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生冷漠的气质在眼前挥之不去,乔木栖特别诚实地摇头,“我觉得不太行。”
“低估我了。”
纪不易端起餐盘,“对了,忘了说了。周六周日两天b区有活动。不光有你喜欢的画廊艺术展歌剧各种表演,还有三年一度的黑市集。你看看要不要出去走走。当然,带上你的男朋友约会也是个好选择。我得去试试约下转学生。”
乔木栖无力地劝阻,“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同学了?”
纪不易大概完全没听进去,朝他挥了挥手就哼着歌溜走了。
留下乔木栖静静地吃饭然后回寝室整理东西,他在仔仔细细思索了很久,发觉纪不易说的是对的。不能抱有研究书本似的心思去研究感觉,因为感觉本来就是看不到摸不到的抽象体。
爱是又曲折又伟大的情感,绝非那么轻易简单,可以光靠想来想明白。人不能把感情看得太高,也不能太低,否则都会困于其中难逃脱的。
为什么会这么焦虑?这么紧张不安?
除了感情外,乔木栖还看不透自己复杂的情绪。
也许是总在害怕变成糟糕的人?
好像时时刻刻在审视自己,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没主见到依靠别人活着的人。也怕其实本性懦弱,胆小如鼠,动不动需要别人的帮助。这样的乔木栖,会糟糕得连本人也感到羞愧。
偏偏沈得川的存在会勾起他去依赖的惯性。像遭遇暴风雨就要寻找房子躲避似的,他会本能地靠近沈得川。再三告诫自己都无法阻止。
乔木栖急于整理心情,还有个原因。
他相信人是需要对所有事情负责的。既然是他提出和好,无论如何也应该进入状态才可以。要么尝试好好相处,要么认错分手,绝对不能保持着半推半就的态度,既赚取沈得川的保护,又把一切推到沈得川的身上,好像所谓和好是被逼无奈的。
他不是无辜的,他知道的。
那么要重新摸索喜欢这种心情,还是尽快抽身比较好?
乔木栖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拉开尘封已久的床头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揭开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素银色戒指。
乔木栖一动不动地看着它,如临大敌。
过去两年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床头柜一眼,怕的就是这只承载过去恋情的戒指。现在他好像准备面对它,却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但是——
总不是每件事都会等到你准备好才发生,是?
他取出了戒指,套入左手无名指。
无名指啊,在逝去的文明里象征着美好的婚约。
——我应该也有过很喜欢很喜欢沈得川的时候?
乔木栖试图追溯过去重温那份心情,却迷失在迷蒙模糊的记忆里。
牧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根本就是一时冲动。”
冷冰冰的态度下藏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牧丁?”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牧丁又质问,很凶。
“我知道的。”乔木栖摸一下戒指,眼前恍惚浮现沈得川把玩它的模样,无比清晰。他喃喃道:“我是知道的。”
牧丁沉默了几秒,说:“沈得川的异能影响我。”
“什么影响?影响很大吗?”乔木栖吃了一惊。
牧丁不回答,冷酷地说:“没事别再找我。”
“牧丁?”
没有回应。
“牧丁?”乔木栖从口袋里掏出光脑。屏幕是亮的,界面如常。
“牧丁?你怎么了?”
乔木栖发现过牧丁不太喜欢沈得川,但是不知道牧丁对沈得川厌恶到这种程度。
他不死心,一遍一遍呼唤牧丁,想要问清楚事实。
可是他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完了,觉得最近写得好糟糕,tired
牧丁:老子下线了,别找,烦
第38章 生死搏斗场(1)()
乔木牺四下里转悠了一圈。
整层楼占地面积不容小觑;拥有十八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拥有黑漆漆的大床与衣柜,摆放的位置分毫不差;像不带感情的复制品。
看来沈得川基本不在表世界生活。
乔木牺记得里世界的家外貌与这风格差不多,乍看格式也没有差别。但是里世界有沈得川各种各样的战斗训练室和相关设备。
原本打算整理出一个房间放置东西;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唯独衣柜混乱得不堪入目,东一件西一件衣裤堆成小山似的,剩三两件大衣外套和内搭勉强挂在衣架上;大概是托了天气还不特别冷的福。乔木栖压根分不清这堆衣服穿没穿过;干脆全丢进洗衣机,然后再挂出来晒一晒。
就算是人造阳光,晒一晒总是没有坏处的。
衣柜清理完毕,乔木栖忍住想要把整间房彻底打扫一遍的念头;选择靠在沙发上看书。拉开窗帘时;道路旁还是有盯梢的车,反应快速地抬头往这看来。
沈得川说过他不需要特意躲闪,万一别人问起;别说他们俩两年前认识甚至交往过就行。
潜台词大概是假装他们在电视台见面是第一次见面?
