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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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长公主-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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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即将离开京城,奔赴战场的那一日,宝络也没来送他。

    蓝承宇只得遗憾地离开了。

    因为心中存了些别样的心思,蓝承宇对与他一起前往战场的太子态度十分恭敬。那恭敬,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臣子对储君的恭敬。

    太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他心中冷哼一声,这小子,可别指望用这种简单的手段就能够讨好他,他才不会因此而轻易松口把妹妹许给这小子!

    一路上,蓝承宇与太子各怀心思,因此,日子过得并不算安生。很多时候,蓝承宇都感觉太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带着刺,待他再看过去时,又发现太子已经别开了目光,这让蓝承宇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如果是错觉,他能几次三番的误会太子瞪自己,他对太子的印象,该有多么的糟糕啊?

    有时候,蓝承宇隐隐能够察觉到,有人在不动声色的跟自己作对。那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罢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蓝承宇还是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太子的身上。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凭着直觉,他曾经躲过了不少次危险。

    只是,蓝承宇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太子对自己出的手,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似乎不曾得罪过太子吧。难道,他对宝络的心意,被太子知道了?若真是如此,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蓝承宇在营中,若有所思。

    京中一下子走了许多人,宝络和许皇后都有些寂寞。

    平日里,宝络还能与太子说说话儿,或是去昭德帝面前尽个孝,现在,她却只能呆在宫里头绣花儿。

    自打宝络过了十四岁生辰,便不再去上书房上课了。许皇后说,读书对于她们这些公主来说不过是消遣罢了,宝络也到了可以定亲的年龄,自然要好生跟着许皇后学学更为实用的本事。

    因宝络十分聪慧,自小便开始帮着许皇后掌管六宫事务,为许皇后出谋划策,在主掌中馈这方面,她是丝毫用不着许皇后操心的。许皇后便拘着她学习厨艺、女红,并告诉她一些养生之道。

    在看账本方面,宫里头的哪个公主都没有宝络强。谁让宝络的脑瓜子在诸位公主中最好使呢?别的公主许要看半天才能看明白,她只要目光略略一扫,心中便大致有数了。

    人无完人。宝络在读书和算数方面学得快,在女红和厨艺方面,就是那不开窍的木疙瘩。

    第一次做针线活儿时,宝络就险些把自己手指上戳个窟窿;第一次下厨时,宝络虽没把锅底儿给烧穿,却也差不离儿了。当她端着一盆盆烧得焦黑的菜出来“孝敬”许皇后和太子时,许皇后和太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虽说作为皇家公主,日后宝络若是嫁到宫外,自会有针线上的人与厨子陪嫁,无论如何,也短不了宝络的用度。但作为一个女子,宝络不说针线活要做得多强,起码得会做几针吧?不说饭菜烧得多好吃,起码得有一两个拿手菜吧?

    许皇后是这样想的,于是,近日里,她哪儿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自个儿的宫殿里头做女红、练厨艺、练厨艺、做女红

    真是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事情了。

    当宝络做出第一道勉强能够得到许皇后认可的菜时,朝廷派去的大军已经与云南王手下的军队交上手了。

    现任云南王继位时,曾经经历过一次削藩,云南的驻军在那次直接被削掉了一半,因此,云南王在“太子”跟前,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当捷报从战场传回大夏时,人人欢呼雀跃。

    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怀疑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一切正如人们预料中那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唯有宝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喜反忧。

    “不该是这样的”她攥紧了手中的针线:“哪怕云南的军队再怎么不堪一击,好歹也占据地利之势。大夏军队远道而去,不该那么轻易的就取得了这样的战果”

    她想起曾有一面之缘的云南王,那张苍白的面孔下,掩藏着的,是一双深沉的眸子,心中的忧虑感便越来越强。

    忽然,她轻轻“嘶”了一声,低下头一看,原来,针不知何时扎到了白皙的指上,血珠落到了绣布上,在绣布上氤氲出一点红。

    太后在宫中吃斋念佛,听到大夏军队势如破竹的消息,发出一阵冷笑。

    “他也就这个时候能得意得意了,很快,他就要笑不出来了。”

    太后虽没明说“他”指的究竟是谁,她手下的张嬷嬷却是心领神会。

    “那位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既然落到了他的地盘上,想必他会给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张嬷嬷低垂着头,眼中和她的主子一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太后瞥了她一眼:“‘皇上’可还在卧病?”

