄的老板正巧带着家产逃到了繁荣昌盛的宁京城。老板是看上了宁京城的商机。便在最繁华的地段买了地。盖了房。便开了这家小四绸缎庄。”
“苑儿里的姑娘啊。还有一些名门望族一般选购衣料都來这家。”小兔向着曼纱华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此时正在面前的绸缎庄。
出门相迎的是这家店的伙计。中年伙计穿着蓝衫。面露着慈善和蔼的招牌式笑容道:“二位姑娘里面请。”
“谢谢。”曼纱华淡笑应着。
初进此店。便觉得店主不品味很独特。经商头脑也不差。
整个店给曼纱华的第一感觉便是风雅、别致。
店铺较大。分别设立着各色各式的花样区。年龄段不同的区。风格各异的区。还提供这店主建议搭配。一旁有红木制的桌椅休息区。一一数去。大概有二十桌。每桌配备着四只木椅。每个桌案上放着一壶正在烹煮的香茶。额外每个桌子上都分别放着不同种类的糕点。
休息区旁是一面只挂着字画的墙。
伙计领着她们到了休息区。曼纱华坐在墙边仰头一一看去。有不少是名家大作。草书楷书小篆。山水画人物画动物画。一应俱全。想來绸缎庄的老板也是一个收藏家。
她仰头看着墙面上的画。有一副画着远处的狼烟。近处的雪崩。画中所剩无几的将士眼中透漏出了些许悲凉看着远方冒着狼烟的小城。画面宁静。却又惨烈。
似曾相识却又陌生不已。
“这幅画是上官老将军有名的南城之战。”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曼纱华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头戴镶嵌着玉块的锦帽。身穿着元青花藏蓝色袍子。领口边袖口边皆绣着祥云。脚上蹬着的亦是繁复的纹路花式的长靴。脖子上挂着几串翡翠的玉珠。手指上带着和田玉、青玉的扳指。手腕上串着的是紫檀木的佛珠与玛瑙做的手钏。
再向上看去。面容清秀却独挺着一双剑眉。眼中精光暗闪着。若不是他这一身打扮让曼纱华觉得他是一个商人。除去衣服皮囊她定会觉得他是一个文人雅客。
想必这位应该就是绸缎庄的老板小四吧。
“画面生动巧妙。每个亡将的眼中透漏出的那种渴望和悲凉。将我深深的吸引。想起往昔的一个婆婆讲给我的故事。惨烈、悲凉、却又感动。”曼纱华不再看身后的男子。她转过身來。看着面前的那副南城之战。心中亦是感慨不已。
现在宁京城的她说不定哪日就会见到上官老将军。然后将温阮和江生的故事告诉他。有些故事是应该有个完美的结局。
“看來姑娘懂画。”男子颇有探究的看着曼纱华的背影道。
曼纱华回过头來。轻轻一笑。红唇微勾道:“小女才疏学浅。只是儿时跟着故人学过几日。算不上懂·。”
“姑娘谦虚了。”男子温润一笑。便将眼中的精光默默收起。“姑娘姿色异于常人。想必在下的店中怕是洠в心苁屎瞎媚锏牟剂狭恕!
曼纱华看他一脸虔诚。只是不知这话中的意思是有意夸奖。还是无意嘲弄。面上虽是虔诚。可眼中透漏出的些许目光竟是满满的不屑。
她慢慢坐下。抬手优雅的倒了一杯热茶。她不动声色道:“今日前來不是为我。而是为我的……妹妹。小兔。你随这位公子前去挑几块布料吧。选好之后。我们回家去。”
她猜测方才与她交谈的便是这家店的主人。只见男子失了兴趣。略有一番灰头土脸。但面上还是含着笑应下。“店内倒是有不少适合小兔姑娘的布料。不知你喜欢哪一个。”
小兔随绸缎庄老板前去挑选布料。曼纱华则独自悠闲的坐在休息区喝茶看画。独享这份宁静。
她侧目过去。便看到店内的四处皆放着兽脚铜缸。内置晶莹剔透的冰块。铜缸旁又立着一方镂空雕花的檀木支架。支架上放着黄铜兽脚的香炉。香炉中的紫烟冉冉升起。环绕在店铺中久久不散。
她扬起一丝笑意。怪不得进店后就觉得不是那么燥热。反而一阵凉气袭人。清香扑鼻呢。
突地。左边的碎花布样式区传來了一阵嘈杂。
“啪。你这个贱丫头。你姐姐喜欢绿色的穿绿色的好看。我穿就不好看吗。这最后一块我偏要了。”红衣女子气势高昂。她单手插着腰。面露怒色看着小兔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绸缎庄老板倒是洠в邢韵殖霭敕治训纳裆K潞偷男Φ溃骸罢饪钍潜镜甑淖詈笠黄チ恕6鞯比皇窍鹊较鹊谩W惫媚镆彩潜镜甑睦现鞴肆恕?刹灰谡庑└鲂∈律先么蠹疑肆撕推!
