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护花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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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护花神技-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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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三个人都冻成这样!”

    萧城璧哭笑不得,“你不知道,方才我从含风殿过来,看见这三个家伙正坐在御花园里荡秋千,雪花飘的满头都是,跟天上的仙女仙童似的,就把他们抓回来了。”

    洛瑾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荡秋千!”

    换下湿衣,三人各裹了一层棉被乖乖坐在长榻上,形同三个大粽子,面前各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萧城璧将粉妆玉琢的女儿抱在怀里逗玩,两年前太后将李奚若送往含风殿侍奉,恰逢洛瑾萱怀孕,被萧城璧一口回绝,是以李氏并未像太后说的那样晋封为贵嫔,而是在选侍的位置上足足停留了两年之久,若非待在太后身边,身份着实尴尬。

    洛瑾萱怀胎十月诞下女儿,才不过两月,模样出落的便极美。萧城璧瞧着女儿玉雪可爱,宛若小仙女一般,遂取名“珠儿”,舞雪宫亦更名为蕊珠宫,对女儿更是百般宠爱,如珍似宝。面前坐着三个大粽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娇娥,严父的脾气可是一点也发不出来,只能偶尔瞪一瞪眼。

    洛瑾萱看着这三个活宝贝,半晌转头对萧城璧道:“一般的小孩子再顽皮,到了下雪天也只是打雪仗堆雪人什么的,这三个孩子倒好,居然能想起来去荡秋千,真是不同凡响!承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带着弟弟妹妹去胡闹?”

    目光瞥向白承之,稍稍带了些严厉之色,只是她生性柔婉,白承之也不怕,反而振振有词道:“义母,我没有胡闹,每次带着太子弟弟和云儿妹妹,他们都玩儿的很开心啊!”

    虽然吃了些苦头,两个小伙伴还是很讲义气地点点头。

    洛瑾萱甚觉无奈,嗔笑道:“就你鬼主意多!”

    白承之大喜,变本加厉道:“等珠儿妹妹长大一点儿,我带着她一起玩儿!”

    软榻上坐着的夫妻俩登时大惊失色,一同“啊”了一声。

    似是听懂了话,怀里的小公主撇了一会儿嘴,大哭起来,萧城璧慌忙哄个不停。

    “阿嚏——”慕容云珂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身边二人随后跟着喷嚏连连。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看了稍时,笑出声来。

    冰泉宫,桃花阁。

    大雪三日未消尽,桃花枝头,依旧被点点雪压,在行人有意无意的注目中,露出些许不耐风霜的姿态。

    这两年的冬天,总是这么漫长呵!

    她还记得自己初入宫时,第一天晚上,皇姑母就将冰泉宫赐给了她,那是一座华美的恍若天阶瑶宫一般的宫殿,连皇后所居的蕊珠宫与之比起来都有些黯然失色。

    听宫娥说这宫里有一处冰泉,水光甚美,堪称一绝,她便听着那幽幽水声,趁夜来寻。

    从几株花树影后走出来,只见一道冰泉之水滑过石壁,在暗夜里飞花碎玉一般倾泻下来,击落在潭水中,水面上的花月之影翩翩而舞。

    悄然伫立在潭水边,一时痴了。

    垂眸,冰玉般的潭水发出银镜一般的光泽,将她的身影映照的纤毫毕现:茜红色的靓丽宫装,淡抹胭脂的清妍容颜。

    偶来一滴水珠击碎镜面,影子便在那水镜中幽幽晃动。

    水影、月影、花影、佳人影,空灵繁盛的美,在暗夜间悄然绽放。

    原来自己竟真的很美!

    静立片刻,忽听得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果然是在这儿!”

    声音虽然很低,却依旧能听得出敲金碎玉一般的音色。

    她吓了一跳,转眸去看,只见那男子一袭月白龙袍,发带金龙冠,月色将他的容貌照的分明,正是许久未曾谋面的表哥萧城璧。

    她不觉心间一窒,这个令江南万千脂粉无颜色的绝世美男子,每一次见到他,都不觉暗自羞惭。自己初到宫里来,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不想竟这般乍然间相逢!

    难道他是听了皇姑母的话来这里找寻自己的么?

    思至此,心下难掩一阵惊喜,低垂下首不敢发出任何声息。

    良久,却只见萧城璧缓步朝冰泉旁的崖壁下走去,冒着水珠小心翼翼踩在岩石上,从一个石洞里采下一朵冰莲花来。

    站在潭边赏玩一会儿,才抬头看见了她,先是一怔,继而笑道:“是奚若,你怎么一个人无声无息站在这儿,吓了我一跳?”

