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还要宣誓,而且这个也要检查。
“我要坚守人生在勤、志达天下的校训,勤学善思,知礼乐行……”那部长是隔壁班的一个胖子,平常就一副老干部的做派。
终于让坐下了,红脸哥已经在等候多时了。
可身后突然听到了后门开的声音,忘了说了,此时已经大换位过了,就是整列换,所以苏千彻已经不再挨着窗户了,而是挨着走廊和门口的那一列,倒数第二排。
春风吹了三尺巷,满巷尽是桃花香。
安然背着她的蓝色小布包慌张中左到了她的位子,还没坐下,眼睛就盛着一捧泉水往这边看过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小盒子,还有一叠纸给了同桌,同桌也往这边传。
到了雪丽手里:“呀!苏姐姐,是给你的哦!”
“哦!”
“学声猫叫就给你!”
“滚吧!”
“切,你真是一点都不幽默,给你给你!偷着乐吧,你有救了!”
接过来,是一盒某九感冒灵的盒子。然后底下压着三张纸,纸上写着娟秀无比的字,却是34级14班苏千彻。
正文清清楚楚地写了三遍3a的课文。每一遍300多词左右吧!
那些字母仿佛是被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吧,不像名字那般美艳了。
而且遮住名字给雪丽和李希芸看,她们也纷纷惊讶地赞叹真的和她们平时抄的作业字迹好像。
苏千彻这才笑了。可别人不知道的是,那下睫毛也瞬间被眼泪烫热了。
他看向安然,她在人堆里,依旧有发光的天青色轮廓。尽管她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时而冲帮她的同桌做个鬼脸。
“对了昨天我说的三位同学,我让你们抄的课文呢?赶紧拿过来交上,没抄的话你自己出去吧!”英语老师冷冷说道。
三个座位同时有了响声,李晓菡坐前面,很快交上了,安然还在忙乎乎地写自己名字。
苏千彻站起来,望着她,又掂量着手里那三份,贴在胸口上都觉得暖暖的,可还是乖乖交上了。
回来后很失落。
“唉,没想到你的名字让安然写出来那么好看,哈哈,是不是挺难受啊!”
“嗯,一千万的彩票转手就没了。”
“切,又瞎比比了,对了,她怎么还给你买药了啊?你感冒了?”雪丽又看见他抽屉洞里的绿色感冒灵盒子。
“没啊,我也不知道她天天脑子想什么,不过她那样的女孩子肯定都是由各种七彩的宝石和糖果组成的吧!所以里面肯定不是药。”
“哦,那我是啥组成的?”
“非要听?”
“你说吧,我不揍你。”
“好吧,辣条。”
“好啊你苏千彻,你个没良心重色轻友的,凭啥人家是各种宝石钻石的,我就是辣条。”
“不是,辣条也好吃啊,天天吃糖会牙疼吧,但辣条百吃不厌。我给说哦,辣条在外国一包卖好几美元呢。”
……
好吧,还没等下课,他就开始拆那魔性的感冒药盒了,好像刻意用厚胶带粘过,只好用牙咬了。
“属狗的嘛,给你剪刀。”李希芸递过来。
“啊?还真是感冒药?”拿出一包绿色的,又往里伸手,这次又掏出一包来。
“哇,这是童年啊!跳跳糖。来姐妹了解一下。”给同桌分了分。
嘟噜嘟噜,嘴里真有一堆甜甜的小精灵在跳呀跳。
又陆续掏出了一包彩虹糖,一包旺仔QQ糖还有各种的阿尔卑斯糖之类的。
最后有个折叠的粉红色卡片,打开后,赫赫写着“好男朋友证”五个字,还有几朵黑边的小梅花。
还有一行小字:经宇宙银河系综合评定,颁给苏千彻同学好男朋友证书一张。颁奖人安然!
然后是手绘的印章之类的。
“哇,这是啥?”雪丽一把夺过来。
“哎哟我去,你这手真是快,给我给我,没什么。”
“啧啧,小两口还挺会玩啊!”
