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荆荆暮!老子要和你断绝关系。
荆暮心里美滋滋地收好灵石,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叹着气摸了摸炸毛的小肥熊,“乖,你知道的,咱们剑宗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也就三个月,这三个月你一定要好好陪着秦真人,我平日有空也是会来看你的。”
肥熊:“”我信了你的邪。
楚意一言难尽地看着荆暮潇洒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传说中的剑宗天才画风不大对
她扶着额,失笑转身,管他呢,她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金乌谷的好。
以往玉濯峰只有楚意一人的时候,她会时常自己动手做些饭食,如今峰上多添了章漓和冷碧心几乎日日都得开火,外门搬送新鲜灵米也来的要勤快些。
章漓抱着冷碧心在灵藤围绕的半山腰等送灵米的人,却不想一眼望见了跟在后头的宗政鸣。
无疑,章漓对宗政鸣是抱着好感的,毕竟从青州到归一宗外门得亏了他照顾,只是现在的好感和前世的好感尚且还有着极大的差距。
她见着人连忙将冷碧心放下,挥退拦路的灵藤,唤了声宗政大哥。
那清亮的一声让宗政鸣浑身一震,激动地抬眸,眼中是掩不住的深情,他嘴皮哆嗦片刻,“小漓”
章漓见他累的满头大汗,忙叫他先坐下歇歇脚。宗政鸣这一路走来早是腿软腰酸,哪会不应?
收下了灵米,与宗政鸣一道来的大叔已经原路返离,半山腰便只剩下挨坐在石阶上的宗政鸣和章漓,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小萝卜头冷碧心。
“章姐姐,这是谁?”
章漓将她拉近了些,“是宗政大哥,与我在外门是老相识,素日照看良多。”
冷碧心哦了一声,表情冷淡兴致缺缺,宗政鸣却是激动不已,差点儿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将她搂过来。
小小的人儿穿着蓝色碎花的白底襦裙,扎着花苞髻,浅蓝色的发带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黑眸粉唇,哪怕年纪尚小却也能隐约窥见来日动人风华。
唉,碧心现在还是太小了,宗政鸣心中摇头,他最喜欢的那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如今堪堪只他胳膊长。
他那眼神看的冷碧心小脸一皱,冷哼了声招来仙鹤,拎着小裙子爬到上头,连章漓都没理就飞走了。
宗政鸣脸色微暗,转而深情款款地望向章漓,他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小漓,我要出一趟远门,你等我,等我回来。”
章漓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却是没有应声,宗政鸣急道:“你倒是给个话呀!”
她抽出手勾着腰间荷包,低声道:“你只叫我等你,却是什么也没说,你去做什么,要等多久,等到什么时候?”她若答应下来,他一辈子不回来,她难不成还得等他一辈子?
“宗政大哥,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保证,但确实是希望能等到你回来的。”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冷碧心送她的上品符纸,“多加小心吧。”
她乘鹤离开,宗政鸣捏着符纸,心里头不是滋味儿,他所有女人里最听话的就是章漓,一向是他说什么她就认什么,不过重来一世怎的就大不相同了?
宗政鸣打定主意要去金乌谷摘那朵赤炎花,从玉濯峰下来连屋子都没回就直接去领了外出牌子,又拿了两张章漓送他的上品符纸在外门管事长老那儿买了个低阶飞行法宝,出了归一宗地界直奔金乌谷。
楚意先他一步离开,御剑飞行了两天方才停落在金乌谷旁边的小河镇。
她找了间客栈住下,估算了一下宗政鸣的行程,觉的大概差不多了才起身进了金乌谷。
金乌谷不是什么灵宝横出的地儿,修真界很少有修士往这极偏僻的地方来,哪里晓得火灵根修士求之不得的赤炎花便是生在此处。