    她慌忙屈膝施礼,“回表哥的话,是皇姑母派人来接我进宫的。”

    萧城璧轻颔首,“母后有心,你便在宫里多住几天,顺便陪陪她。”

    她心下吃惊,太后此次召她入宫时已言明会封她为妃,难道此事他竟不知么?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羞赧之色,瞥着他手里的冰莲花说道:“表哥深夜到此,就是为了采这束冰莲花?”

    萧城璧点头,笑道:“冰莲花做胭脂极好,采来送给你皇嫂。时辰不早了,我现在就过去,以免你皇嫂久等。你也别在水边待太久,当心有什么花妖狐鬼跳出来,地处偏僻,也没人来救你。”说着爽朗地笑出了声,衣袖一扬,翩然而去,瞧不见暗夜中李奚若一双幽怨的眼眸紧瞪着他。

    皇嫂,皇嫂,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么幸运,表哥风度翩翩,贵为皇帝,居然还对她如此宠爱!

    “啪——”水珠打乱了镜面,心间一阵发凉,太后娘娘冰冷的言语陡然间将她从沉思里拉出来。

    “弹琴弹到一半,棋也下不好,这么沉不住气,也不怪你表哥总是忽视你!”

    李奚若面上一阵潮红,对上太后一双冷艳的凤目,不觉垂首道:“表哥心里只有皇后娘娘,我便是再沉得住气又如何?眼下这宫里人人当我是个笑话,就算皇姑母怪我,我也无可奈何。”

    言下之意,对自己这两年在宫里遭受到的冷遇已有些心灰意懒,对太后也颇有怨怼。

    太后虽不喜她这般言语,然则心中有愧,话语不自觉温婉了些,“城儿脾气硬,哀家心里一直有数,他这般待你,我倒不觉得奇怪!”不自觉一笑,“也不知为何,萧家的男人个个俊美的出奇,可都不好色,你表哥成亲之前,那些所谓的风流艳史大多都是世人凭空捏造而出,他的性子可不是一般的孤高。”

    生子如此,做母亲的自然感觉无上荣耀,李奚若却愈听愈觉悲愤难耐,“皇姑母明知如此,却还将侄女送到表哥身边来,难道是要侄女就这么老死深宫!”

    太后见她双眸含泪,泫然欲泣,柳眉一挑,握住她的手笑道:“傻孩子,皇姑母不过才说了几句,你就急成这个样子!你对你表哥的心思,皇姑母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进宫来侍奉他么?”

    李奚若冷哼一声,泣道:“可是他根本就不愿多看我一眼,早知一点机会也没有,我何必进宫来!”

    太后倾身向前,缓缓道:“谁说没有机会!若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你认为皇姑母会将自己的亲侄女送到这深宫里来,白白的葬送她的一生么?”顿了稍时,丹唇轻牵,露出一丝别样的笑意,“皇上是傲,正是因为他傲,才有机会!”

    李奚若蓦然抬首,思虑片刻摇头道:“皇姑母此话是什么意思,侄女可是越听越不明白?”

    太后淡淡道:“不明白便不明白,怪只怪,皇后有一个能干又嚣张跋扈的爹,你认为以城儿的脾气,还能宠她多久!再则,眼下的局势,城儿根本离不开我们李家的支持,你这个皇妃是当定了!”

    李奚若心下暗暗吃惊,她对朝中之事并不清楚,当然也不知洛阳侯在朝中的势力已达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而且这两年又以各种名目将势力延伸到汴梁。

    而这其中还有一桩更隐秘的事,当初洛阳侯以支持萧夷光登基为条件,与萧氏父子立下一个规矩——萧氏江山,千秋万代,必娶洛氏之女为后。

    条件虽然是父亲答应的,可真正的实施却落在了萧城璧身上,萧城璧心高气傲,只怕在他的心里,早已容不下自己那个嚣张跋扈的岳父,就连洛瑾萱的后位也不一定能永固。

    廊檐下的雪水滴落下来,隔着棋枰,太后稍压低了声音,“听说这几日皇上虽然还天天往蕊珠宫跑,可从不在那里过夜,知子莫若母,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哀家多少能猜得到,你的机会来了,再过几天,我就将你往含风殿里送,倒要看看皇上这次是收还是不收!”