沈得川对此不做详细解释,只言简意赅地让照办就是了。
乔木栖猜测沈得川处境没有看起来无人能敌。他们交往过的事情不能暴露;可能会被拿来当攻击手段。
呼出一口气,乔木栖最后盘算着周末去趟向往已久的b区。艺术活动倒是其次,主要是纪不易口中三年一度的黑市集应该有消息贩卖商存在。他有不少问题需要解答,问沈得川或者纪不易都得不到答案,现在连牧丁也不知所踪,完全没人商量了。
莫名地;乔木栖觉得好像身边要好的所有人全部知道。知道协会知道小丑,也知道牧丁,偏偏默契地对他隐瞒,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既然这样,他只能另外想办法去弄明白一些事情了。
打定主意后,乔木栖眼色清明,摇晃脑袋清空思绪,认认真真地开始看书复习了。
一直等到角落里传来叮叮叮的信息声,才将他从喃喃自语的背诵中拉回来,
不是他口袋里的光脑发出来的,那就是来自沈得川的光脑。
乔木栖四处搜寻,最终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发现灰扑扑的光脑,手指无意按到长方形的屏幕上去,光脑叮地一声从关机状态激活。屏幕亮起,显现出一条信息。
花原:晚上去搏斗场玩。
花原?听证会上那个瘦高竹竿男人?他和沈得川关系很好?
搏斗场又是哪里?
叮咚,又一条信息传来:不去就杀了你哦。
乔木栖:啊?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其实两个人是敌对关系吗?
乔木栖百思不得其解,拿着光脑要去叫醒沈得川,走动几步的时间而已,对方间隔十几秒就发来一条新信息,颇有信息轰炸的气势。
不理我也杀了你哦。
不陪我玩,我晚上就去找你打架。
我要生气了。
对方口吻很凶,一口一个杀了你与生气了。不过乔木栖联想到他在听证会上叼着巧克力棒的样子。双层眼皮很沉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光露出半眼眶,一副睡不醒的神态。
两者结合起来意外创造出全新形象。
当然,花原轻而易举地杀死jack的场景也近在眼前。
乔木栖轻轻拍一下被窝里的沈得川。
沈得川很快睁开眼睛。扫下光脑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信息,突然拽住乔木牺的衣领用力一扯,动作飞快地把他抓进被子里,充当温暖抱枕。
窗帘缝隙洒进金黄色光线,零零碎碎的,也静悄悄的。
“要去吗?”
乔木牺好奇地问了一句:“花原和你关系很差吗?”
“一般。”沈得川不屑地吐槽:“他幼稚。”
“赌命场是什么地方?”乔木牺又问。
沈得川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满足他的好奇心,过会儿才懒懒给出答案:“打架的。赌核珠。”
今天是十一月二号。往年大约五号异能者就陆陆续续开始离开安全区,前往特别建立的异能者基地吸引火力了。乔木栖忽然想起这件事。
“你们什么时候得去异能者基地?”他问。
“十五号。”
沈得川不太高兴地回答:“今年检测破铜烂铁对抗异兽的能力,迟点去。”
破铜烂铁大概是机械卫士。
虽然推迟日期,始终还是要去对抗冬日兽潮的。每个冬季属于异能者的淘汰期。
大自然与异兽联手上演一场残酷至极的弱肉强食。数不清的异能者陨落,也有个别有野心或有幸运的异能者趁势而为,爬上金字塔的高峰。
强,或者死。异能界的核心法则再简单不过了。
——花原同为高阶异能者,也需要去赌命场获取核珠,那么沈得川应该也是需要的?
