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有点儿像。”
楚意弯唇,“是吗?”当然像啊,那可是‘亲娘’呢。
车子驶回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楚意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稍稍有那么点晕乎,不过倒也还好不太严重。
“小心。”封衍在她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声响,方睁开眼睛就看见她走了进来,她步子有些不稳身上又满是酒味,他身体先脑子一步把人搂在怀里,半抱着到了沙发上。
楚意看见封衍还挺高兴的,她掀起眼帘,含着几分笑,“少帅大晚上的这是在等我?”
封衍坐到她旁边,接过帮佣递上来的茶,应了一声。楚意闻言捂着嘴伏在他肩上笑个不停,手指轻触着他下颌,在那紧致的皮肤上一点一点的移动到唇角,眉眼弯弯,“还是来献身的?”
封衍脸皮子厚的很,递送茶杯到她唇边,待到她靠在他怀里喝了两口之后大大方方地应了。
楚意笑的越发开心,她白皙的胳膊环住他的精瘦的腰身,另一只手落在他衬衣领口解开最上头的纽扣,捂住他的脖颈,“我还真是从未见过像少帅你这么上道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真是聪明的紧。
“这话我权当做是夏小姐对我的夸赞了。”封衍浮露出笑意,对于她的亲近很是高兴。
大厅里已经没了人,楚意手落在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上,“当然,这本就是夸赞。”说话间他身上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大半,衬衣微敞着,隐隐能看见下面结实的胸膛,楚意凑到他耳边,温声道:“那么恭喜少帅,你今天再次献身成功了。”
她呼吸灼热,声音温软,手上更是不安分,封衍把人搂紧了些,侧头吻上红唇。
两人也不是头一次亲近,只这一个不算深入的吻就勾起了体内的火气,封衍摸索着她身上旗袍的盘扣,抑制住越发不稳的气息,准备抱着人上楼。
而这时本埋头亲吻着他脖颈的楚意却是突地一愣,她鼻尖微动,嗅了几口,蹙眉直起身子,一把将人推开,自己则是斜斜地靠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封衍一脸懵逼,“怎、怎么了?”
楚意歪着头,手绕着长发,“少帅身上有点儿味道。”
味道?血腥味儿?不应该啊,那味道很淡,他出门时还特意洗了个澡重新换了一身儿,封衍抬手闻了闻却是什么都没闻到,虽开口问道:“什么味儿?”
楚意努力回忆了一下,水润的双眸转了转,认真道:“狐狸精身上的骚味儿。”那味道很浅,但是亲近的时候却是叫她闻到了,她可是很讨厌那味道的。
封衍比起手:“我发誓,我身边没有什么狐狸精的!!”少帅他可清白可清白了!
歌女要改行(十)()
封衍掩了掩衬衫;被对面饱含怀疑的视线看的十分不自在;他觉的自己快无辜死了;他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什么狐狸精!
楚意喉咙发干;喝了半杯已经凉掉的茶水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捋着头发缓缓上楼;“少帅还是隔几天再来吧,我实在是闻不惯那味道。”
封衍:“”真是透心凉。
楚意沐浴后躺倒在软床上,吊灯晕黄的光落在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
封衍身上的味道确确实实是狐狸精身上特有的骚味儿;她虽然没去过青丘或是涂山,却也见过不少狐妖,甚至她的好友之一魔后卿北就是青丘狐族。当然;卿北体内有仙族血脉又修炼多年;像她们那样的高等狐族,完全不会受那种味道的困扰。
但对于一般的狐妖;那味道简直就如同么让噩梦魔咒般挥之不散。
狐族想了很多办法;甚至有时候还跑到乌暄山巅来对着琉璃树许愿;到后来妖界和人间界的交流逐渐频繁;狐族从凡人香粉那里得到灵感;遍寻仙花神草;还真叫他们琢磨出了一种能最大程度掩盖狐骚味儿的妖香,效果不错的很,卿北还特意给她和悯姜一人送了些。
楚意侧身缩进被子里;手捂着额头;狐妖啊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世界呢?
