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偏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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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偏头痛-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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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出来。”

    “特地给你挑的啊,你就这么胡乱塞进口袋里了!”

    “它是我口袋里最次的东西,光这一点,已经很光荣了。”

    ……

    凯撒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这枚狗头挂坠已经被叫到了二百万……还好,不是很夸张,凯撒心里默默点头称赞,看来这群暴发户的审美看来还有得救。

    然后……

    然后凯撒抓起了手边的价牌,薄唇亲启,声音不高不低富有磁性。

    “一千万。”

    在场暴发户们:“…………”

    暴发户甲:“那谁啊?”

    暴发户乙:“不认识。”

    暴发户甲:“傻缺吧?”

    暴发户丙:“……放屁,我看着他就有点儿眼熟。”

    暴发户乙:“是那个以利亚霍夫家的独生子么,艾玛,真的是他吧?叫凯撒的。”

    暴发户丁:“凯撒的审美能这么猎奇?不能把!”

    暴发户丙:“——废话,凯撒能看上的那这肯定是好东西啊,一千五百万!”

    拍卖官:“……”

    暴发户甲:“俩千万!”

    凯撒:“……”

    拍卖官:“……俩千万,俩千万,俩千万倒数一次——”

    凯撒:“五千万。”

    都疯了吧这是?拍卖官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丑的要死简直不忍心看第二眼的狗脑袋挂坠,那俩颗硕大的劣质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无声地放浪大笑,拍卖官忽然觉得……他大概今天还没睡醒?

    “五千五佰万!”

    “五千六百万!”

    “六千万!!!”

    ……

    最后凯撒以七千万拿下这个在现在手工艺市场上绝对买不到的玩意——因为就算卖假古董的人也是有良心的,这么丑的东西,拿出去骗钱都良心不安。

    而凯撒可怜的红毛助手放完风回来,就看见他的主人在往一张价值七千万的支票上签字,一口气儿还没提上来,又看见主人慎重其事地把那个天价买来的破烂挂在从来不喜欢戴东西的脖子上——

    红毛助手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个月在海上漂了整整一个月赚回来的辛苦钱还不够你败家一眨眼的。”

    “闭嘴,大垃圾,你懂什么。”

    男人不屑地扔给喋喋不休心疼钱的助手,摸了摸挂在胸前最贴近心脏部位的那个狗头挂坠,在走出拍卖厅的时候,男人隔着落地窗望了望外面的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一场停不下来的大雪。

    男人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要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个人在等他,等了他很久很久,他非去不可。

    ……

    “雷克?”

    “哈?”

    “订机票。”

    “去哪?——不回去跟老爷子报道了啊?……也是,你敢败了七千万买回一破烂,哪敢回家啊——”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不您还没告诉我去哪啊!”苦逼助手满脸痛苦从手提包里翻出手机啪啪啪飞快地摁,“快说,咱们这是又要往哪去祸害人群了?”

    “中国。”

    “啊?”

    “听不懂人话就提前退休好了,大垃圾。”

    “去中国干嘛?”

    “教书?大概是吧。”

    “啊?”

    红毛助手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然而他的老大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坚定不移离去的背影——雷克觉得,他这辈子没见过凯撒那么坚定过,就好像如果这一秒他如果订不到飞往中国的机票,下一秒宇宙就要爆炸了似的。

    带着那个价值七千万天价的狗头项链,他的老大急冲冲的走了。

    就好像是要去赴一场已经等待已久的约。

    作者有话要说:=v=番外一,麦加尔送的定情信物拿出来溜溜。

    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凯撒还是那个凯撒=v=

111番外 二() 
… …

    定情信物之一的“狗头项链”以七千万天价欢天喜地成功归位;现在,让我们把镜头倒退回罗沉舟同志再遇凯撒之前的二十四小时前,来看看定情信物之二“被没收的鬼杀”的情况。

    第一天,罗沉舟同志为了把鬼杀从罗老爹手上夺回来费了老鼻子劲儿。

    黑发年轻人差点就地表演吃狗粮绝技以讨老爹欢心——不是他走到哪都要把鬼杀带到哪的问题,是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他老爹拿人家旷世奇才的谢世之作来切西瓜。

