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舔着舔着,一口咬了下去,我听到了一声沉重的闷哼声:“你想吃的想疯了吧……”
这声音化成灰我也记得,蹭的一下,从梦中清醒,然后我发现我紧紧攥着季留白的手掌。
手背上布满了水渍,更尴尬的是,上面还有我的深陷的牙印。
我抱着他的手,紧缩眉眼,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季留白清冷的声音,如同往我头顶上泼了一通冷水,让我瞬间清醒,赶紧撒手。
“给你三十秒,把我手上的口水给擦干净。”
我不敢直视季留白,面对他命令一样的霸道口吻,更加不敢有丝毫的怒言语。伸手从桌面上抽了两张餐巾纸,小心谨慎的替他擦干净。
我掀起眼帘,偷偷的瞄了一眼季留白,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要动怒的表情,我才暗自放心。
我微微低着脑袋,可是我总是觉得他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身上停留。
我不自在地起身,从医生那边端来一杯糖水,递到他的手上,轻声说:“喝点糖水吧。”
我见他迟迟没有伸手的迹象,手都有着轻微的颤抖,我撇开眼赶紧补充了一句:“是医生嘱咐的。”
季留白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微光,纤长漂亮的手指,接过我手里的水杯。
季留白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动,用挑剔的语调说:“太甜了,倒掉。水要七分满。”
顿了顿,他又理所当然的说:“再倒一杯白开水过来,别加糖。”
这人怎么这样子啊!我那么不劳辛苦,把他当大少爷一样照顾的服服贴贴的,他怎么好意思这样子把我当佣人使唤。
真的是受够了好不好,他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谁看了不生气。
我怒气腾腾的指着他,底气比谁都足的说:“哼!季留白,我是看在你昏倒才照顾你的,你一句感谢的话没有就算了。你自己低血糖本来就是要喝糖水的,你还好意思挑剔,不喝你就倒掉啊。”
我转身作势就要走,想起什么似的,把医生给我的糖果粗鲁的丢在他的身上说:“呐,爱吃不吃,死了也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大抵没想到,我平时一个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一样躲着,还不敢正面直视他的女孩,会指着他大骂。
忽然漂亮的眸子一沉,直直的看向我。
我心里想,反正他都病惨了,也没本事站起来打我,我就不爽了怎么滴,还不准我发泄一回啊。我当时特别帅气的摔门走了。
我出了医务室,漫无目的的绕着校园到处乱逛。
路过某一个地方的草丛,忽然蹦出两个女孩子,阻挡了我的去路,对着我和蔼可亲的笑。
说实在的,我挺惊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看住那两个女生,然后打算绕开她们而行。
“嗨,同学,可以帮我们从树上把卡住的羽毛球给砸下来吗?我们两个弄不下来。”
说话的是瓜子脸的女孩,笑容可掬,很有说话很有礼貌,还有一头长长的蜂蜜色头发,散落在肩上。
不会叫男生去帮忙吗?我心底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多想,跟着他们的步伐就走了。
绕过户外排球场地,才到了羽毛球场地。
她们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穿过了羽毛球场地,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树林。
我觉得奇怪,就问她们说:“过了羽毛球场地好远了吧!球怎么会在这里?”