她想着想着头越发昏沉,干脆丢到脑后,抱着被子闭眼睡觉,管他什么狐妖虎妖的,还是等她精神头好些的时候再说吧。
这一觉楚意睡的很好,等她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穿久了旗袍突有些乏味,在衣柜里来来回回许久,最后拎了一条小洋裙。
刚刚过膝的月白色长袖双层勾花洋裙配着白色的高跟鞋,她的气质长相偏向明艳,但这种小清新的调调穿在身上也别有风情,楚意理了理头上半遮的网纱,手搭着刻花扶手下楼。
封衍昨天晚上没能献身成功,他也没离开,而是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客房。
他起的比大多数人都早,照例出去晨练大半个小时,又在客厅里坐了半个小时才等到楚意起床。
“少帅这是把我这儿当自己的家了。”楚意坐在餐桌边,帮佣快速地端上了早餐,封衍老神在在地坐在她对面,“夏小姐如果觉的吃亏,也可以把我的家当你的家。”
“这个建议听起来好像挺不错。”楚意握着勺子搅了搅碗中的清粥,似笑非笑道:“今天休息?”
封衍颔首,“总得给自己放个假。”好解决终身大事。
“既然这样出去走走?”
“正合我意。”
两人快速地用完了早饭,开始晋城一日游,经楚意昨晚的吩咐,阿芮没跟着她反倒是暗地里留意着夏晚风的安全。
当天下午,方萤春假借冯芸芸的名义将夏晚风约到了方家名下的茶庄,夏晚风以为冯芸芸找她出去玩儿欣然赴约,到了地儿才发现包间里坐着的是穿着一身鹅黄色洋裙的方萤春。
方萤春连着半个月没去学校,夏晚风许久没见过她,今日一看,双眼发肿面容憔悴,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芸芸呢?你怎么在这儿?”夏晚风拉开木椅坐下,环顾四周。方氏茶庄在晋城挺有名气,装潢古典大气,坐在里面喝茶很有情调。
方萤春不答话,食指摩挲着杯沿,水汽氤氲间神情恍惚。
夏晚风在冯芸芸那儿听多了有关于她的事,对她原本算是不好不坏的印象直接跌落谷底,在不喜欢的人面前,人的耐心总是少的可怜,她道:“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她声音飘忽,歪着脖子抬眸,眼睛里的血丝分外明显。
夏晚风知道她说的是萧舒良,正是因为知道,才愈加不耐烦,“你有多喜欢他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在国外的时候天天都盼着回国,后来回了国反倒是又怀念以往在外头的日子。”她端着茶杯自说自话,“在国外的时候见不着他,也不见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我能自己骗自己他也像我念着他一样的心系着我。而回了晋城,这一天天的就像做梦一样。”她是恨不得立马从噩梦里醒过来。
她也不等夏晚风出声儿,将尚且烫嘴的茶水灌入喉咙,“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像我父亲,娶了五房姨太太还嫌不够,昨个儿不知道从哪儿又搂了一个回来,气的几个姨太挨个儿卧床养病。他比我父亲倒还要好那么一点点,玩是玩,不过家里倒还算干净。可我还是很失望。”
“你自己眼光不好就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夏晚风略有嘲讽,“你叫我来就是说这些的?真是抱歉,我对方小姐你的爱恨情仇实在没什么兴趣。”
方萤春挑了挑眉,“你就不想知道冯芸芸现在在哪儿吗?”