    “是的,听闻,周贵妃求见了‘皇上’几次,说要给皇上侍疾,都不得其门而入呢。此刻,周贵妃心里头怕是已经起疑了。”

    “再起疑,也没有用。没有证据,她便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的父兄,一步步捅下天大的篓子。”太后道:“难得在那人动手之前,周贵妃的父兄就已经给皇上准备了一份大礼,皇上可要好好地收下才好。”

    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这周贵妃仗着得皇上宠爱,对主子不甚恭敬,总是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陷主子于不义。如今,合该让她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儿!”

    就在京城中人人都在为朝廷打退云南军而欢呼雀跃的时候,战场却突然传来了八百里加急。

    朝廷大军中了云南王的埋伏,死伤惨重,太子与副将均受了伤。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个消息才刚传来没多久,便又传来粮草供应被贼人截断的消息。

    若是不能尽快拿出应对措施来,大夏军队危矣!

    周贵妃收到消息后,唇畔绽开了连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定是哥哥动手了。这些日子以来,诸事不顺,如今,总算是收到一个好消息了。这一次,本宫倒要看看,太子准备怎么办。没人给他供应粮食,难不成,他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拖,也要把太子给拖死!

    她不仅要太子死,还要太子死的难看。输了这样一场必胜之仗,太子哪怕是战死了,也会成为大夏的耻…辱!

    这个时候的周贵妃,并没有注意到,云南驻军的不同寻常之处,也没有去思量,一旦大夏军队溃败,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第 73 章() 
“今日;母妃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

    饭桌上;摆满了主子们爱吃的菜。

    七皇子看着一脸慈爱的周贵妃;一张小脸上也露出些松快之意。

    “那是自然你太子哥哥将那对我大夏怀有不臣之心的云南王打得节节败退;母妃心里头自然舒坦。”

    太子取得了胜利;周贵妃真能这么高兴?

    七皇子蹙起了眉;一枚小小的茶杯在手中不断捻动着。

    他怎么不记得;周贵妃是这样懂得大义的人?这其中,必有古怪之处!

    “今儿个二皇子还是不得空?”周贵妃甜美的笑容在目光触及二皇子那空了的椅子时,淡去了些许;一双美眸中沉淀着不明的情绪。

    周围伺候的宫婢默默地将自己的脑袋压得低了些:“回禀主子,今日皇子妃殿下身子不适,二殿下如今正在府中陪伴皇子妃殿下呢。”

    “好!好得很!先是违背本宫的意思;娶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如今,又为了这个女子;连本宫的长春宫都很少来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本宫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东西来!”

    周贵妃如今一提起二皇子;就是一肚子气。

    曾几何时;二皇子是周贵妃最为骄傲、最为疼爱的长子;周贵妃在二皇子的身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哪怕后来;周贵妃发现,二皇子资质平庸,难成大器;可到底是宠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一时半会儿又如何能丢开?

    周贵妃丢不开二皇子,没想到,二皇子却是很舍得周贵妃,竟不惜为了个女子,与周贵妃决裂。二皇子妃不过是个六七品小官的女儿,周贵妃如何能看得上?哪怕现在,周贵妃已经不再对二皇子上位之事抱有期望,转而栽培起七皇子来,可在周贵妃的眼中,她的儿子,仍应该娶一个四角俱全的姑娘为妻——模样要端庄秀丽,性子要好,父亲至少得是三品以上大员。