“嗯,我们两个觉得场地太吵了,就跑到安静的小树林来打球了呀。”另外一个长相可爱,有点圆嘟嘟的女孩子解释着。
这个解释确实是合理,以至于我相信了,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
两个女生把我带到某颗高大的大树下。
宋丹丹指着枝繁叶茂的一缕白色对着我说:“你看,羽毛球就挂在上面。”
说完,宋丹丹手里递来一颗排球,给我打气:“加油,你把羽毛球砸下来就可以了。谢谢哦。”
我觉着这倒不是一件难事,力气嘛,我有的。我点点头,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那还不简单,你就等着捡球吧。”
那两个女孩相互对望了一眼,挑着眉笑了,紧接着退到了好远的地方。
我捧着球,微微眯眼,聚焦寻找羽毛球的位置,确定好方位之后。
我退了好几步,一个助力轻跳,球以完美的抛物线砸中羽毛球,排球连同羽毛球一起迅速落地。
我跑过去兴高采烈的捡球。
然而,刚才排球砸中的羽毛球边上,刚好就有一个马蜂窝,很不幸的就是排球庞大的面积,擦过马蜂窝,让马蜂窝摇摇欲坠的挂在树枝上。
就在我为了砸落球兴奋之余,头顶上的马蜂窝,好巧不巧的掉落在我的身侧。
我听到耳边一阵嗡嗡作响,脑子里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拧头一看竟然是马蜂窝。
我起身拔腿就跑,然而我已经被一群马蜂包围了。
一大群马蜂飞游在上空,乱做一团的马蜂,霎时间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向着我攻击。
我一边跑,抬起手紧紧的捂住脸,却还是无法避及的身上到处被叮咬的无一处像样。
疼痛,肿胀在体内迸发。
于此同时,我听到了刚才那两个女生,肆无忌惮的讥笑声。
我觉得奇怪,可是此刻深陷水火之中的我,压根没法子,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努力的起身奔跑,逃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躲着。
我的身体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浑身难受的要紧,就感觉一阵接着一阵的酸麻袭遍全身。
那两个女生面带讥笑,跑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笑话,与刚才那两个乖巧温顺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杨扬扬伸出她肮脏的脚底,一脚把我给踹倒在地上,狂狷放言:“呦呵,知道我们为什么打你吗?”
我身体简直被马蜂给蜇麻木了,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更加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为什么。在说,我和她们之间才素不相识,哪里来的那么多恩恩怨怨。
两人看了看周围,联手把此刻虚弱的我,拖到了某人烟稀少的高草丛里。
宋丹丹上来凑热闹,一脚直接踩着我的脸上,肆意蹂躏,恶毒的言语层出不穷。
“让我来告诉你,你这个小…贱…人,竟然在医务室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们的季少,看我不替季少好好教训你,让你吃点苦头。”
说着,宋丹丹就狠狠的加大力道睬着我。
我去,知道真相的我要欲哭无泪:“放开我,你们两个花痴女,想男人想疯了吧……”
“堵住她的嘴巴。”宋丹丹对着杨扬扬抬了抬下巴。
杨扬扬蹲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两只手紧紧的捂住我的嘴巴。
“……唔……放、放开我……”我的脸被她睬得要变形了,我努力的想要挣扎,呼救。
我发现我越是挣扎的,她们就着魔似的使劲折磨我,笑得也越开心。
杨扬扬扬起手作势,就要扇我一巴掌,我眼睛赶紧就给闭上了。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旋:“你们给我住手。”
我顿时感觉到自己得救了。
宋丹丹看向来人之时,赶紧把脚从我的身上抽离。
杨扬扬遁声望去,一巴掌带风的在空中停顿了下来,惊慌失措的站起身,磕巴起来:“季、季少。”
“季留白,救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他的名字。被马蜂蜇咬了之后,我觉得全身疼痛肿胀,就连呼救,我都觉得这是一件及其费劲的事情。
季留白快步流星的闪到我的面前,直接把那两个女生给推倒在地上。
脸色暴怒,压迫感一阵一阵袭来:“滚。”
季留白赶紧把我搂在怀里,一个横抱起身,以闪电的速度把,我抱到了医务室接受治疗。
季留白把我轻放在病床上,一度冰冷的声音,有了些焦灼:“医生,你快来!这里有病人。”
医生跑过来的时候愣傻住了:“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季留白没有那么好脾气,皱眉冷喝:“少废话,快给她看看。”
我看着镇定自若的季留白,心里堵的厉害。
