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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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超凶-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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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小红却很不高兴那匹傻马围着它转,一看那黑马靠近它,就撂蹄子。大黑马讨好地摇头摆尾的,全然不在乎小红的高傲,发出啾啾的声音讨好着小红。

    方茂之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得不承认那是他的马,他悄悄凑到顾容安身后望了一眼,确认无疑,无奈道,“这黑马就是我的奔霄。”

    顾容安立刻扭头,给了方茂之一个物似主人形的鄙视眼神。

    方茂之头疼地解释,“奔霄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平日里明明是一匹威武的好马啊,亏他还夸它神骏,这回连带着他都没面子了。

    哼,顾容安扭头回去,吩咐阿五,“先牵回去,好生养着,不要跟小红关在一起。”就连马也要占她家小红的便宜,真是够够的了。

    阿五清脆地答应一声,与阿七一道高高兴兴地带着天上掉下来的好马去马厩了,叽叽喳喳议论着,明日再带着小红出去跑一圈,能不能再引来一匹好马呢?

    好马是引不来了,引来了一队巡检司的官兵。

    阿五阿七又牵着马回来了。

    “县主,他们说这匹马是一个要犯的,不仅要带走做证物,还要搜寺。”阿七一回来就告上了状。

    领头的是巡检司副使,长得一脸老实敦厚,脑子也如脸一般,十分不知道变通,“还望县主见谅,捉拿要犯事关重大,我等不得不冒犯。”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搜县主的院子?”珍珠厉声呵斥,这等小卒她来打发就够了。

    “下官乃是奉了王爷手令,”巡检司副使不慌不忙,躬身道,“我等搜寺,也是为了保护县主安危。”

    祖父的手令?顾容安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示意珍珠一眼。

    珍珠点点头,肃声问,“王爷手令呢?”

    这,巡检司副使是拿不出来的,他忙对下属使个眼色,那下属一溜烟跑了,他方道,“如若县主要看,且等一等。”

    哼,顾容安神色冷傲,不发一言,转身回房。等再出来,她把自己的鞭子拿上了。

    “下官是巡检司正使赵世成,下属不知礼节,冒犯了县主,还请县主恕罪。”

    这个巡检司正使穿着绿色武官袍,一来就低头请罪,态度谦恭,看得珍珠等人都神色一松。

    顾容安却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鞭子,赵世成?他竟然是晋地的人,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赵世成目光落在顾容安身上,眼里有一抹痴迷。他身在巡检司,常在街上见到快马轻裘的湖阳县主,娇纵恣意,艳如玫瑰,只是她目下无尘,美目流盼间,从来不曾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身卑位低,如此近地与湖阳县主说话,也只在梦中。

    “祖父的手令何在?”顾容安克制着自己手里的鞭子,冷声问。

    这是得罪了湖阳县主了,赵世成无奈地将放在怀里的手令拿出来,他知道这样的手令唬不过湖阳县主,解释道,“这份手令是四郎君所发,并没有盖王爷印章。”

    顾容安冷冷一笑,刷地抽出一鞭子,打得赵世成身上的絮棉官袍都破了,有些陈旧的棉絮露了出来。

    巡检司的人脸上都露出愤愤的表情来,那个副使更是愤怒地嚷道,“县主,你凭什么鞭笞朝廷命官!”

    刁蛮任性的湖阳县主打人还需要理由么?顾容安不答,反手又是几鞭子,打得十分舒畅。

    赵世成却越发谦恭,口里道,“卑职冒犯了县主,甘愿受罚。”终究是女子,软鞭看似凌厉,打在身上却造不成太严重的伤。

    发现了仇人还在任由宰割,何不掐死在萌芽中。顾容安忽然有了杀人的念头。

    “县主,”珍珠担忧地喊了顾容安一声。

    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顾容安清醒过来,收了手,“滚。”

变数() 
湖阳县主手持长鞭;凛然而立。她穿一袭鹅黄长裙;披着洁白狐裘;轻黄浅白;颜色娇嫩犹如花间细蕊;本该柔弱荏苒;任人摧折;然而她神色冷然如雪,气度华贵,容颜秾艳迫人;竟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逼视。