    一个小官之女,显然不在周贵妃的择媳范畴之内。奈何,二皇子跟着了魔似的喜欢她,甚至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为了那狐狸精,二皇子甚至求到了昭德帝跟前。昭德帝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便允了,周贵妃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儿媳。

    试问,周贵妃又怎么可能对二皇子妃看的顺眼?哪怕她阻止不了这桩婚事,也要给二皇子妃一点颜色瞧瞧,作为二皇子妃破坏他们母子感情的报复——当婆婆的想要为难儿媳,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可惜,二皇子妃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最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人敬她一尺,人敬她一丈。人若是想要拿捏她呵呵,对不住了。

    后来,周贵妃发现,只要她稍一让二皇子妃立规矩,二皇子便会连着好些天不给她好脸色看,连母子几人共同用膳的日子,二皇子也会推脱不来,呆在宫外的府邸里陪二皇子妃——就像这次一样。

    “这孽子!”周贵妃嘴上咒骂了一句,心中却很是不甘。二皇子原本十分听话,竟被二皇子妃教唆得与她生疏至此,这让她如何能够心平气和?

    当初,她哪怕拼死,也该拦着昭德帝下旨将那狐狸精指给她儿子!

    周贵妃下定决心,待这次太子一党被击败,她腾出手来,定要除掉这祸害!

    五公主姬清涵最是见不得周贵妃这副作态。

    旁人不知道二皇子为何会与周贵妃这般离心,她难道还能不知道么?

    还不都是她这好母妃先放弃了他们,他们才对她死了心?

    瞧这桌上摆放的菜肴,姬清涵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瞧啊,这么些年过去,她的好母妃已经连她爱吃什么都不知道了。自从被关入皇家寺庙之后,她的口味就变了,可惜,她的好母妃对此毫不关心,照样拿她从前喜欢吃的菜来给她吃。

    周贵妃总以为她能够把周围的人和事物掌握在自己是手心中,可事实证明,她连他们的心都掌控不了。

    五公主重重地放下碗筷:“我吃饱了,母妃慢吃。”

    随即,不等周贵妃发话,便扬长而去,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周贵妃。

    原本是为了庆祝成功的算计到了太子,才摆的这桌宴席。如今,一儿一女如此忤逆自己,周贵妃被他们气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这两个东西,如今是越发不像话了。他们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个母妃!”

    七皇子扯了扯周贵妃的袖子:“母妃,五皇姐近日身子又不舒坦了,想来心情不大好,您何苦与她计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周贵妃心头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本宫是她的母妃还是她是本宫的母妃?她可以随意拿本宫撒气,本宫倒要处处忍着她让着她?天下间其有这样的道理!”

    “罢了,本宫只当从未生过这两个糟心玩意儿。”周贵妃将目光放回七皇子的身上,一脸温和与慈爱之色:“幸而本宫身边儿还有小七。小七聪颖乖顺,又孝顺懂事,定不会像你的皇兄皇姐一样,成天来气本宫的。”

    “那是自然。”七皇子冲着周贵妃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他不会故意去气周贵妃,却会要了周贵妃的命!

    已故的淑妃虽不曾生育,七皇子却视她如生母;周贵妃虽生育了三个子女,最终,却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这便是七皇子对她的报复!

    五公主近日心情很是糟糕,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外有平宁郡主不动声色的示威,内有周贵妃横挑鼻子竖挑眼,想来,五公主也该有动作了。七皇子替五公主在周贵妃面前隐瞒了这么久,五公主若是不闹上一闹,七皇子才失望呢。

    好在,五公主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五公主与周贵妃闹矛盾的第二天,就干了一件大事——她不知何故,与平宁郡主起了争执,在争斗间,她用碎瓷片划破了平宁郡主的脸!

    平宁郡主那是好惹的吗?显然不是。

    平宁郡主是荣亲王的嫡长孙女,荣亲王在宗室中颇有分量,那是连昭德帝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皇叔”的人物。

    如今,这位上了年岁的老亲王亲自来到宫中,求许皇后就五公主伤人之事给个说法,许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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