夏晚风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方萤春喝茶不语,夏晚风急了,拉开椅子双手撑着桌面,“方萤春,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应该问我到底看见了什么。”方萤春翘着腿身体后倾靠在椅子上,“毕竟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碰巧撞见了些事儿顺便救了她,算起来我应该是她的恩人。”
她抓了抓头发,继续笑道:“夏晚风,冯芸芸在我手上。”
方萤春撑起身子,走到她身后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夹着纸条,附耳幽幽道:“今天晚上,一个人来接她吧,我如果等不到你或者等到别的什么人,你一定不会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
“你疯了!”夏晚风怒道。
方萤春耸了耸肩,“我早就疯了。”她本来就是个疯子啊。
方萤春拎着包先离开茶庄,夏晚风愁眉苦脸地回了夏家,她不蠢,真要是按照方萤春的意思一个人过去,她十有八|九有去无回,她担心冯芸芸又怕自己中了方萤春套,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准备向自己姐姐寻求帮助。
然而她家姐姐正和封家的野男人四处游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好在阿芮及时现身,才叫夏晚风心中稍定。待到晚上约定时间去了方萤春给的地址。
与此同时楚意在封衍的诚挚邀请下第二次踏入了封公馆的大门。
刘婶的厨艺很好,楚意用了一顿堪称完美的晚饭,挽着封衍的胳膊在外面的小花园里溜达消食。
“怎么没看见封大帅和王姨太?”楚意问道。
“封志云拜访他老友去了,至于姓王的她腿脚不便,大概在自己房间里。”
封衍说到后面语气有些不大对,楚意问了一句,“腿脚不便?是出了什么事?”
“嗯?”封衍环着她的肩,想起昨晚的事儿心情不大好,却也没有隐瞒。他抵住美色|诱惑,坚定不移,这分明就是刷好感的大好事儿,他脑子锈了才遮遮掩掩呢。
封衍拉着她坐在白色的秋千椅上,使了些力道微微摇晃,将昨天晚上的事一一细说,重点叙述了王三巧不要脸色|诱,他威武不屈拿枪崩她的那段。
他说的很清楚,尤其是后面那段为了突出自己更是连细节都没放过,楚意尚未听到末尾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王三巧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十四岁就嫁给了夏父,那个时候夏爷爷还在,两父子会些木匠活儿,家里生活不说多好却也过的去。原主对王三巧这个妈的印象不深,但是夏奶奶这半年时常提起往事,有些时候不可避免地或多或少会带着她。
在王三巧抛家弃子之前夏奶奶对这个儿媳简直不能更满意,为人孝顺性子温和,家里的活儿一手包圆,外头的活儿也干的出色,里里外外都叫人赞不绝口。
以至于后面夏父死了不到七天她就丢下一家子跑路这事儿一出来,夏奶奶半个月都没能缓过神,这根本就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
无论是夏奶奶还是原主姐妹都以为王三巧死了,但事实上她就在晋城,还过上了天天燕窝参汤的好日子,却是一点儿也没想起过两个女儿,更别说救济了。
楚意抿了抿唇,抬头看着二楼亮灯的窗口,想起那女人的妖娆身段。
十几年过去了,王三巧如今已经四十岁了吧,
前几年她故意穿些稍显老气的衣服,充其量叫人觉的她保养得宜,可是最近她倒是不遮掩了,四十岁的人跟二十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用阿芮的话说,她们俩若是一起走出去,说不定比起和夏晚风更像是两姐妹。
人怎么可能会不老呢?楚意轻笑出声,心里头有了猜想,有了猜想就得去验证。
楚意从思绪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封衍已经将自己昨晚的英明神武讲完了。她抽出被封衍握着的手,面带笑意唇角上扬,捧场地应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封衍脊背挺直,扯了扯衬衫领口,现在知道少帅他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了吧,狐狸精能勾引他?不存在的!
楚意摸着下巴,叹道:“王姨太真是个人老心不老,啧啧啧,还是得说声厉害的。”
正等着被夸的封衍:“”生气!!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没抓住重点呢?你夸她做什么!
歌女要改行(十一)()
楚意有心想去探探王三巧的底;封衍拗不过陪着她一起上了楼。
王三巧的房间在二楼尽头;她不喜欢医院;帮佣特意请了医生到家里;伤在大腿还挺严重的;现在连下地都不敢;就怕扯到伤口又流血不止。
刘婶在床上准备了一个小木桌;替她摆好碗筷端上饭菜,提醒靠在软枕上微瞌着眼的王三巧,“姨太太;今天熬了骨头汤,你好歹喝上几口。”
王三巧连着一天没吃东西,任是她再羞恼再愤怒也知道不能这样折腾自己。
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刘婶连忙从汤盅里盛了半碗熬的正好浓汤。
王三巧端着汤碗握着勺子没心情理人更没心情说话;刘婶是跟着封衍生母陪嫁过来的,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她;更加不可能讨乐子。屋内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