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水原美晴倒是很有先见之明,在此之前就想到让山口美智子回到崔木根的身边,就是要充当这一角色,看来她还是比较了解仇恨中的男人,或者说,她还是比较了解被日寇奴役下的中国男人的普通心态。
遗憾的是,在几年之后,当饱受日寇欺凌侮辱的中国人民,在日本鬼子无条件投降后,本来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雪前耻的时候,竟然表现出所谓的“大国风范”,“以德报怨”,不仅悉数遣返战俘,而且收养战犯们的遗孤,才留下百年后的隐患。
想想苏联红军对纳粹德国的报复,和美国对日本的殖民占领,那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地剔除后患,永保自己的太平。
当然,除了发泄心中的仇恨外,更重要的还是崔木根放不下与南造云子之间的情结,他想:我即使命中注定有三妻四妾,但总不能娶一个日本特务回家。既然赵云倩可以被人包养,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能包养南造云子呢?
显然,他对南造云子的包养,与高德胜包养赵云倩有着本质的区别,人家是当情妇供养着,而他则是打算象对待*那样圈养南造云子。
他要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屋,然后给南造云子带上手铐脚镣
听到崔木根要包养自己,南造云子知道自己死不了,但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所说的包养,绝对没有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十有八九是要囚禁自己。
“木根,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可不是什么‘白玫瑰’、‘赛贵妃’和‘小貂蝉’那样的舞女可供别人包养的。”南造云子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的情报员,只要一天没回去,别说是特工总部和梅机关,恐怕连上海城防司令部和派遣军总部都要四下找我的,你”
“怎么,吓唬我?”崔木根站起身来,对她说道:“老子偏要包养你,看谁能够把老子怎么样?走,跟我回租界。”
“木根”
崔木根懒得跟她废话,伸手抓起她蓬乱的头发,拽着她就朝租界走。
“啊——,木根,等等,等等。”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努力跟上崔木根的步伐,才不至于被他拽得头皮生生作痛,同时,又不得不抓往套在一条腿上的内裤,哀求道:“慢点,你让我把内裤穿好再说呀!”
崔木根抓着她的头发的那只手没有松口,同时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内裤就往下扯,扯下来后便随手一扔,然后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南造云子没办法,只好双手捂着他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弓着腰,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往前走。
自从出道以来,南造云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即使当初被关在南京老虎桥监狱里,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更重要的是,只要被崔木根带进租界,南造云子几乎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走过一段距离后,眼看就要接近租界关卡了,南造云子突然往地下一瘫:“不不行了,我走不动了,你你干脆杀了我吧!”
崔木根低头看到南造云子不停地喘着粗气,因为雨水太大,分不清她脸上的雨水里是否夹带着泪水,但看到了她那副欲哭无泪、满腹委屈的样子,顿时又勾起了崔木根的恻隐之心。
毕竟,在他心里对南造云子的态度,还是爱大于恨。
“我说过要杀你吗?”崔木根蹲下身来问道:“难道你以为把你带到租界去,是为了祭奠那个什么小貂蝉吗?”
“她又不是我杀的,你当然不会让我抵命。”南造云子说道:“但你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是准备把我带进租界囚禁起来,对吗?我不去!”
“什么叫囚禁?那是包养!”
“哼,你这个乡巴佬懂得什么叫包养?”南造云子白了他一眼:“你是打算把我当犯人一样关起来。”
听她骂自己乡巴佬,崔木根也不生气,而是反问道:“我要是不关你,你跑了怎么办?”
“还是关呀?你不是说包养吗?”南造云子说道:“这样吧,我留个电话给你,你想要我的时候就打电话,我接到电话后就去见你。再说了,你不要忘了这是在上海,周围都是我们的军队,你小子发起浑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留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不是还可以给你通风报信吗?”
崔木根有点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你想当我的奸细?”
“是呀,谁让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说着,南造云子“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崔木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他可不明白南造云子内心复杂的想法,只当是她和自己一样,就是割舍不下彼此之间的那段情感,心想:假如自己有个奸细在日本鬼子那里,应该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过去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到南造云子在暴雨中不停地打着冷颤,心生怜悯的他,立即伸手把南造云子抱起,找到一间坍塌了半边的破楼房里,然后把她的旗袍脱下,在旁边积满雨水的沟里洗去泥巴,再让她穿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受过专业训练的南造云子,完全可以用十种以上的发生解决崔木根的性命,但她没有,而是*身子站在旁边,像个木偶似的任他摆布着。
“我问你,今天下午你们在礼查饭店抓的两个人,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替她穿好了旗袍后,崔木根问道。
南造云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用手揉了揉鼻子,说道:“都在陆军总医院抢救。怎么,你认识他们?”
“难道你忘了,那个女的就是玛丽医院的庞护士,上次你送我到医院的时候,不就是她给我打的针吗?”崔木根说道:“我想把她救出来,你能帮助我吗?”
“怎么,看上她了?”南造云子眉毛一挑。
崔木根却不耐烦地说道:“我在问你,能不能帮我救她!”
南造云子摇头道:“她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怎么救?”
崔木根一听,冷哼道:“哼,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还说要做我的奸细。走!”
说着,他又伸手去抓南造云子的头发。
“你白痴呀!”南造云子慌忙躲到一边:“她现在伤势很重,别说陆军总医院戒备森严,就算你能救出来还不等于是害死她,你能治好她的伤吗?”
“那我不管,反正我想先救出她来再说。”
“现在她在急救室,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下不了手,”南造云子说道:“你要想救她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杀了她。”
崔木根瞪大眼睛看着南造云子,刚要发火,南造云子连忙退到墙角边:“又来了,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话?”