楚意在这个世界对花草灵木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她只御剑在谷中转了几圈便锁定了位置,使了个御水符穿过小瀑布,艳灼似火的赤炎花生长在暗红的石壁上,被穿进来的风吹的花叶摇摆。
楚意小心将其取下保存在药盒里,又打开另外一个药盒拿出内里花枝,红艳艳的,与赤炎花少说也有七分相似。
她把那花栽放在方才赤炎花的位置,又使了个障眼法掩盖掉挖取痕迹,这才放心地揣着东西离开,回到小河镇客栈安心等着宗政鸣摘了花过来。
未曾想夜幕降临之际,却是先碰见了玄阴宫的宁潇羽。
女反派的自我修养(七)()
华服之上黼黻繁复;云鬓斜簪金丝挑花;翠珠附丽;作为玄阴宫的少宫主;宁潇羽从上之下一应之物无不精美。
哪怕出门在外;她前后亦如家中皆有侍婢;若是再加上步障灯烛;晃眼一瞧还真有几分像是公主夜行。
宁潇羽方一踏入门槛,随行的几个侍婢便开始左右打量,紧接着几道警惕的目光在楚意身上一扫而过。
楚意饮了两口清酒;对于她出现在小河镇略感诧异,宁潇羽是个死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踏出玄阴宫一步;昔年宗政鸣能和她碰上还是借了浑天秘境开启的光。
现今修真界风平浪静;一无灵宝出世,二无秘境开启;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能叫这位玄阴宫少主亲自走这一趟。
小肥熊吃完了碗中烧肉块儿;楚意放下杯盏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展开神识;关注起对方的一举一动。
小河镇本就不算富裕;哪怕是最好的客房也只能堪堪算个整洁;宁潇羽甩了甩衣袖,哪怕面色苍白依旧不掩秾丽艳美的脸上蓄着嫌恶,“还不赶快收拾了。”
侍婢起身应诺;将里里外外清扫了遍后;撤掉木板床上的被褥,重新铺上干净熏香的大红锦被,就连上头的帐子也换成了金线缠花纱帐。
屋内点了寒香,宁潇羽嗅着那清冷的味道,胸口的疼意略减,她盘腿而坐在纱帐后头,体内灵气散乱游走,几番引导却仍不见起效。
“去找人来。”宁潇羽皱眉。
两个侍婢对看一眼,相继从窗口跃出,不过一炷香便带了个穿着青衣的筑基期修士回来。
“放开我!”那修士莫名其妙被抓过来,哪怕房中美人养眼,也难消心头恼怒。
他奋力挣扎,禁锢着他的侍婢一脚踹在他膝盖窝,属于金丹中后期的神识侵入他的识海,冷声威胁道:“想活命就安分点。”
修士脑中刺疼,额头上渗出细汗,到底不敢再乱动,低垂头缄默不言。
宁潇羽隔着纱帐打量了两眼,启声道:“你们都退下吧,可别叫人打扰到我。”
“是。”侍婢放开修士,屈膝告退,房门轻合,屋内幽幽冷香缠绕,再是听不见别的声响。
男人丧气地低着头,隐约听见佩环轻响,尚不及反应,便见暗红裙角之下一双雪足轻踩在铺地的软毯上。
宁潇羽勾起他的下巴,见他肤色偏黄五官端正,皱眉半晌嗤笑一声,“马马虎虎了。”
男人瞧着她笑,魂儿都差点没了,哪里还记得反抗,只顺从地依着她倒在床上。
衣衫裙襦落了一地,帐内雪肤红锦,娇喘连连,楚意看了两眼就抽着嘴角收回了神识,宁潇羽饥不择食随便抓了个人就上,看样子伤的不轻啊。
楚意仰躺在床上,心中思量的同时依旧惦记着宗政鸣的行程,也不知道他现在摘到那花了没有。
她翻了个身,正想着呢,神识扫过客栈门口便见着他的身影。
他一身都湿透了,瞧着分外狼狈,抖了抖身上的水,掏出几颗下品灵石要了间客房,疲倦地往楼上去。
宁潇羽的几个侍婢在房门外头一字排开,服饰妆容精美惹眼,宗政鸣一向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他走动之时频频投去目光,却惊然发现这几人有些眼熟。
他蹙眉,难不成是往日错过的美人儿?
心头疑惑之下难免微微顿足,暗暗打量许久当真是越看越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到底是在哪儿见过。
他呆立在原地,里头已经结束了,宁潇羽将身上的男人踹倒在地上,挑了件轻薄纱衣套在外头,冷声对着外面道:“都进来。”
侍婢鱼贯而入,对于地上光裸的男人视而不见,“少宫主有何吩咐?”
宁潇羽接过手帕抹掉面颊和脖颈上的细汗,“看你们找的什么没用的东西,现今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这少宫主,方才我二人转了一圈,这小河镇实在是没有什么出挑的。”
宁潇羽冷呵,“没有出挑的,不会多找几个过来?蠢货!”
