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木根没有理她。
“那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或者说,如果我想见到你的话,到哪里去找你?”
崔木根转身朝废墟的深处走去。
南造云子立即从轿车里出来,对着崔木根喊道:“崔木根,有种你就跟我*呀!”
崔木根已经消失在残桓断壁之中。
南造云子是个训练有素且阅人无数的日寇王牌间谍,尤其以*男人见长,远的不说,至少是各种各样的日本和中国男人都见多了,和她上过床的男人没有三位数也不会少于两位数的。对于那些男人,只有别人为她魂牵梦绕,她还从来没对谁动过恻隐之心。但崔木根却不同,这个并未与她发生过肌肤之亲的中国男人,却让她心里有种放不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爱,更谈不上什么情。
仅仅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但就是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这个视男人为草芥的职业特工,居然有了中难以取舍的犹豫。而她非常清楚,这种犹豫对于一个处于战争状态中的间谍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她忽然感到,如果这个人世间真的有宿命的话,那么崔木根无疑就是自己的宿命。
夜幕中的南造云子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迷茫。
消失在废墟中的崔木根,同样陷入了空前的失落与迷茫之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过南造云子,继而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潜伏进特工总部去,他最初的想法很简单,找到南造云子并证实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日本特务的话,自己将会毫不留情地一掌劈死她,因为她不仅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哥哥,虽然哥哥不是死于她的手上,但也是间接被她害死的。
但见到她之后,崔木根的心态不是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而是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原本应该仇视的他,却完不了南造云子的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陷入迷茫,其实就是因为自己对她怀有一种非分之想,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了儿女一己私情,却忘了国仇家恨,忘了哥哥离世前那追悔莫及、痛彻心扉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能。
“嘭”地一声,他的铁拳狠狠地击向了身边的一堵断墙,“哗啦”一声,比他个头还高的断墙立即坍塌在地。
第一六四章 心本善良(2)()
发誓归发誓,等到下次再见到南造云子时,崔木根究竟会怎样,恐怕只有天晓得。当然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已经把南造云子排除出自己的“三妻四妾”之外了,也正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南造云子面前栽了个大跟头,崔木根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庞虹芸。
他想:庞虹芸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无论如何也要明媒正娶让她成为自己的正室,至于段颖嘛,就只有委屈她做二姨太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的脑海里有浮现出了南造云子的形象,和她一比,作为女人来说,庞虹芸和段颖似乎都许多美中不足的地方,最显着的就是她们都不够温柔。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身后有几道灯光闪过,紧接着就出来“突突突”地摩托车的声音。崔木根知道,这是遇到鬼子的巡逻队了,如果在平时,他会立即闪到一边的,但这次他却继续沿着通向租界的大路,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刚刚在南造云子面前憋着的一肚子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他想:身后的这些鬼子如果识相也就罢了,否则,老子就送他们上西天!
前后一共有五辆摩托车,前面的两辆看到崔木根后,立即拐到他们的前头停下,后面三辆则在他的身后刹住了车。崔木根定眼一看,这是鬼子宪兵队的巡逻队。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着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从第一辆摩托车上跳下一个军曹,他走到崔木根面前一脸阴沉地问道:“喂,什么地干活?”
崔木根的双眼,已经死死盯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什么也不干,准备回家。”
“良民证地有没有?”
“有。”崔木根伸手放进了口袋,却不是掏什么良民证,而是准备拔出那把刮胡刀。
这时,从租界里驶出了一辆轿车,灯光扫过之后,立即在他们面前停下,崔木根一看,从车里出来的竟然是武田正雄。
只见他走到跟前,先是朝崔木根笑了笑,然后掏出证件给那个军曹,那个军曹看过之后,立即朝他敬了个礼。
“这是我的朋友,”武田正雄用日语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离开。”
“哈伊!”那个军曹立即回到摩托车上一挥手,其他摩托车便跟着他的后面,“突突突”地离开了。
“木根兄弟,”武田正雄笑了笑:“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溜达起来?你这是要上哪,我送送你吧?”
崔木根突然想到下午在租界里的那一幕,心想:他肯定和南造云子是一伙的,下午纠缠我就是为了放走她。
“对了,你认识南造云子吗?”
武田正雄先是一怔,心想:南造云子在他面前一直是以廖雅权的身份出现的,他现在直接向自己问南造云子的真名,显而易见,肯定是南造云子已经暴露了,如果自己不跟他说实话的话,他一定不会认自己这个朋友的,就更别说是什么结拜兄弟了。
“当然认识,过去在日本总领事馆的时候,我们还是同事呢!”武田正雄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故意调侃道:“怎么,木根兄弟,你不是看上她了吧?嘿嘿,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的,眼睛却盯着锅里的,如果你移情别恋的话,可就别怪我在段小姐那里捷足先登了。”
崔木根对武田正雄没有什么坏印象,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南造云子之间的事,也就没有把他看成和南造云子是一路人。
“说什么呢,武田兄,”崔木根顿时和颜悦色地说道:“我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她是日本人而已,随便问问。”
“木根兄弟看来很少出租界吧?要不到我那里坐坐,我们不醉不归?”