    “下官告退,”赵世成深吸一口气;低头抱拳。他闻得到一阵幽幽暗香若隐若现;并非是墙角凌寒而开的白梅,而是湖阳县主身上的醉人女儿香。如斯美人;让她又何妨。

    顾容安冷冷注视着赵世成转身离去;泄恨地挥了一下鞭子;回了房里;坐在罗汉榻上不发一言。

    却说赵世成带着人出了湖阳县主的禅院;他的副使就不平道,“大哥;湖阳县主也未免太不把我们巡检司放在眼里了。”

    “六品巡城小吏,如何叫县主放在眼里。”赵世成并没有动怒;反而拍了拍副使的肩膀;“你今日冲动了。”

    “属下”副使脸色一变,惶恐垂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巡检司负责晋阳城巡防治安,官职虽小,实权却不少,各处却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的。

    “下回莫要如此了,县主在晋王府的地位,你并非不知。”赵世成恍如没有看到副使不服气的眼神,平淡道。

    “可,四郎君交代的事。”副使犹疑道,“那匹马既然在县主那里,会不会人也藏在县主那里?”

    四郎君不过是一介小儿,真正在背后发号施令的其实是东乡公世子,他们何必费心费力讨不了好,反而去得罪湖阳县主。是以赵世成吩咐道,“留几个兄弟在寺外盯梢也就是了,那匹马也不一定是四郎君要找的。”

    也不知朱常洵要找的人是什么身份,盗马贼,这个理由也就哄哄副使这样的蠢货罢了。

    赵世成回望雪中宁静的禅院一眼,毫不留恋地大步而去。

    ————————

    “巡检司的人都走了,”莲蕊回来低声禀告。她察觉县主的心情不大好,龚妈妈和五七两位姐姐都站着不说话,也就小心起来,她本想说那个赵正使离去前回头看了诸相院一眼,见此情景也就按下了话头,没必要说出来惹得县主心烦。

    珍珠挥挥手,让莲蕊下去,温声对顾容安道,“县主为这等人生气可不值当。”

    “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亏我还以为真是拿着王爷手令呢。”阿七脆声道,“四郎君小孩子胡闹,也就这等子小人陪着他玩了。”

    “谨言,四郎君也是你可以议论的?”阿五皱眉扯了阿七一把,四郎君年纪再小也是县主长辈,这话虽是她们这些奴婢说的,传出去可就成了县主的不是了。

    阿七嘟了嘟嘴,倒真的闭嘴不说话了。

    可惜她们猜来猜去,哪猜得到顾容安心情不好,全是因为见了那个看起来谦逊有礼的巡检司正使。

    顾容安心情无法平静,她怎么也没想到,上辈子的仇人竟然曾经是晋地的官员。

    上辈子她知道有赵世成这个人的时候,还是刘裕招赵世成饮酒,她刚巧在。后来赵世成渐渐位高权重,她才是在宫宴上常常见到谦逊低调的赵大将军了。呵呵,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赵将军最后能把持朝政,欺压幼主呢。

    也不知她的孩儿,最后怎样了。主弱臣强,最好不过是禅位让贤,得一个安乐侯爵,安静度日罢了。

    顾容安沉沉地叹气,“你们出去吧,我自已一个人坐会儿。”

    珍珠她们对视一眼,想不明白县主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只得答应一声,缓步出去,又听顾容安扬声交代,“让人照看一下那匹黑马,可别叫人偷了。”

    “县主放心,”阿七立刻答应道,既然县主这么重视黑马,她可得看好了,尤其莫要让它惹恼了小红,挨踢。

    旁人一走,方茂之立刻从梁上飘下来,“你和那个姓赵的有仇?”他躲在梁上看不见,耳朵却听得出湖阳县主的鞭子声挥得狠厉急促。他看了一眼被顾容安扔在一旁的缠红线软鞭,镶金嵌玉的,十足是个绣花枕头。不由摇头,可惜了这鞭子力道不足,冬装又厚,想来打在那人身上,也只是不痛不痒。

    “我如何与个微末小吏有仇,我都不认得他。”顾容安自是不肯承认,不雅地对方茂之翻了个不屑的白眼。就你聪明,哼。

    人长得美,翻白眼也只会叫人觉得可爱。方茂之一点也没有生气,笑道,“你这鞭子当个玩物也就罢了,用作兵器并不足够,待我回去,使人送你一个趁手的。”

