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还是老房子,黄泥糊的墙,上面还有新鲜的黄泥,估计是哪儿开裂了又补上。
好歹窗户是玻璃的,但是有一块破了,就用胶布粘了几层补上。
电灯泡就单只挂在那,电线从房檐下穿过去。
章仇还在一边说:“我家当时是村里最有钱的。”
叶安歌不置可否,翻着白眼听他吹牛。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我家有电筒。”章仇,“还是铁的,拿在手里能去砸人。”
叶安歌勾了勾嘴角。
章仇眼尖:“你笑了。”
叶安歌收敛了表情,又是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张口否认:“没有。”
章仇:“小姑娘家家的,天天想着怎么完成任务,累不累?”
他不说还好,一说叶安歌就是一肚子气:“就你天天吊儿郎当,做事没耐『性』,要不是以前有副队管着,不知道要捅多少篓子。”
副队现在已经退下去了,他有旧伤,年纪也大了,组织再三考量,加上叶安歌表现突出才让他退下去。
这下叶安歌可遭了殃,虽然她没有被正式任命为副队,可现在行动都是章仇一起,她和章仇是两种人,她事无巨细,什么都要再三检验,章仇随心所欲,要是让他看资料,估计看不了几分钟就睡了。
章仇也自嘲:“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命。”
叶安歌:“那你怎么考上的军校?”
“我能力突出啊。”章仇自夸自擂,“不瞒你说,你没来之前,上面都夸我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叶安歌:“……我来了以后呢?”
章仇摊手,笑着看她:“我就变成老二了。”
叶安歌不自然的扭扭脖子,被恭维的滋味也不错。
章仇看着叶安歌,一副情深意切地模样:“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副队吗?你不管我谁管我?”
叶安歌一愣,她发现自己又被章仇挖坑埋了,气不打一处来:“鬼管你,你等着,等你退下去了,我就……”
章仇朝她扮了个鬼脸:“你就怎么样?”
叶安歌要被章仇气炸了:“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章仇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拍胸脯:“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再放一把大火,一起烧了算了,说不定到时候烧成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叶安歌:“……章仇,你还能更膈应点吗?”
“可以啊!”章仇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叶安歌没遇到过章仇这样的人,她以为大家都要讲规矩,这个是基础,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学校有学校的,军营有军营的,她从没有见过章仇这样没规矩的人,他像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嘴上没有把门的,尤其是在她面前,简直就是满嘴跑火车。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走,正好看见村里的人聚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
走进了一听才知道。
一户村民家的闺女考上了高中,还是市里最好的高中,可是这家人显然没钱供,那家人也在说,本来是准备让大闺女读个初中以后再去打工的,这样也不算文盲,而且九年义务教育,小学初中都不花钱,但是高中就不同了,一年的学费就是一千多。
他们这个家就一个男人挣钱,自家种的菜面积也不大,收获不多,只能填饱自家人的肚子。
这家还有两个老人,一个媳『妇』,四个闺女。
那大闺女一直在哭,读书可能是她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可是她又不能『逼』着家里给她拿钱读书,千言万语,只能化作眼泪流出来。
叶安歌动了恻隐之心。
她真没见过穷人,以前读书的时候,班上最穷的孩子也只是零花钱比同学们少几块而已。
章仇斜眼看她:“想帮她一把?”
叶安歌口气不善:“跟你有关系?”
章仇笑了笑:“你这倔驴一尥蹶子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第63章 Chapter 63()
此为防盗章; 请支持正版,12小时候可观看 于是叶安歌把手机打开,和郑慕互加了好友。
郑慕吊儿郎当地问:“美女怎么称呼?我叫郑慕,郑和下西洋的郑; 倾慕的慕。”
叶安歌:“我来给你写备注。”
说完,叶安歌就自己在郑慕的手机上备注了名字。
“明天赏脸一起吃个饭。”郑慕收回手机,大约是觉得胜券在握; 连笑容都得意了几分。
叶安歌:“明天我……”
郑慕:“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晚上一起吃饭。”
就在叶安歌正要说没空的时候; 乔凌河正好走了过来。
人群的视线也集中到了叶安歌所处的位子。
“十点了。”乔凌河伸出手,叶安歌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不给他面子,只能挽上; 乔凌河的语气很温柔,“我送你回家。”
叶安歌松了口气:“您不再玩会儿吗?”
乔凌河:“不了。”
郑慕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眼底兴致更浓,刚刚乔凌河故意忽略了他两,这让郑慕在感觉到羞辱的同时; 又被激起了好胜心。
“你说; 我要是把他的女人抢了,他会怎么办?”郑慕的声音很低,但傅骁能从中听出他的激动。
爱抢别人的女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傅骁双手揣兜; 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你爸让我看着你; 别一回国就惹事。”
郑慕去攀傅骁的肩膀,却被傅骁用手挥开,他倒浑不在意,傅骁就是这样,从不给任何人面子,他习惯了,也不生气:“我肯定一周内把她拿下。”
“别是人家把你拿下了。”傅骁低笑。
郑慕哼了一声:“你别看不起我,想当初我……”
傅骁打断了他的话:“你也知道那是想当初了,你怎么不说想当初你被你爸打断腿的时候?”
高中就差点把私生子弄出来,被老爸打断腿后在家修养了半年才放出去。
看这样子,也没吸取到什么教训。
叶安歌此时正坐在车里,乔凌河抿着唇开车。
此时车内的气氛很压抑,叶安歌原本不准备开口问的,乔凌河开了车没多久,反而是他先开口:“你跟陈彦多久了?”