乔木牺想着:多一份保障总没有错。
“今晚不去搏斗场吗?”他又问。
被子下,沈得川的手动了动,抓住了他的手。
“去?”
乔木牺低声说:“还是去一趟?反正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他很怀疑白天睡饱的沈得川如果不外出,是否又会做某件事来消耗时间和精力。
昨晚的疯狂让乔木牺心有余悸。
沈得川问:“你想去?”
乔木牺含糊地承认,“想去看一看”
想要试着更加了解你一点这种话是说不出来的。
乔木牺选择放弃。
沈得川沉默不语。一般来说他的沉默代表拒绝。不过他的手指触碰到乔木牺左手上的戒指,微微一顿。
沈得川反复摩挲那个东西,仿佛要再三确定到底是不是一个假陷阱,是不是想欺骗感情。
他花费很久去仔细鉴定。然后转变主意说:“去就去。”
起床,洗澡,洗漱,必要过程结束后,天色已然完全灰下去
乔木牺经过异能变换面貌后,才与沈得川通过空间转移直达传说中的搏斗场。
搏斗场装修得金碧辉煌,灯光灿亮,有点像高档次酒店。诺大的大厅站一排漂亮女人外形的机器人,面带微笑。她们面前排队在进行星币和娱乐币的转换。
乔木牺还看到面前有两个通道,分别写着异能场和无异能场。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就被沈得川拉进无异能场,走过七拐八弯的路线。刚开始耳边有隐隐约约的喊叫声,不明显。越是走,声音越大。
等到撩开暗红帷幕后,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揉耳朵。
“打!死胖子!!快打!!”
“踢他啊我日!!!!”
“杀了他杀了他!!”
观众热血澎湃地在起哄。
场地是围绕底部中心圆逐渐拔高的形式,安置无数椅子,像久远文明中的斗兽场。模式也相差无几,就是两个人在场中央赤手空拳的打斗拼胜负的样子。
乔木牺跟着沈得川绕边沿走,面前出现电梯和楼梯。他们走上二楼。
第二层像有序排列的包间,距离下面的混乱吵闹稍微远了点。
沈得川不带犹豫地走到一个房间里,里头沙发上正做着一个背对他们、正对场中央的男人。
他的下巴靠在桌上,蛤蟆似的鼓着脸。一只手伸进摆设用的浴缸里,逮住胖嘟嘟的漂亮金鱼,丢在桌上。
金鱼拼命地拍打尾巴,身体跳来翻去几十次才停止动作,圆形嘴巴绝望地一张一合。
他又把它丢回水里去。巴眨着眼睛,眼看着死里逃生的金鱼恢复活力,又把它抓出来
沈得川拉乔木牺坐下。
眼角捕捉到男人的侧脸,乔木牺才认出这是长手长脚的模仿者花原。
花原慢慢眨一下眼睛,瞳孔转动到对着沈得川的方向,“你让我很生气了。”
“不下场?”沈得川不接话。
“只有一个能打的。”花原瘪嘴,“大胡子不让我打,要留给你。”
下面猛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雀跃的喝彩。
“干得好!”
“好样的!刀疤龙!”
乔木栖张望两下,原来是场下两个人打斗出了结果,一人正把另外一人踩在身下。
“两年不见了,得川。”
门外冒出个半脸白须的老年人,慈眉善目的,拄着雕龙刻凤的金拐杖。他面上带着很和善的笑容,浑浊的老眼镜慢悠悠转了一圈,在乔木栖身上停顿片刻,旋又拐回到沈得川身上。
他扩大笑容弧度的同时垂下褶皱重重的眼皮,“你不在,刀疤龙变成赌命场新的不败王者。他出生于千年格斗世家,两个伯伯无论在表里世界都赫赫有名,不少异能者也慕名而去拜师学艺。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