如果崔木根真的要动手的话,南造云子是断然躲不过去的,听她说要杀了庞虹芸,崔木根心里本来怒火陡升,但仔细一想,帅瞬不是也说过,现在能够帮助庞虹芸解脱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她吗?
因此,他压住心头的怒火,问道:“行,你说。”
“她可是军统的要犯,对了,也就是你的师兄弟吴平南出卖了她,据说,她是吴平南与军统一号之间的联络人,而军统一号是梅机关志在必得的人,对于这么一个重要犯人,你怎么可能接近她?即使我能帮助你见她,但要想救她出来势必登天。”南造云子说道:“你想,只要她一脱离危险,梅机关就会进行审讯,哪怕身体恢复了一点,可能就会被送到宪兵队去。也就是说,除了在离开医院之前帮助庞虹芸解脱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而且即使这样,我们同样要冒相当大的风险。”
“你的意思是说,你能帮我见到庞虹芸。”
“我不帮你,你能放过我吗?”南造云子“阿嚏”又打了一个喷嚏。
崔木根心想:她说的不错,她能做到的也只有如此了,而凭自己一己之力,肯定是无法把庞虹芸救出来的。
此刻他想到了水原美晴,因此决定等回去见到她之后再说。
“好,那你等我电话。”崔木根又问道:“另外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们上次在街头抓捕的那个女学生是什么人?”
南造云子说道:“也许只是一般的学生吧。她叫方桂云,是东北流亡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因为她平时表现得过于平淡,根本不象一个激进的学生干部,所以我怀疑她可能是隐藏很深的重庆分子,准备打草惊蛇的时候却碰到了你。”
崔木根摇头道:“没有证据你们就随便抓人?”
南造云子心想:你这个笨蛋,我们抓一个中国人还需要证据吗?
不过她嘴里可不敢这么说,只是看着崔木根默不作声。
崔木根走到她面前,又搂着她亲了一会,她却紧皱起眉头,除了红肿和破裂的嘴唇发出阵阵撕裂的疼痛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别忘了你说过的,以后只要我要你的时候,你就必须出现。”
南造云子点头道:“一言为定。”
“轰隆隆——”一阵雷霆,随着一道道闪电划过,瓢泼大雨一直倾泻如注,崔木根一直把南造云子送到特工总部的门口才转身离去。
第二四八章 虐刑逼供()
南造云子走进大门后,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心想:刚才李之涵不是抓了一个人回来吗,怎么没有连夜审讯?
她先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对着镜子一照,发现自己的嘴唇,像是被狗啃过似地凸凹不平,红肿且充满着血痕,有的地方已经结壳了,稍微一碰就奇痛无比。接着脱下旗袍一看,自己的双肩、胸脯、下腹和大腿之间红一块、紫一块地,令她疼痛难忍。
她走到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套军装,用一条白色的手绢捂着嘴,拨通了李之涵办公室的电话。
李之涵夫妇诱捕杨明传后,立即带回特工总部,因为南造云子转达了晴气庆胤的命令,特工总部的人晚上不能出现在百乐门,老于世故的李之涵担心,即使自己抓住了杨明传,恐怕南造云子为了打压自己,很有可能还会纠缠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百乐门而淡化抓捕杨明传的功劳。所以一回到总部,他就到处寻找南造云子,想跟她解释清楚这件事,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把吴平南也找来了,还是不知道南造云子的踪迹。
一会儿陈阿大回来,他是在看到现场段颖并没有出现伤亡的情况下才离开的。
李之涵的本意是想突击审问的,但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他最终还是决定先向南造云子汇报后再说。反正诱捕杨明传是自己铁板钉钉的功劳,谁也抢不去。
于是,他命令陈阿大先把杨明传押到地下室去,然后再让大家原地待命,他则和吴平南、裴贤明、陈阿大一起坐在会议室里,静静地等待着南造云子的出现。
南造云子进门的时候,李之涵已经在窗口看到她了,一是看她没有开车,二是见她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就故意没有与她见面,而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候她的召唤。
果然,一会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李部长,”南造云子问道:“不是说家里有事吗,怎么这么晚还在办公室?”
她当然只能佯装并不知道在百乐门门口发生的事情。
“哦,云子太君,我正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您汇报。”
“那就到我办公室来吧。”
李之涵放下电话后,立即来到南造云子的办公室,他谎称老婆身体不舒服,本来是和陈阿大一起把她送到玛丽医院去的,恰好看到一个军统的特工出现了,于是就一路跟到百乐门,最后把他给绑架了。
“吴平南认识他吗?”李之涵说话后,南造云子用手绢捂住嘴问道。
“不认识。”
“那为什么不连夜审讯呢?”
李之涵说道:“云子太君,机关长不是有令不能出现在百乐门吗?可偏巧让我碰上了这个杨明传又不能不抓,但机关长回头要是怪罪下来,小的又担当不起,所以只有等您的指示。”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就无所谓了。”南造云子说道:“去,把你们抓到的那个人带到审讯室去,我要亲自参加审讯。”
“是。”
李之涵立即来到会议室,让陈阿大去把杨明传带来,然后和吴平南、裴贤明一块来到审讯室。
南造云子先是坐在一旁,用手绢捂住嘴一声不吭,看到杨明传被带进来后,李之涵东扯西拉地跟他套了半天近乎,也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李之涵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然后对吴平南说道:“你来!”
吴平南走了过去,用的还是李之涵的那一套,说什么民国政府已经退到西南一隅,武汉会战也危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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