叶安歌一愣,她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夜里的冷风拍在她的脸上,眼中没有焦距:“我和您,似乎还没有熟到谈论这些的地步。”
大约是猜到了叶安歌的反应,乔凌河并没有生气,他像个长辈一样劝道:“等你真的红了,这就是你的污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叶安歌勾唇,红是原女主的愿望,不是她的。
嫖男人都得给自己找名正言顺的借口,好像和几个男人维持关系是被『逼』无奈一样。
“到时候再说吧。”叶安歌转头看向注视着前方的乔凌河,他的侧脸非常好看,眼睛深邃,鼻梁挺拔,嘴唇不薄不厚,微微上翘,“您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乔凌河嘴唇微抿:“因为冉冉喜欢你。”
叶安歌笑了笑:“是吗?”
乔凌河没有接话,叶安歌也没有再问。
车停在路边,叶安歌打开车门正要和乔凌河道别离开,乔凌河却看着叶安歌说:“就算要找靠山,陈彦也并不是个好选择。”
叶安歌反问道:“那谁是好选择呢?”
乔凌河盯着叶安歌的眼睛。
这是一双非常深情的眼睛,眼中似乎有快要溢出来的感情。
叶安歌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她清楚的知道这眼中的深情不是因为自己。
虽然知道,但还是会被吸引,被『迷』住。
“我先回去了。”叶安歌拿上包,她感觉到了一种不知名的恐惧,这种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想要尽快逃离乔凌河的身边。
乔凌河没有阻止她离开的举动,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叶安歌僵硬的点头,然后关上了车门。
她走向小区的大门,并没有朝后看,但是她没有听见车发动的声音,不知道乔凌河走没走。
什么鬼?果然是女主光环吗?
是个男人就要看上自己?
叶安歌想了想,但是她也没撩啊!
叶安歌这一夜都没有睡好,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紧张。
人的应急本能让她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迅速适应。
但是时间一长,原本被抛在脑后的各项负面情绪开始出现,并且积累在一起,准备随时爆发。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叶安歌的状态也不太好,但好在也在水准以内,李导还专门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压力大要自己学会调节。”李导不太会安慰人,“你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知道会面对比常人更大的压力。”
叶安歌点头:“我知道,只是有点累,很快就能好。”
李导:“拍完之后你好好放松一段时间吧,花一个礼拜出去走走。”
叶安歌有些感激:“我知道了,谢谢您。”
李导笑了笑:“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下午的时候叶安歌的今天的戏份就差不多了,她的戏好过,不仅是她自己演得好,更重要的是能把别的演员也带到剧本的情景里去,原本一直ng的演员跟她对戏的时候,提升也很快。
李导『摸』着鼻子,叶安歌是被投资方强塞进来的,他一开始还挺不满意,现在忽然觉得——难不成还是他赚了?
“有人探班。”助理给叶安歌递了瓶淡盐水,叶安歌接过后润了润唇。
叶安歌挑眉问:“谁啊?”
陈彦这个时候可没时间来探班,助理认识乔凌河,不可能不说名字。
助理也很蒙圈,她跟在叶安歌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叶安歌认识什么人,和谁的关系好,她是最清楚的:“他自己说他叫郑慕。”
叶安歌喝下一口淡盐水:“你回去让他等着吧。”
助理:“嗯。”
下午六点,叶安歌才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她去化妆室换好衣服,又把脸上的妆卸了才走到休息时内。
此时的郑慕已经在休息室等了三个小时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手机打游戏,一边打一边骂:“上啊,怼死他!抢我的蓝爸爸!”
叶安歌站在门口,她倚靠在门边看着郑慕,二十出头,正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时候。
郑慕似乎察觉到了叶安歌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就看见了叶安歌那双带笑的眼睛,在这个角度看来,叶安歌更加高挑了,那双大长腿也更吸引目光。
郑慕咽了口唾沫,刚刚还吸引着他的手机现在也失去了吸引力,郑慕直接按下home键,站起身对叶安歌说:“赏脸吃个饭?”
叶安歌也不和他客气:“我能选择不吃吗?”
“哎。”郑慕凑过去,微微弯腰,那颗大脑袋就凑在叶安歌眼皮子底下,“别说的这么绝情,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叶安歌:“没兴趣。”
郑慕慌了,他怎么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不对啊!
“两份!我让我哥们再给你买一份,行了吧?”
收到郑慕短信的傅骁停下脚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此时正在慢跑锻炼,他扯起运动服的下摆擦了擦额头的汗,八块腹肌结结实实的码在腹部,暴『露』在空气之中。
旁边也在慢跑的一对小情侣刚巧经过,女方一直盯着傅骁的脸,时而在脸和腹肌上扫视,直到男方不满意地扯了扯衣摆,她才收回目光。
这个公园正好毗邻第三小学,傅骁没有逗女孩欢心的经验,他皱着眉头,正好看见了在校门口兜售小商品的商贩。
商贩刚从农村弄了一批小鸡,小孩都喜欢这个,他还给染了『色』,染成了蓝『色』。
傅骁站在摊贩面前:“有黄的吗?”
商贩一愣,他挠挠自己油腻的头发:“小孩都喜欢彩『色』的。”
傅骁不知道染『色』的鸡活不久,他皱着眉:“我买只黄的。”
他觉得蓝的太丑了。
商贩:“我这儿还有几只黄的。”
说完,商贩就被背包里抓了一只出来,大概是在包里闷久了,小鸡恹恹的靠在傅骁手心里不动。
“五块一只。”商贩说。
傅骁:“你刚刚不是喊的三块吗?”
商贩一本正经:“是吗?我不记得了。”
傅骁:“……”
以为傅骁会给自己带个包过来的郑慕万万没想到,傅骁能给自己带只鸡。
小黄鸡和打开车门的郑慕四目相对。
它歪歪头:“啾啾?”
“傅骁!”郑慕抓狂道,“你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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