……
想问问安然回家是不是去医院了,可一眼看过去,她还是出去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开始设想一些图像。
在她温馨的家里,夜里10点多的时候,她还亮着灯抄英语课文。
“宝贝儿回学校再学习吧,在家就好好歇歇,没事的,别再累着了。”她妈妈穿了树叶图案的睡衣,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担忧。
“嗯嗯好的妈妈,还一点了。”
“真奇怪,平常你回来从没学习过呢?”
“哎呀女儿认真学习你还不乐意嘛?”
“好啦好啦,女儿长大了,都不让妈妈说了。喝牛奶哦!”
“嗯。”
越想着,又觉得好笑。
没准错怪她了吧,可能她真的只是想帮李晓菡认识于天一呢!
抬头一看,杨雯雨恰好从旁边教室走廊过去,谭少龙坐在苏千彻前面的前面,也看着她。
雪丽又去一边假装丢垃圾一边去找郭瑞谈笑了。李希芸在默默看生物书,竟然还是初二下册的遗传与生殖。
“啧啧,大姐这做学问的很透彻啊!”他也瞥了一眼。
“唉,为啥我就没遗传我妈呢?”
她看着自己有点胖胖的,便微微叹气。
“难道是令尊有点发福?”
“得,别提他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他跟我妈早离婚了,那时候我都不记事。”
“天啊,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只有我妈一个,她就挺漂亮的,身材也好,就是太凶了。”
闲聊两句,又上课了。
待续……
第211章 心宁的盘问()
第212章
继续说到现在的高中。
也许是如今的苏千彻比较神经大条,他并没注意到偶尔针对他的一些窃窃私语。
“好可怜啊,他应该不知道吧。”这时他刚接水回去。身后有女生跟朋友这样聊着。
“不知道什么啊,小红?”朋友也斜着眼睛看他,哼着歌晃着水杯子。
“他对象不是姜熙嘛,那天周六我妈来看我,就去餐厅吃饭了,在三楼我就去买粥的时候,看到那个姜熙了,好像在跟一个男的一块吃饭,看着还挺亲昵关系挺好的。”
“不是他?”
“嗯肯定不是他啊,所以说,你有没有看到他头顶的草原啊?唉,姜熙也真是,咱班苏千彻对她挺好的啊,还这么绿他。”
“小红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啊!嘻嘻,先冷静,没准那男生是人家哥哥呢?”
“不太像吧,我也有哥哥啊,我哥顶多摸摸我头发,而且我从没挽着他胳膊过。”
“没准是因为人家感情好呢。”
“算啦算啦,人家的事咱也管不着啊,对了小敏,你上节课的政治学案一会儿借我看一下吧。”
这样类似的话,当然并不多,但关于苏千彻头顶草原的传闻已然随着此时窗外的柳絮,开始飘散了。
“未若柳絮因风起啊!”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阳光里自在的白点点,苏千彻一阵鼻子疼。
“阿嚏!”皮特已经开始打喷嚏了:“济南人为什么这么爱种柳树呢?”
“凡事都有两面性嘛,人家柳树从三月发芽到10月底落叶,人家漂亮这么久,就想趁现在生个娃,也无可厚非吧!”
“哦——苏哥哥好厉害,我突然好喜欢这些柳絮了!”
“皮特你真是,唉,苏千彻你又把人家单纯的孩子忽悠成这样了。”张心宁听到后,回头叹气。
而后,她低头摆弄了一下宋佳怡的白嫩的手,再抬眼时,那眼神竟穿过秘密一般的睫毛,直接如一道闪电射进了苏千彻的眼睛。
“啊!大姐你,白骨精嘛?”吓了他一跳。
“滚犊子,我问你个事,关于姜熙,你最近有没有和她加深过感情?”
这话一出,皮特李、偷偷照镜子的钟旭东,还有抹唇膏的宋佳怡都瞪大眼瞅着苏千彻。
“啊,哎呀小姐姐你突然这么大庭广众地问,我能怎么说啊!”
“哦对,散了吧散了吧,东哥老老实实照你镜子去,皮特乖,姐姐有糖哦!宋佳怡,哦对如花,城北郭公子都点名要你了,还愣着干嘛,快去接客!”
东哥老老实实躲一边去,皮特抱着巧克力可劲地舔。
只有宋佳怡敢冲“张戏精”翻白眼,而后继续打高光了。
“厉害!”