    顾容安当然知道自己的鞭子杀伤力不足,只是她一个闺阁女子,用这样的鞭子还可以说是娇蛮,在祖父眼里也是率真可爱,但真要用能伤人的兵器,就是阴狠毒辣了。

    她冷笑一声,“我堂堂县主,又不用上阵杀敌,要来何用?再说你可是重犯,自身都难保了,夸什么海口。”

    自身难保的方茂之被顾容安这话噎住了,好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尴尬地坐下来吃糖,过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县主说的是,您金尊玉贵,自然是用不上兵器的。”可管不住他想送啊。

    怼了一回老是让她吃亏的方茂之,顾容安的心情奇迹地好了起来,施施然抄经去了。

    到了下午,小八把顾容顼抄的论语送来了。

    “这回抄得认真多了,”顾容安对顾容顼要求不敢太高,只求字迹清晰,没有错字就成。

    “属下是看着郎君抄的,郎君确实抄得很认真。”小八笑容爽朗,声音干净清脆,是个十足的美少年。

    方茂之听着小八的吐息与脚步声,知道他是个高手,藏在梁上屏息敛气,打起了全部精神把自己藏好。

    他听见湖阳县主格外温柔的声音对那个小子说,“你是答应了他练拳还是练剑,他才这么认真?”

    小八摸摸头,“还是瞒不过县主,郎君想学一套新拳法。”他有些惭愧,觉得自己带歪了小郎君,“下回,我绝不答应他了。”

    顾容安却摇头道,“阿顼读书没有天赋,把武练好也不错,如今乱世,做学问,哪有练武来得可靠。”

    像顾昭昀,王妃把他当成了眼珠子,只往世家公子的路子上养,学识修养再好,抵得过旁人一拳头么。乱世总是凭着拳头说话的,足智多谋,还有清客谋士呢。

    小八赞同地点头,“县主说得是。”只要是他们县主说的,都是对的。

    “你回去吧,”顾容安把顾容顼的论语放好,吩咐小八。

    小八站着不动,“县主,属下想帮您守院子。”上午巡检司的事,七姐已经告诉他了,要是他在,哪容得一群小卒子进来县主的院子闹腾。

    顾容安笑了,“用不着你,回去教阿顼吧,免得他坐不住跑来普光寺了。”

    小八拒绝不了自家县主的要求,依依不舍地走了,没忘去马厩看了一眼招祸的大黑马。好马难寻,他们兄弟姐妹里头还有他和六姐七姐没有好马,不知道县主会不会把这匹黑马给他呢?

    “你这个侍卫长得真俊俏,”方茂之还飘在半空就酸溜溜地开口了,他悄悄看了一眼,真是个美少年啊,偏偏她还这么温柔地对他说话。她可从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顾容安忍不住翻白眼,“干卿底事?”她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叫小八帮忙捉贼呢。方家人的人情有什么好卖的,等到用得上的时候,方家早就垮了吧。竟然是白白救了一个人,她真是施恩不求报的好人啊。

    确实不干他什么事。方茂之自讨没趣,灰溜溜又跑回了梁上坐着。

    眨眼,两人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方茂之的伤势好了大半,顾容安也越来越不怕他了,时常嫌弃地问他,“你究竟什么时候走?”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沐浴过了,方茂之再不走,她就要喊人了。

    方茂之每到这个时候就装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啊。本来他把奔霄放在普光寺外的林子里,就是想着奔霄可以给属下们指个路,哪知奔霄跟着人家的马进寺里来了。

    也不知接应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找到他。

    又过了一天,终于有人上门认马了。

    来的是一个富家子弟打扮的年轻人,带着随从,上门寻马。

    阿七很舍不得,“县主我们真要把马给他啊?”

    “既然细节都对上了,就让他领走,反正那匹马也不给别人骑,留着废草料,还惹小红生气,又用什么用。”顾容安一想着终于解脱了,就心情大好。

    “那些人看着也不像是好人,”阿七碎碎念,哪有那么精悍的普通富家子弟和寻常家仆啊,莫不是匪徒吧。

    “好了,等开春西域的胡商就带着好马来了,到时候给你买。”对于自己的数字亲信,顾容安是不吝啬的。

    阿七倒不担心县主不给她买马,她是怕遇不上好马呀。唉,别人的马,贪了也不像话。

    “小娘子,县主如何说?”来认马的富家子一看阿七出来,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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