侍婢连连应是,架起已经没气儿的男人再次从窗户口离开。
玄阴宫与合欢宗同源,两派修习的功法大同小异,宁潇羽捂着心口难受的咳了两下,想着她在宫内养着的那些美男子,半躺着任由侍婢执帕与她擦拭身体。
突有人开口道:“奴见门外有一男子,身材伟岸,少宫主要不要试试?”
“可是修士?”
“像是练气中期。”
“聊胜于无。”宁潇羽秀眉微拧,摆了摆手,“把他弄进来。”
这发展让窝在床上的楚意有些懵,不过转瞬又释然了,宗政鸣的后宫里章漓冷碧心和班蓉三人皆属正道,虽说修真界弱肉强食,三观底线一压再压,但她们几个的心性就是放在凡人世界里也算是出挑的,至于宁潇羽嘛,说句实在的,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心性手腕,她和宗政鸣真是配的一脸。
宗政鸣前期卑伏,后期得势,修真界的那些个耀眼的天之骄子皆成脚下垒塔之石,他是见一个弄一个,撞两个弄一双,暗夺修为的夺修为,种魔蛊的种魔蛊,各种流言蜚语舆论导向玩的飞起,手段下作还美名其曰自己不拘小节。
宁潇羽小时候长在合欢宗老祖膝下,受合欢宗那几个老不死的影响,心狠手辣比之魔族也不遑多让,也就是在宗政鸣面前大为收敛,才叫他以为自己三老婆是只勾人的绒狐狸,却不知那分明是条吐着芯子含着剧毒的美人蛇。
被宗政鸣残害落魄的天之骄子们最后大多数都落在了她手里,往日自诩正道对她横眉冷眼,匍匐在地如同废狗,正是折辱的好时候,依着她的性子哪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一般时候荆暮还是把自己的奇葩属性掩饰的很好的,那副皮囊很是能摇荡|女儿心,宁潇羽早便瞧上了他,昔年求而不得,在宗政鸣害他之后,她偷偷将人掳去,极尽羞辱之能事。
原主便是因缘巧合之下得知这些事,对宗政鸣和宁潇羽二人堪称恨之入骨。
楚意掏出自己的长剑,轻抚着泛光的剑身,宁潇羽好不容易出一趟玄阴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是收拾她的好时候。
那几个侍婢皆是金丹中后期水准,而宁潇羽刚刚步入元婴,但很可惜受了重伤,这一行人不足为惧,她得寻好时机速战速决。
宗政鸣被侍婢领着走进房门,熟悉的寒香入鼻,他眼中情绪翻涌,难怪眼熟,这几个不就是潇羽身边的人吗?他捏紧了修真拳头,激动不已,心中念叨着潇羽潇羽,仿佛能念出花来。
宁潇羽仍然坐在纱帐后头,等着手下人将宗政鸣身上收拾干净了才让闲人退出去,哑着声叫他过来。
纱帐后头的身姿若隐若现,宗政鸣急不可耐地撩开帐子,看着熟悉的艳丽面容眼眶一热,宁潇羽笑着抬手在脸上划了划,“不管怎么说这模样真是不错,我今日也不算太亏。”
宁潇羽虽然是宗政鸣后头才收的,但也相伴百年,听她这一话便晓得要干什么。
又想起她对修炼对象一向挑剔,这般随意的便招了人进来,想是出了变故,他往她胸口扫了扫,含情担忧道:“你受伤了?”
宁潇羽眉头紧皱,对他展露的深情面色一冷,“废话可真多。”说着手揪住他衣襟便拖到了床上,冷笑道:“你还是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快活时刻吧。”
几个侍婢待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神识却是环着整个客栈,楚意把睡熟的小肥熊放进储物空间里,手上握着的长剑冷光湛湛,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漫展神识,和那几个侍女开始了精神较量。
金丹期和元婴期之间尤隔天堑,再加上楚意的精神力就是在神界也少有人能敌,不过几个回合便叫那几人识海崩溃,捂着头难受至极。
就在她们准备推门禀报的时候,剑光一闪,便可怜的瞪大了眼睛,“剑、剑宗。”
“很可惜我不是。”楚意从她们身上寻了个块干净的布将长剑上头的鲜血逝去,她侧立斜睨下方漆黑大堂,客栈的掌柜小二早歇了去,安安静静的瞧不见人影。
她轻推开门,脚落在宁潇羽特意叫人铺上的毯子上寂然无声。
帐内身影交叠,楚意暗想宗政鸣此时定是相当快活。
然而事实是宗政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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