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自己一直都默默的忍让着这个胞弟,他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当单若选择自己,而月笑着祝福他们的时候,他就知道,在月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所以,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弥补他,为了父亲,为了月,他甚至不惜将自己放逐在荒瘠的北海。可是,现在,他越来越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胞弟,原来他想要的自己已经给不起了!
有些失望的,海潮风摇头苦涩的笑了笑,人生真是奇怪,越是逃避的事情就越是追着你,他不想手足相残,可是事实却逼得他一步一步走向兄弟决裂的边缘。
“这件事,你确定不告诉海王?要一个人应付吗?”晨崖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白衣的公子。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就让他安心歇着吧。我不是还有你和金落吗?”白衣公子回头,看了眼神色淡定从容的老朋友,眼中满是信任的光芒。
“当然。只是,你前去赫连家族,只是为了寻得盟友?”他想知道答案,因为他一直记得那个杏衣如神的女子有些悲伤的眼神,那是只有用情很深的人才有的眼神,他有些不忍那个女子再受到伤害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想见到她”一谈到赫连斜阳,他就忍不住想起女子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她是否也会想见到他呢。他不知道自己此行是只能寻到盟友,还是能够找回那份似乎已经失落的感情。
想到这里,白衣公子平静的心不禁有些忐忑。望着无垠的海域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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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拂晓时分,一身黑衣的男子和着一个满脸倦色的女子出现在了码头上,甫一到码头,两人就迫不及待的转到东岸口,那里停泊着悬挂红日红海旗的巨大舰舫。
“姑娘,你回来了。”甫一登船,就有一干船员前来迎接,殷勤的问道。
“恩。”女子匆匆的点了下头,便问道,“公子呢?”
“公子?公子还没回来啊?公子不是应该和姑娘在一起吗?”有掌事的伙计上前答道。
一句话,有些微微刺痛了女子疲惫的心头:“啊,有些意外,走散了。”如此说来,公子尚且没有回来!可是,计划却已经完全打乱了!
“大洋和小猴子——”登船后一直不曾开口的夜南,此时却因为心系兄弟的安全,不由脱口问道。
“咦?大洋和小猴子?说起来,好像自从来到码头上后,就好几天不见了。他们是出什么事了吗?”掌事的伙计心下疑惑,不禁问道。
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心头猛地一跳,出事?但愿不要出事才好。虽然已经见着了曾经打斗过的地方留下的不少血迹,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宁愿相信他们没有出什么大的意外,即使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见黑衣男子不出声,船员之中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为了稳定人心,必须要说点什么才是:“没事,大概又是小猴子贪玩,大洋陪他去了。大家各自下去做事吧。公子就要到了——”
语罢,女子有意无意的望向了从内陆直直延伸到海边的官道,没有注意到黑衣男子望向自己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45章 (2)到达()
一骑轻尘载着白衣的公子踏着朝霞迎面而来,白衣公子丰神俊秀的脸上此时已经爬满了疲惫,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焦灼的神情。在得知了赫连斜阳失踪的消息之后,赫连家族已经启用了几乎所有的势力来寻找,却还是丝毫没有所获。于是他将所有的希望都转移到了海上,赫连家的势力主要在陆地上,如此一来,贼人很有可能已经将斜阳带到了海上——这个赫连家的软肋上。
所以自己不惜得罪赫连府,也要快马加鞭赶到码头上。这一路上,他甚至没有停下来喘一口气,只盼望能早点到达码头。
当码头裹着金色的晨光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的时候,一夜的飞驰已经让这位白衣公子有些疲累不堪了。
“公子,回来了!”船上早有船员已经看见载着白衣公子飞奔而来的骏马,不禁惊喜的大声叫道,一时之间,船上的伙计都各自停下手里的伙计,来到甲板上欢迎他们的少主。
唯独有一个女子,却只不发一言的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她一直都在等,等一匹白马载着它的主人飞奔而来,就像它载着它的主人丢下她飞奔而去时一样。然而,终于看见他了,她却又不想出去迎他了。
“公子,冬歌姑娘说你很快就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呀我们是要回金银岛了吗?”有船员拥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他们的公子向来脾性谦和,大家又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免就熟稔些,没有那些个主子和手下的规矩。
“啊,冬歌冬歌回来了?”听闻这一个名字,白衣公子不禁有些微愣,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跟在他后边的女子不见了,但是一路赶来,却也没有细想,此时听得这个名字,白衣公子不禁有些疑惑,她不是应该落在自己的后边吗?