“以后吧,”崔木根说道:“我今天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想随便办些其他事。”说完,崔木根朝武田正雄抱了抱拳,然后朝租界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武田正雄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追求南造云子居然追到华界来了。
崔木根进入租界后,立即叫了辆黄包车,然后直接赶回了公寓,等他来到公寓门前抬头一看,屋里的灯还亮着,于是快步上楼,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看,只见范夫人正坐在地铺上看着书,把沙发留给了他。
“哦,范夫人,你怎么还没睡?”
范夫人笑道:“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崔木根一愣,这似曾相识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南造云子,他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早点睡吧。”
范夫人点了点头:“嗯。”
“对了,”崔木根把门锁好后,说道:“我习惯睡硬床,你还是睡沙发吧。”
“没事,我”
“不要再争了,实在不行明天你就去买个小床回来。”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南造云子,当初她也说过要买张小床回来的。
范夫人知道执拗不过,只好妥协道:“那好,今天就委屈你在地上将就一个晚上了。”
“嗯。对了,家里有咖啡吗?”
“我今天还真买了点,怎么,你想喝?”
“是呀,今天遇到的事太多,我怕睡不着。”
范夫人瞪着一双莫名其妙地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喝了咖啡好睡觉。”
范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咖啡是提神的。”
“提神?”崔木根不解地问道:“提神是什么意思?”
范夫人耐心解释道:“提神就是驱散睡意,比如一个人疲惫至极,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而不想睡觉的话,就会去冲一杯咖啡的。我过去教书的时候,就养成了挑灯夜读的习惯,又是瞌睡来了,喝下一杯咖啡后,精神头就上来了。”
崔木根这才明白咖啡的作用了,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喝了南造云子冲的咖啡,自己就一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且那一觉竟然睡得特别香。
*!
崔木根终于明白了,南造云子是在咖啡里下了*,但为什么她迷倒自己后,不仅没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反而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呢?
他当然不知道如果不是水原美晴,自己即使不死,也会生生地被鬼子拔下一层皮来。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崔木根立即换了个话题:“对了,她怎么样了?”
范夫人知道他问的是山口美智子,于是说道:“今天还好,好像情绪也稳定多了,只是伤势没什么好转。”
崔木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门推开,开亮里屋的电灯,只见山口美智子靠在床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怎么,你还没睡?”崔木根关切地问道。
“睡什么睡?”山口美智子把头偏到一边,然后嘟囔了一句:“哼,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外面打情骂俏,我能睡得着吗?”
“你说什么?”崔木根怕被范夫人听见不好,回头一看,她正在帮自己整理被子,于是把门一关,然后走到床边用手指着山口美智子的鼻子,低声喝道:“你敢在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山口美智子突然偏过头来,怒目而视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日本人都象你们*一样贪生怕死吗?”
“啪啪——”
崔木根伸手就是两个耳光,左右开弓地煽在她的脸上:“你骂谁是猪?”
“你们中国”
“啪啪”两声,不等她说过,崔木根又是两个耳光煽了过去,不仅把她脸煽肿了,也把她的头发煽乱了,一条血丝正缓缓地从她嘴角流下。
“你再说?!”崔木根不仅恼怒她对中国人的谩骂,同时也把对南造云子的仇恨,趁机发泄到了山口美智子的身上。
打得死人打不死嘴的山口美智子,尽管被崔木根煽得眼冒金星,两边面颊也火辣辣地疼痛不已,但还是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哼,除了欺负女人,你还能干什么?”
“妈的,”崔木根越想越气人,越想越窝囊,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欺负欺负你,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说着,他突然掀开被子,抓住山口美智子的两条腿往下一拖,等她惊魂未定地躺在床上后,立即把她的双腿往两边一分,然后伸手扯开她的上衣纽扣,当他再次伸手准备扯下山口美智子的胸罩时,突然想起了那夜庞虹芸被自己*后情景,再看到山口美智子的暴戾之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就是那副任人宰割的孤独无助的可怜样,他终于松开了手。
先是把她的上衣合上,然后又替她把被子盖上,最后冷冷地说道:“不怕死的话,你可以从窗户上跳下去,不想挨揍的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崔木根转身拉开门,走出去后随手把门一关。
范夫人不聋不瞎,当然也听到了山口美智子所说的话,于是摇头叹息道:“哎,算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
这时,屋里传来山口美智子的抽泣声。
第一六五章 心本善良(3)()
崔木根再次走到山口美智子面前,看到她的脸已经红肿起来,而且脸上被摸得一道血迹、一道泪痕跟花脸猫似的,刚才对她的厌恶感已经消失了一半,虽然她扬言自己是日本特务,但在崔木根看来,她还是一个没有完全成人的孩子,自己如此粗暴地对待她,似乎有点胜之不武。
范夫人这时也站在门口,静静地观察着崔木根。
崔木根看到床头的板凳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条毛巾,于是伸手把毛巾拿起来,弯下要帮山口美智子把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擦了干净,然后又把被子掀开,在山口美智子惊魂未定中,把她的身子翻了个面,等她趴在床上后,又开始跟她推拿起来。
范夫人暗暗地叹了口气,然后悄悄地把门给带上了。
崔木根再次使用那套他并不知情的催情手法,弄得山口美智子浑身上下燥热和奇痒难忍,但却不敢吱声。
“你真是东洋鬼子的特务?”崔木根突然问了一句。
山口美智子经他这么一问,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因为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和范艳霞、范城一道跟着矢村生活在一起,虽然从离开东北拓荒团孤儿院的那一天起,矢村就不停地给他们灌输军国主义思想,并且教他们忍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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