我微微把脑袋侧到了一边,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自个伤心,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半睁着跟肿瘤似的肿眼,斜倪了一眼季留白,他姿态慵懒的靠在墙壁上,望着窗外沉默不言。
医生替我检查之后,我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袖,哭咽着:“呜呜呜……医生,我会不会就此走上毁容的道路了……”
医生一脸无奈的撇了我一眼:“姑娘,乐观点。你现在情况还算是轻的。我给你配一些口服药和涂抹药,按时服用涂抹,大概一周就好了。”
我泪眼婆娑的点点头。
季留白从医生手里接过一小袋子药,用他深沉的眸子,望着我久久不言。
我咬着抿着唇,心底越发的踹踹不安,伴随着的还有蹭蹭蹭暴涨的怒火。
“我给管家发了信息,等会儿他会来接你。”
季留白的嗓音冰冷冷的,透着丝丝薄凉,他把药放在桌面上,淡漠的推门而出。
可恶,竟然就那么平静的走了。我在他握住门把的那一刻,我不顾一切,泄愤似的叫住他:“喂,我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都是因为你······身后的那两个变态女。”
好吧,原谅我在最后一刻懦弱了,声音低了下来,很没骨气的借她人来间接骂他。
…
季家别墅。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劲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特别怕我娇嫩如水的脸,蹭的一下毁容,尽管医生说我的脸只是轻度症状,没什么大碍。
可我总觉得我会走上毁容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我赶紧拿出拿出一支药膏挤,出拇指大小的白色乳液,在指腹上,冰凉凉的薄荷气息,瞬间让我的脸上再度火辣辣的难以招架。
我感觉我的脸都快要脱皮了。两只小手猛地往自己的脸上扇风,希望会好受一点。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一整天下来被憋的快要疯掉了。
熬到星耀学院的放学时间,我终于按耐不住给秦果果打电话抱怨。谁知电话刚被接通,话筒那边传来秦果果震耳欲聋的骂声。
“我的长情爱妃,你一声招呼都不打,滚到哪里去了,赶紧如实报备,朕还能轻点饶你。”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好久,努力平复着自己此刻,难以抑制的心情,尽量心平气和,声音低低的说。
“皇上,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爱妃被人给打的鼻青眼肿,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还容颜尽毁了……现在,还剩一条小命在家……你该如何是好……”
秦果果对我的态度瞬间发生逆转,半质疑,半温柔的对着我说:“你……是在开玩笑?!”
我也想这是开玩笑啊,可偏偏万分不幸的落在我的身上。这得是多大的一个主角光环啊!
我对着秦果果唉声叹气,泪光潋滟的说:“骗你我就自残。我告诉你,就我现在这丑样,我现在走在街上,你也不会认识我是哪位!”
“呀哈,发照片来给小爷我瞧瞧?丑了我也不嫌弃你。”秦果果还以为我开玩笑,满嘴调侃,笑得幸灾乐祸。
我怒了,她是真的以为我骗她玩呢吧。我觉得我失宠了,难不成我非得眼泪溢满一大缸,她才会相信吗,于是我大骂她没良心。
“秦果果你大爷的,我说真的,你就不能好好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呐!”说完,我就发了一张现场照片作为证据,发送到秦果果的手机。
果然,没一分钟,秦果果在电话那头鬼叫连连,耳膜都快被她给震掉了。
“我嘞个去,顾长情,你还真的毁容了啊!!谁搞得谁搞得?说出来,咱两把她干翻去。”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那两个女生拽的不可一世的样子,愤愤的说:“这个说来话长,回头在跟你解释。”
“那我去看看你呗!”秦果果担心的说道。
我刚想说好,我就听见隔壁房门开启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季留白回来了。
要是我告诉秦果果她,我现在的住址,那她不就知道我和季留白同住一屋檐下!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秦果果一定会时时刻刻揪着这个尖锐的问题,就算追到街头巷尾,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我赶紧摆摆手拒绝,慌不迭的开口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能给你打电话不是证明我还没死嘛!所以你就不要跑大老远的过来了,多累一事情呐。”
“我不就去看看你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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