“哈哈,现在就咱俩了,你别娘炮一样扭捏了,说,你和姜熙到哪一步了上二了嘛?”
“啊?恕我直言,人家这么纯洁,听不懂你说啥啊?”苏千彻开始卖萌。
“二垒就是亲没亲?”
“天啊,非要这么直白嘛,还没有,只是牵过手而已。但其实我印象里,好像有过机会,不过有点忘了。”
“得抓紧啊你,放着这么好看的妹子不去撩,你以为放银行可以生钱啊!”张心宁有些恨铁不成钢。
“啊?姐,这是一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张心宁姐姐说出来的话嘛!?”
“也是哦,人家可是淑女耶!不过跟你就算了,你是不是当初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啊?啥事,关于怎么认识姜熙的,就是在上学期运动会的时候啊!关于第一次见她,就是夏天下雨时候她淋雨一直走的晚上啊!还有什么?”
“好吧,总之你留意一下最近的传言吧!”张心宁若有所思,不过介于快上课了,她又匆匆转头过去。
苏千彻脸一下子暗了,皮肤也泛着一点烫,是因为有些羞愧在里面吧,或者窘迫。
难道姜熙和她哥哥的事,让她看到并且成功地误会了,如此,那就把这个实话实说地告诉心宁?
不行吧,那如果那样她一定对姜熙的印象更差了,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很不好的女生吧!
可是那样的苦衷,那种对自幼与其成长的人不得不产生的情愫,如果不是当事人,应该很难去理解吧!
对,心宁一定会误解,一定为自己的朋友——我苏千彻感到一种不公吧!
可就是姜熙的哥哥啊,再怎么难以割舍,现在又不是古代了,近亲是不能有那种关系吧!
上课时,随着地理老师磁性的嗓音,他惶惑地看着与大家一同笑的张心宁的背影。
甚至觉得能隐隐看到她的文胸带子。如幻灯片一般放映地与她这近一年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她的确,真正地把自己当朋友了吧!
无论是每次都说最后一次,但每次都心软借给自己抄的数学作业。无论带了怎样的好吃的,总要回头给自己分一点,哪怕是一块饼干,也要掰成两半给自己。
甚至都会偷偷瞒着好姐妹宋佳怡。
还有最重要的,总借给自己好看的书,总是一直倾听自己,写的诗歌啊散文啊,《绘梨衣》啊,她也总会认真地看下去,做自己最忠实的读者……
而且,也唯有她能一下子看懂那些无聊的诗里都讲了什么。
最好玩的是,她隔三差五就要给自己说说安然的近况。
但是这都是普通朋友的范畴吧,自己跟她出了教室后,在学校的其他地方,餐厅啊,操场啊,她都只是和自己打个招呼而已。
并且彼此也都清楚,双方应该并没有超越这平凡男女关系的想法吧,而且她还有看起来那么优秀的男朋友。
还是上大学的,大学里肯定很精彩吧!
后来到以后的一次班级聚会,那时候苏千彻也已经在大学上了几年了。在KTV五彩斑斓的大包厢,还隐隐留着中午聚餐时的酒气。
尽兴的依然尽兴,不爱唱歌的也怎么劝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不知不觉又跟张心宁坐在了一块,她那时已经比高中时候更迷人了,尤其那烫得精致的微卷发,睫毛膏,迷离的眼线。
裸露的肩,细纱的裙带。酒与微醺的香水混合的香气。
“我们高中时候还是挺好的朋友来吧!”在那些群魔乱舞的纷乱里,她小声说着。
她也没转头看苏千彻,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她的唇深红,却有些暗。
她瘦了很多,由此那侧脸显得更立体了,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和任何好看的女生一样,她也是那副模样。
“嗯,是啊!”苏千彻听到了。
“你抽烟吗?”她又问,此时她在她的包里摸着,指甲油似乎没有涂匀称,也是黑色,带着一些暗红。
中指大概掉了好多颜色。
“偶尔。”
“走,出去抽根烟吧,这里有点乱,出去静静。”
他们就趁着没人在意,默默出去了。
当然发生过什么无从说起,大概张心宁问过苏千彻,为什么毕业之后就再也不联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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