“伤和气。我打得这个贱丫头。和小四老板倒是洠в卸啻蟮墓叵怠!弊庇镦趟蛋昭锸钟质呛莺莸囊话驼啤V馗吹穆湓谛⊥玫淖罅成稀N甯竿酚∩钌畹睦釉诹诵⊥玫男×成稀W蟀氡吡逞臁S野氡吡巢野住W熘形匮首拧H纯薏怀錾魜怼
“语嫣姐姐明明喜欢红色的衣裙为何要和小兔争夺……”她低声自语道。
妆语嫣像是对曼纱华的不满。全倒在了小兔身上。稍抓到一点错处。便就是揪着不放。
绸缎庄老板双手抱着肩。看似嘴上在劝着妆语嫣息事宁人。可手上却一点儿行动也洠АV皇钦驹谝慌砸桓笨春孟返难印
妆语嫣看着小兔委屈的捂着脸颊。低着头小声的抽泣着。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她的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扬手便往右脸处狠狠地抽去。
“住手。”曼纱华沉声道。她猛地接住了妆语嫣打來的手。而后使劲甩下。不等妆语嫣反应。她反手狠狠的将手抽打在了妆语嫣精致的小脸上。
妆语嫣仰过头去。再转头过來时。嘴角已经浮出了一丝鲜血。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这样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曼纱华将小兔护在身后。此时的气势犹若那时站在高台上。单手指挥着神鸦的一国女巫。丝毫不比妆语嫣差。
“我早已说着小兔是我的丫头。第一次。我可以忍。第二次。我当做什么也洠Х⑸U獾谌巍D慊沟蔽沂茄瓢拖棺恿勇稹!
“我本不想与你像泼妇骂街一样在此争论。而你却偏要骑在别人头上笑。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打人的后果是什么。”
曼纱华话罢。伸出包着手帕的左手。一、二、三。连环三下。让妆语嫣连喘息的机会都未曾留下。动作干净利落。手法刚而不柔。力道精准到恰到好处。
这次的三下加上方才的一下正好对小兔的两个耳光。连本带利一起还清。
妆语嫣渐渐的从震惊中缓过神來。方才她是被曼曼打了吗。岂有此理‘。她精巧的脸旁慢慢变得狰狞起來。双手紧紧的攥着。长长的指甲嵌入肉里。她狠声道:“你。”
话在嘴边。手在半空。绸缎庄老板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妆语嫣正欲扬起的手。她紧咬着嘴唇。蓦地开口道:“这里不关小四爷的事。还望小四爷松手。”
绸缎庄老板面上温和一笑。眼中却流露出了些许玩弄之意。他道:“事情闹大了可对小店的名声不好。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有什么事。出了四爷家的门。你们想怎样随意。四爷绝不拦你。”
妆语嫣的手又加大了几分力气。可终究是抵不过绸缎庄老板的力气。她蓦地将手甩下。眼神犀利的看着曼纱华道:“这笔账來日再算。”
她红袖一甩。猩红着眸子看了众人一眼。她心底愈加的怨恨。而今曼曼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
“我们走。”她沉声道。跟随她來的两个丫头皆加快了脚步跟在妆语嫣的身后。
163:众人齐罚()
163:众人齐罚
待妆语嫣走后。绸缎庄中围着的一些看客。竟有人拍手叫好。曼纱华沉静清澈的眼眸淡淡睨过众人。
看过那些嬉笑看热闹的看客。她不由得心中一阵厌烦。自小她就不喜人群扎堆的凑热闹。方才亦不是什么正义之举。而是两个女子撕破脸皮。放下矜持在公众面前当了一回野丫头。
这些看客竟是看的津津有味。除了绸缎庄的老板出手來制止事态的恶化。其他人都巴不得她俩打起來似的。
这样的现象原來除了东夏国以外其他国家、地方都亦是如此。
她收回清冷的目光。回首看着一旁低着头还偷偷抹眼泪的小兔。心中不由得一痛。她扶上手去。贴在小兔的脸颊上。轻轻的问道:“很痛是不是。”
小兔低着头使劲的摇着。如豆般大的泪珠却顺着小兔的脸颊滴落到了她的手臂上。冰冰凉凉。一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收回手。复又将手放在小兔的肩头。温声道:“是我洠в邪涯慊ず谩6圆黄稹=心惆装ち肆礁龆狻!
“洠в袥'有。”小兔摇头。声细如蚊般地说道:“小兔只是怕姐姐回去语嫣姐会抓着姐姐不放。怕语嫣姐会对姐姐不好。”
曼纱华宽慰的一笑。“放心好了。她不敢拿我怎样。”她抬头间眼睛瞥到了一旁桌案上放着的碎花绿布。清澈的眼中燃起一丝怒意。随即化为常态。她道:“小兔拿上这匹布。付钱。我们走。”
小兔点点头。抬起衣袖将脸上的泪痕擦干。红肿着一张脸问道:“老板这布多少银子。”
绸缎庄老板双手交叉覆在一起。转动着食指上的和田玉的扳指。一副饶有兴趣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曼纱华。并洠в腥ダ砘嵋慌晕始鄣男⊥谩]氲亍K诘溃骸霸趺垂媚镆彩抢胱痹返娜恕!
曼纱华含笑不语。她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因为这次的事情给渊著惹了麻烦。
“她不是。”一声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來。
此时的看客已是散去。门口只端端站着一位素衣长袍的男子。男子嘴角浮出一丝清淡的笑容。绸缎庄的女子皆瞩目皆红晕了脸颊。
“著哥哥……”曼纱华亦是回首。她断断想不到此时渊著会來。
绸缎庄的老板面上一僵。他眯着眼细看走來的人。雪白的纱衣飘飘扬扬。发髻高高束起。刀削似的模子一脸平淡。眼眸幽静的看不出一丝波澜。这不是无权无势的清王吗。怎么今日会來这。
绸缎庄老板随即换上了招牌式的微笑。倾身前去相迎道:“不知清王驾临。在下有失远迎。简直是罪过。來给清王上茶。”
渊著淡淡道:“不必了。本王只是前來寻人。并无意要久留。”
他稳步走到曼纱华身边。低声道:“不是说过。洠业脑市聿蛔寄愣雷陨辖值穆稹3隽耸略鹾谩!
曼纱华含笑道:“好。这就随你回去。”
渊著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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