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李夫人正侧卧在床上,她那优美的身体曲线还和过去一样,只是因为心理阴影,李之涵却不再向过去那样,整天象搂着一个宝贝似地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抱在怀里,而且在几乎近一年的时间里,只要能不与她同床就不与她同床,即使同床共枕,能不与她房事就不与她房事。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冷处理,是否让自己的夫人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只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她发出任何抱怨。
平时即使是难得回来一次,他也不太愿意洗澡,每次都得让夫人再三催促,他才会跑进卫生间里敷衍了事,但今天却不一样,即使夫人早已睡熟,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卫生间里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服钻到了被子里。
正在酣睡中的李夫人,突然感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口乱摸,她睁眼回头一看,李之涵在黑暗中朝她“嘿嘿”一笑。她伸手拉亮床头的台灯,再看了看时间。
“都快早上五点了,这个时候跑回来干什么,尽吵人家瞌睡!”
说完,她又把台灯拉熄,依旧背对着李之涵侧身睡了。
李之涵一边用手揉着她的胸脯,一边感叹道:“唉,这些天累死了,还是摸着夫人的*睡觉舒服。”
李夫人眉头一皱,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但却没有理他。
李之涵看到她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把手移到她的腰间,接着就把她的睡裤往下脱。
“干嘛?”李夫人伸手把被他拉下一半的裤子又提上:“都几点了,快睡吧!”
李之涵又把她的裤子往下拉,而且嬉皮笑脸地说道:“夫人,这个月我们都没在一起了,今天晚上‘调节调节’吧?”
李夫人立即又把裤子提了上去,依旧背对着他说道:“调节什么,你又不缺这个。”
李之涵死皮赖脸地把手伸到她的大腿之间,然后说道:“我们夫妻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人吗?”
李夫人伸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大腿之间抽出来放到一边去:“我太了解你了!过去你一个礼拜要五次,现在好了,五个礼拜也不要一次,不是被哪个狐狸精缠住了才怪!没事,我也知道,你初来乍到,工作压力大,找个小*图图新鲜也是正常的,但不要大清早就吵我瞌睡好不好?”
“说什么呢?”李之涵又把手伸到她的大腿之间:“你不知道总部有多忙,那些个日本人有多难伺候,我可是夜以继日地没完没了地工作,一天宿舍睡不了几个小时,哪儿还有时间去逛窑子呀!”
“行了,行了,”李夫人又把他的手给抽出来,然后问道:“说吧,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事又想叫我出马?”
李之涵一怔,没想到夫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但又不好意思立即说,只要把她的身体拨过来,然后爬到她的身上:“夫人,没事,我就是想”
他手脚相加使劲想把夫人的两条大腿分开,但李夫人却夹得紧紧的,然后不屑地说道:“喂,我说老李,你还是不是男人?有话就直说,别说你一个月没碰我,就算一年没碰我,只要没离婚我们就还是夫妻,我一定会尽一个做妻子的义务,能够办到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办好的,别跟我来这套,太恶心了!”
第一五三章 谄媚献妻(2)()
太阳终于爬上了窗头,李夫人伸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瞥了一眼身边的李之涵,只见他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发呆,也懒得去理他,而是径自走到卫生间洗漱。之后,等她坐到客厅的饭桌上时,佣人已经把油条豆浆送到了她面前。
佣人看来也很乖巧,虽然没看到李之涵回来,但看到门口停着他那辆轿车后,便准备了两份早点。
等佣人出去后,李夫人手里拿着一根油条,一边咀嚼着,一边走到卧室门口用手“哒哒”地敲了两下门。
“起来吃早点吧,回头又得忙着屁股不着家门。”
已经很久没有和夫人房事了,原以为自己凌晨到家后,夫人会展开她那双“天使的翅膀”,却没想到她不仅紧夹着双腿,还冷嘲热讽地说了李之涵一通。
一脸晦气的李之涵知道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走到卫生间用水“咕咕”地荡了几下,然后就坐在桌子前,有气无力地一边啃着油条,一边喝着豆浆。
“行啦,”李夫人越看他那副样子就越来气,连油条也咽不下去了:“说吧,到底什么事?不要在外面就神气活现的,一回家就这副死样子!”