    西瓜;当然很红。

    西瓜的汁水沾在鬼杀雪亮的匕首刀刃上;罗沉舟看着;觉得那是鬼杀留下的一行行血泪。

    “刀口都卷了,你以为我稀罕么?做旧古董,地摊上一百块十把要的多还打折;一看就是唬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玩的。”老头不屑地抓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在家里擦碗的抹布上擦了擦,将鬼杀插回刀鞘中;扔给他大儿子,“拿着,卷口子就算了,刚刚我用的时候上面还黏糊着一块鱼鳞,还拿去给你洗了下才切的瓜——你敢更邋遢点儿么倒霉孩子?”

    什么鱼鳞,那是塞壬的鳞片,您孝顺儿子从五百年前给您老人家带回来的旅游纪念品!

    罗沉舟不服气地接过鬼杀,宝贝似的摸了摸,然后将这把匕首深深地埋进了行李箱的那堆衣服里。

    第二天,他又被美丽的机场地勤工作姐姐拦在了安检门前门。

    地勤姐姐笑眯眯和蔼可亲:“这位先生,根据规定,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管制刀具是不允许带上飞机的。”

    罗沉舟:“……”

    罗沉舟同志觉得顿时全世界都跟他对着干。

    在填写托运管理单的时候,黑发年轻人默默地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心想的是大狗啊大狗,为了保护住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全世界与我为敌。

    ……

    十二个小时之内,鬼杀从价值一万金币有价无市的极品收藏品沦落为西瓜刀最后变身成了管制刀具。

    罗沉舟不知道究竟哪个身份对于这把价值连城的匕首更加打击一点,他只知道,相比起五百年前来说,现实世界真的显得太不浪漫,这群人就是有本事把人家珍贵神圣的定情信物搞得像是街边的地摊货那么廉价。

    恩,此时的罗沉舟当然不知道,当年他送给凯撒的那个“真!地摊货”已然在大概在三十六小时前变身价值七千万的奢侈品——而当年可能价值七千万的鬼杀,如今却变成了路边七块七毛七的地摊货。

    风水轮流转,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托运鬼杀花费二十块,为了表达自己的重视程度,罗沉舟还给鬼杀上了托运保险。

    总共花费三十五块二毛,鬼杀成功归位。

    罗沉舟拖着行李独自走在前往候机室的道路上的时候,飞机场的大理石地面擦得干干净净,冰冷地泛着毫无人气的光倒映着他模模糊糊的身影,罗沉舟低着头,有些恍惚地忽然回忆起,当初他也是喜欢趴在怒风号的船舷上,仗着已经不会晕船了死劲儿低头往下看,看着蔚蓝的地中海动荡的海水里,自己的倒影。

    对于此等傻缺行为,大狗怎么评价的来着?

    “蠢货,吐死你活该。”

    ……

    行李滚轮在地上哗啦哗啦地响着仿佛成为了周围唯一的声音,罗沉舟的身边经过的,有唠叨个不停送小孩上飞机的父母,有沉默不语低头飞快走动一看就是经常坐飞机出差的商业人士,还有仿佛生死离别一样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情侣。

    “……”

    黑发年轻人挑挑眉,有些冷艳高贵地表示不屑一顾。

    ……哭,有个屁好哭的。

    哪怕是到了地球的另一端,网线往墙上一插,花费往手机里一充,该视频视频,该电话电话,心情好了来个短信写写情书——

    地理距离算个屁。

    比赤道还长的时间线才是真绝色。

    我站在科技发达的这头,你站在打死也不相信世界上能有飞机这么一东西的那头。

    日日思君不见君,你喝淡啤酒,我喝水龙头。

    世界上最惨的绝对不是打个电话还要被扣国际漫游,而是你他妈哪怕愿意被扣双倍国际漫游,也没人能提供给你一个号码让你接通那个日想夜想蹲茅坑也想想得恨不得要吐血的人,哪怕你其实只是被虐狂灵魂附体忽然想听他骂你一句特别带感的“垃圾”。