    李奚若眸色一变,怔怔地看着太后,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她的心里没有半分喜色,反倒有些恐惧,有些堪不透。

    寿阳节,皇宫里盛大的祭祀和宴会渐渐落下帷幕。

    在众多喜庆的节日里,宫闱之中,众人眼里所看到的是皇上这些日子一天比一天阴郁,甚至在春宴当日,因为执琉璃盏的宫女被珠儿公主所撞,将清露洒在龙袍上而大发雷霆,拂袖离席而去。

    触怒圣颜的宫女吓的面如土色,若非皇后心下过意不去,吩咐内侍监只将其逐出宫去,只怕难逃杀身之祸。

    初春之节,山河虽已解冻,幽寒之气却还未散,湿衣袖贴在手臂上,风一吹,愈加阴冷不适。

    见他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洛瑾萱紧蹙着眉,一时也不敢上前打扰。

    清容轻声道:“皇上对待宫人历来宽厚,今天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过失发这么大脾气!”

    洛瑾萱羽睫一颤,良久缓缓道:“眼下朝纲不稳,皇上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糟糕!”

    西南之地,叛军余孽流窜,一直未平,其父洛阳侯又称霸中原,眼下势力仍在一步一步扩张。

    倘若他不为帝王也罢了,可偏偏已走到这一步,以他高傲的个性,如何受得了他人的胁迫与掣肘?

    “皇上——皇上——”洛瑾萱双手抚在他肩上,柔柔地唤了两声。

    萧城璧侧目,听她柔声道:“你的衣衫湿了,臣妾服侍你到暖阁里换件新的吧!”

    “不必!”萧城璧冷冷回了一句,“这些日子朝政繁忙,可能无暇再去蕊珠宫看你们母子,你好好照顾珠儿。”语毕闪身离去。

    洛瑾萱面上一白,看来朝中之事还是让皇上对她心存芥蒂了么?

    一连五日,皇上都独自在含风殿过夜,到了第六日晚,太后将李奚若带来,说是怕宫娥伺候不好,晚上奉茶汤之事就让李奚若代劳。

    只是侍奉茶汤,何必装扮的如此艳丽。

    萧城璧不置可否,李氏遂留了下来。

    批奏折到深夜,眼见该结束就寝,李氏便施礼告退。

    甫一转身,被萧城璧抓住手腕,眼皮也不曾抬,只淡淡道:“既然来了,就不必走了!”

    李氏承幸当晚,消息便已穿到了蕊珠宫,说是太后娘娘吩咐,按规矩明早李选侍来给皇后请安,望皇后不要失仪。

    清容看一眼静卧在寝榻上的洛瑾萱,秀眉紧蹙,禁不住替她揪心。

第90章 蕊珠(下)() 
木兰香燃尽,桃花胭脂膏的味道经久不散,甜腻的教人心烦。

    清容在屋内走来走去,许久,一跺脚,对若无其事哄着小公主入睡的洛瑾萱道:“娘娘,那个李奚若真是嚣张,不过是昨夜刚承宠而已,皇上还没有封她为贵嫔,来了蕊珠宫便以李贵嫔自居,不行叩拜之礼也就罢了,还向娘娘索要皇上送给娘娘的字画,娘娘也真是好心,居然给她了!那可是皇上的东西,娘娘这般随意处置,怕是不妥!”

    见她低眉不语,禁不住又道:“恕奴婢直言,李奚若此举,分明是在向娘娘宣战,而李氏又有太后撑腰,娘娘这般示弱,就算是身份尊贵,只怕在这皇宫里面也会被人瞧不起,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洛瑾萱轻一抬眸,思起早上李氏来时的种种言行,及那眉目间时时流露出的娇媚之态,心间钝钝的一痛,片刻喃喃道:“你说的对,李氏有太后做靠山,能摆出这般姿态来,怕也是有人授意,我只是个皇后而已,在太后面前还不是要事事顺从,犯不着因为一张字画而得罪她,她喜欢,就让她拿去好了!”说罢又低头瞧着女儿,在她熟睡的小脸上轻轻摸了几下,“我现在儿女双全,倒也没别的可求了。”

    清容瞧了她半晌,悄声道:“那么,皇上呢?娘娘表现的如此平静,是否是在嗔怪皇上?不是奴婢多嘴,娘娘的举动分明是在吃醋!”

    洛瑾萱蓦然一抬眸,按照历代皇朝的风俗,一个新承幸的嫔妃,倘若皇帝心里喜欢,一月之内,十有八九都会留宿于其宫中,想来,她要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丈夫了,就算吃醋又能如何?

    思虑良久,哀哀叹息一声,世间事本不是女子所能掌控,更何况是男人的心!

    天色将暮,幽婉的琴曲从小阁里传出来,清容陪侍在一旁,见洛瑾萱一整天秀眉紧蹙,心下不觉哀哀叹道:“娘娘嘴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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