其实李之涵夫妇感情一直很好,这主要缘于两人在包办婚姻的时代里,完全是因为自由恋爱走到一起来的。
李夫人出身于一个晚清时期的富商家庭,民国后才逐渐没落,但家风甚严,因此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李夫人不仅模样俊俏,而且气质高雅,在大学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同学趋之若鹜,其中不乏富商、军阀和国民政府高官的子弟,但她却对来自农村的李之涵情有独钟。
虽然李之涵外面并不出众,但读书的天赋极高,不仅如此,还有很好的口才,也懂得许多救国救民的大道理,经常参加一些激进的活动,因此捕获了李夫人的芳心。
后来,李夫人追随他一起加入了共产党,并很快结为伉俪。
但随着大革命的失败,尤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顾顺章的叛变,却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虽然他们当时在特科只算是小角色,甚至连顾顺章都没有想到要出卖他们,但他们自己却跑到中统去投案自首,唯一令人称道的是,自首归自首,但却没有出卖其他的同志。
所以,在加入中统后,特科的领导居然似乎没有察觉,就这样,他们夫妻其实一直充当着中统和特科的双重间谍。
后来,特科命令李之涵在上海租界实施一项暗杀成功后,引起了中统的怀疑,徐恩曾亲自签署命令,将其逮捕并且严刑逼供。
因此,李之涵遭到秘密逮捕并押送到南京。
李之涵被押解到南京中统总部后,皮鞭、老虎凳、电刑、灌辣椒水等刑罚几乎让他尝了个够,而负责审讯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还在中统任职的吴平南。说来李之涵也算是骨头硬的,即使是被打得体无完肤也不吐一字。
李夫人得知消息后,立即带了大批珍珠首饰从上海,出手大方的她几乎把中统上下打点了个遍,最后才使得负责审讯的吴平南手下留情,不再给李之涵上刑了。
仅仅如此当然不够,李夫人还得想办法把丈夫保出来,于是就找到吴平南,因为在她看来,吴平南在中统总部的那些干部中算是比较正派的,他只是在被同僚们劝说下停止刑讯逼供,却没有收受李夫人一点礼物。
李夫人心里也有数,男人嘛,如果爱才的话,恐怕就一定爱色,何况当时吴平南在中统算得上的最年轻的干部,而且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于是,她当晚就把吴平南约到一个舞厅里去了。
在灯光灰暗的音乐身中,李夫人算是驶出了浑身的解数,虽然吴平南没有过分之举,但看得出他对李夫人还是抱有极大的好感,于是就给她出主意,除非徐恩曾亲自点头,否则谁都救不了李之涵。
不过怎么说,吴平南的话让李夫人避免再去走弯路,同时还是在他的引荐下,徐恩曾才答应与李夫人见面的。
于是,李夫人带着金银财宝前去拜见徐恩曾。
徐恩曾之所以能够掌控中统多年,甚至出了机要秘书钱壮飞是共产党这样的大案,还能巍然不动地呆在国民政府中央党部调查科主任的位置上,主要源于他是陈果夫和陈立夫的表弟。
那天,李夫人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本来就花容月貌、气质高雅的她,头发一烫,又买了件崭新的紧身旗袍,就更显得楚楚动人。
当她被侍卫带到办公室见到徐恩曾时,却大感意外,在她看来,这个让人恐怕的特务头子,如果长得不是奸诈猥琐的话,就一定面目狰狞。但坐在办公桌前的徐恩曾,却是一个个头中等,四方脸,白白净净的面孔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派温文尔雅的斯文人。
李夫人不敢怠慢,立即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徐主任,您好!”