    就这样也不行——还能有比想自家情人的时候只能google相关词条更惨的事儿么?而且google连张照片都没给配,看着那些文字的时候还得抽空自行脑补他的英俊狗脸聊以解慰。

    罗沉舟觉得自己真是读错了专业——早知道去学信息工程,这样他就可以一生致力于发明出一个可以往五百年前拨打的电话了,啊哈哈。

    登机,找座位,坐下。

    当黑发年轻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静地透过小窗户看着窗外飞机厂上人来人往忙碌着的地勤人员时,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千里之外也有一个男人,拖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从慕尼黑飞往中国的航班。

    他带着凯撒送给罗沉舟的鬼杀。

    他带着罗沉舟送给凯撒的狗头项链。

    当飞机缓缓飞向云层,他们透过透明的窗子看向外面的时候,看到的,是同一片蓝天。

    他们从地球的两端向着同一个终点前进,为了那一场预谋已久的相遇。

    ……

    “五百年以后要是还能遇见,你会记得我吗?”

    “会。”

    整个地中海没人不知道,“黑色海浪”凯撒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于是五百年后的今天他终于站到了他的面前。

    ……

    ——小孩,看你挺眼熟的,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

    ——去你玛德,当然见过,时间不久也不远,就在五百年前,地中海边。

    作者有话要说:定情信物篇结束。

    唔,点单时间,乃们还想看啥?

112番外 三() 
… …

    407宿舍对于罗沉舟小朋友自从拿到了课表之后就满脸荡漾个不停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捧着课表和捧着圣经似的;怎么,终于准备为了‘取消期末考试’这个美好的愿望从四楼飞下去献祭自己?”老大抠着脚丫子满脸不屑地嘲讽。

    “……干嘛在‘海洋气象学’的教授备注那里把人家的名字用黑框圈起来;好变态。”学霸老二陆佳佳三八兮兮地从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黑发年轻人后面探了个脑袋出来搞偷窥;咂咂嘴接过老大的嘲讽接力棒,“人家新来的教授又没死。”

    “他不是要去献祭;也不是要去给人家刻墓志铭,”老三董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这是要去献身的节奏你们还没看出来么——罗沉舟;赶紧把你那副思春的模样收起来;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不然让老大把你从四楼扔下去——陆佳佳;不要趁我说话的时候就以为我没看见偷吃我的‘薯条三兄弟’,还把嘴张那么大;很贵的好吗……埃对,比如你现在这一口就是二十块钱。”

    陆佳佳转身顺手把薯条塞进旁边大张着嘴等投喂的罗沉舟嘴里。

    陆佳佳:“你看,我这是在照顾弟弟。”

    董明:“……滚。”

    老大:“我从来没见过发。情的猫吃薯条。”

    宿舍里的三个人六只眼同时投向了某个不说话嘎吱嘎吱嚼薯条哼着歌往课表上某几个格子上贴不知道哪来的爱心型贴纸的人。

    董明:“……现在见过了。”

    陆佳佳:“长见识啊。”

    老大:“来人,把这个少女从大老爷们专用单身宿舍轰出去。”

    ……

    海洋气象学开课的前一天晚上,罗沉舟同志捂在被窝里,一遍又一遍地悄悄摸着他的鬼杀,指腹不厌其烦地摸索着那凹凸不平的匕首,心狂跳,睡不着。

    第二天,学校后面的农场里天没亮就开始打鸣,罗沉舟顶着黑眼圈一个鱼跃翻身从爬起来,当他洗完澡从洗漱室走出来的时候,老大的打呼声还在震天响。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将双眼里的野兽光芒收敛起来,罗沉舟早早到教室抢到了前排最适合围观的位置——在结合“我看他很方便”“他也可以一眼看到我”的角度分析之后,颠颠地忙碌着换了三次座位,黑发年轻人的屁股终于老老实实在阶梯教室第三排中间的位置坐下。

    然后把手中的课本、笔记本、笔袋呈一字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排开,给老大老二老三占座。

    当时间终于像是乌龟爬似的接近上课时间,同班的那伙人终于陆陆续续来到教室,他们打着呵欠有些人连书都没带,有些姑娘还在边走路边化妆——这场景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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