“冬歌姑娘回来有一会儿了,公子——”船员的话还没说完,白衣公子已经离开了原地,向着贴身使女的房间走去。
“冬歌,冬歌”还没有进门,白衣公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喊道,却在叩门的手还没有触及舱门之前,门被从里边打开了,露出女子清丽但略显疲惫的脸,她淡淡一笑:“公子到了。”
“啊。”不知为何,白衣公子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便跟在自己身边的使女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了,“你你不是应该落在后边了吗?为何会比我先到呢?”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白衣公子急急问道。
“我抄小道过来的,省了一大半的路程。”女子为自己的少主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的手里,“先喝口热茶。”
白衣公子不动声色的接过热茶,却并没有马上喝,只是疑惑的打量起女子来。
“怎么了?”冬歌注意到公子流杨一直盯着自己不禁问道。
“你从来没有到过红莲城,为何会知道有这样的小道?”白衣公子低下头抿了口茶水似是不经意的问了句。
“啊?”一直镇定若无其事的女子此刻竟有些慌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如此了解夜国地势的夜南去了?”仿佛自问自答似的,白衣公子继续自己的猜测。
“啊?恩。”她从来不试图在公子面前扯谎,因为她很明白自己有多了解他,他就有多了解自己。
“他去红莲做什么?”白衣公子不再饮茶,只是紧紧握住那支白玉的杯子,指间赫然可见白森森的骨节。他依稀想起了在红莲城外,所见到那一行三人熟悉又鬼祟的背影,心下一惊,难道——
“”有些恍惚的,冬歌看向自己的公子,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冬歌”白衣公子深深的回望了女子一眼,这个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子,聪明又善解人意,他有点不敢相信。
“我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认为我可以完全信任你,现在我要你告诉我,是你做的么?”有些沉闷的声音从公子流杨的唇间溢出。
“我”面对公子有些失望的表情,冬歌有些愣住了。她所作的一切,煽动被海王俘虏的人去绑架赫连斜阳,破坏海王府和赫连府的结亲,甚至利用夜南,她所做的一切,都自认为是对海盗金家最好的。然而,此刻,面对自己主子的问话,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大声告诉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金家。
因为,她是多么害怕那双从来信任的看着自己的眼里流露出失望甚至是鄙夷的神色,看着对方的眼睛,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所做的不管能不能帮助金家,都是在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
“我”张嘴想说些什么,女子却发现无从说起。
仿佛已经从对方的神色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衣公子站了起来,却没有立马离开,只是淡淡的看着女子慌乱的表情,缓缓说道:“也好,现在至少知道她在谁的手上了。你的目的是带她离开夜国,阻止赫连府河海王府的结亲,所以,她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对吧?”
“她现在,我不知道因为她不见了。”女子没有抬头,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着那双自己无比熟悉的眼睛,只是低声答道。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白衣公子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波未平啊!
“大洋和小猴子负责将她运到船上,可是我和夜南追了一夜,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踪迹,只是看见了他们打斗的痕迹和血”
啪!白玉雕成的茶杯终于在白衣公子金流杨的手中碎裂成无数块,尚且滚烫的茶水和着白衣公子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公子,你的手”女子脱口惊呼,但白衣公子却丝毫没有反应,仿佛扎破的并不是自己的手。
“叫夜南来见我。”公子流杨有些粗暴的甩开拿出丝巾来为自己包扎的女子,冷然下令,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女子的舱房,消失在走廊上。留下有些发呆的女子和她止不住的眼泪。
第46章 (3)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我们不快点赶回去呢?爹爹都该急死了吧?”还是在那个不起眼的路边酒家里,赫连斜阳有些闷闷的抱怨道,都在这里坐了快一天了,无色却没有启程回府的打算。
“再等等。”无色看了看天色,声音还是一成不变的冷淡。
“到底在等什么啊?”赫连斜阳已经趁着这些个无聊的时间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又都被自己推翻了,她不知道无色所谓的等等,是等什么。
“要确定完全安全了以后,才可以回去。”无色答道,她在等另一个人的讯息,早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更加小心的守护斜阳了,因为,他的到来预示着他们也即将找来了。如今,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曾经为斜阳遮风挡雨的赫连府了!绝不能冒险回去。
“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厉害,赫连府都不是对手,害我连家都不能回了。”赫连斜阳有些愤愤的抱怨着,可是眼里却是清明的光闪动。让无色如临大敌的,根本就不是将自己绑走的那一伙人!那伙人的功夫修为还不足以让赫连府产生这么大的危机感。赫连斜阳突然就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透不过气来,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收拢来,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怎么了?”注意到赫连斜阳的脸色有些微的变化,无色不禁关切的问道。莫非变化又要开始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慌?无色,我们回家吧,我突然,好想回家。”赫连斜阳伸出手抓住无色有些冰冷的手急切的说道。
“”无色正欲说些什么,却被窗外突然扬起的漫天尘土打断了。
两人齐齐望向窗外,只见一队人马正向着码头方向疾驰而去。那对人马装束一致,臂章上都绣着一只腾飞的夜鹰,赫连斜阳认得,那是夜国大内皇宫的夜鹰军,平时没有大事,是不会轻易出现在皇宫以外的地方的!
看着这对人马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莫名的,赫连斜阳突然就有些失落和孤独感。
“啧啧,是夜鹰军啊。”
“是啊,走得这么急,也不知道又出什么大事了。”
“是啊,不知道红莲都又出什么大事情了。不要殃及百姓才好啊。”
“不是大事,也不会派出夜鹰军去封锁码头咯。”
啪!一声脆响从酒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众人纷纷回首,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神色痴愣的盯着地上碎成一片的茶杯,不经意间,有晶莹的泪沿着女子姣好的脸颊缓缓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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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各个渔家商贩都暂且闭门不出,码头上的船只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得擅自离港,外来船只需登记盘查,方可进港”一身黑色盔甲的士兵大声诵读着从大内皇宫传下来的旨意,他的肩上绣着一只几欲腾飞的黑色夜鹰,那是夜国大内皇宫的禁军夜鹰军的标志。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军爷。你不能叫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连生意都不做了吧,要是闭门不出,是要饿死我们的呀。”有胆大的百姓上前质疑。
着黑色甲胄的卫兵冷冷答道:“这等机密岂是尔等能打听的,只管按吩咐去做就是了。若是你不怕死要在外晃荡,军爷就成全你。”
百姓见这次来的军士各个神色严肃,言辞严厉,当下也不敢再多问,都悻悻的散开,各自去准备一些食物,以备这几天的不时之需。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之中一闪而过的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
“红莲城出事了。”黑衣的男子径自推开房门,对着正靠在窗前若有所思的公子说道。今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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