李夫人心想,徐恩曾能够“嗯”地敷衍自己一句就不错了,谁知道当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夫人后,竟然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非常有礼貌地问道:“你就是李夫人吧?早就听说你是一个奇女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请坐,请坐。”
徐恩曾不仅面带微笑,脸上居然还现出两个酒涡。
即便如此,李夫人也不敢贸然在他示意的沙发上坐下,而是立即献上了两个首饰盒。
是人都知道徐恩曾贪财,但只有身边的人才清楚他更好色,看到李夫人不仅有沉鱼落雁之貌,而且气质风度俱佳,他笑着伸手把首饰盒一推。
“我们都是国民革命的同志,就用不着这么俗气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徐恩曾首先坐在沙发上,然后示意李夫人也坐下:“请坐。”
“不,徐主任大概有所不知,除了是李之涵的老婆之外,我还是您的下级”
徐恩曾立即打断她的话:“你还是我们的情报员;一直在上海区工作,对吗?我这个人一向不拘礼节,再说,你站着我们也不好说话呀?”
李夫人不好再推辞,只好朝他再次深鞠一躬后,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但当她坐下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坐在沙发上。
她的腰已经被徐恩曾揽住,她的屁股刚好落坐在他的大腿上
李夫人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徐恩曾的手谕,李之涵不仅无罪释放,而且还继续留在中统担任情报员。
开始的时候,李之涵只当是自己破了财,后来才听说如果没有赔上夫人的话,自己最多是无罪释放,绝不可能还会被留在中统公干的。尽管不知是真是假,但人言可畏,头上戴顶绿帽子的李之涵,不想也不愿继续在中统呆下去了。
他在南京放走了南造云子之后,便潜逃至香港,然后再回到上海投靠了日本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开始逐渐冷淡了夫人。
但现在因为心中有事,而且觉得只有夫人出山才能马到成功,所以才想到先要跟夫人上演一出激情戏,却遭到了李夫人的断然拒绝。
因此,一顿美美的早餐,现在对于他来说却如同嚼蜡。
“唉——”李之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夫人说道:“看来上海是呆不下去,我还得回香港去。”
李夫人不屑地看着他,问道:“老李,再我面前就用不着使出对付别人的那一套,你刚刚到上海,水深水浅还没摸清,在这个时候会离开?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事,真人面前就别说假话了。”
李之涵苦笑道:“夫人,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故弄玄虚过?唉,原以为日本人刚刚占领上海,正是用人之际,而当初我又在南京放走过南造云子,她也说过如果我到上海,一定向梅机关极力推荐我。现在倒好,我冒着生命危险从南京转道香港来到上海,虽然影佐祯昭也任命了我为特工总部的部长,但这个部长在日本人眼里,其实狗屁不值!就说今天下午吧,她南造云子自己带着陈阿大他们到租界执行任务受挫,回来却站在大门口煽我一个耳光。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中尉吗,凭什么?”
原来,鬼子于去年八。一三悍然向中国军队开战后,多次派飞机轰炸南京,当时化名为廖雅权的南造云子,正在南京温泉招待所当服务员,白天她以色相勾引那些国军军官以获取军事情报,晚上则给日机轰炸指示目标,在一次用信号枪给日机指示轰炸目标时,她被警察当场抓住,而她却谎称是为了逃避日机的轰炸才躲到树林里的,警察当然不听她的狡辩。
于是,她被送到了中统。
当时李之涵虽然继续在中统任职,却几乎无事可干,李夫人则经常以陪徐恩曾夫人打牌的名义,到徐府与徐恩曾幽会,同时央求徐恩曾再给李之涵一次机会。
第一五四章 谄媚献妻(3)()
李之涵接到这个任务后,知道是夫人的功劳,不过,他只是以为夫人天天陪徐夫人打牌,才使得徐夫人在徐恩曾旁边吹了枕头风,却不知道是自己夫人三寸肚皮上的功夫,才让徐恩曾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见到南造云子之前,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借这个机会露一手,让中统上上下下也知道自己不是白给的,但见到南造云子之后,他就傻了。
他倒不是被南造云子给吓傻了,而是被她给迷住了。
试想,连国民政府的许多高官都逃不过她的诱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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