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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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超凶-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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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见的,”朱贵妃抬手示意绿药停手,然不等曹娉婷欢喜,她就恶毒地笑着说,“念你一片孝心,你母亲余下的就让你来代替吧,”

    “不”曹娉婷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被绿药一巴掌打在了脸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呜呜哭泣。

    等到绿药停了手,曹娉婷的脸已经不能看了,俱是红肿的手印子,肿起来老高,还破了皮,流出的血都是发乌的。

    王氏看得心痛不已,然她也肿着一张脸,哭都哭不出声来。

    巧云也被人压着跪在一旁,见此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止不住后悔,为什么没有阻止王氏母女上车呢?王氏母女出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朱贵妃却看得抚掌大笑,“这下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干脆下了肩舆,往道旁的亭子里坐下了,摇着扇子悠闲看戏。

    此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六月的太阳光已经很毒辣了,哪怕还不到正午,也晒得人汗流浃背。

    王氏和曹娉婷脸上受伤,膝盖下跪的又是鹅卵石铺就的路面,再加上日头的炙烤,很快就受不住了,要不是被人拉着胳膊,只怕要伏倒在地。只是脸上太痛,竟然昏不过去。

    就这样将昏不昏的时候,忽听一个耳熟的娇软声音响起,“贵妃这是在做什么?”

    曹娉婷努力睁眼望去,眼睛里顿时冒出狂喜的光来。

争锋() 
“表妹;”曹娉婷看见坐在金花紫罗肩舆里的人;艰涩地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呼唤。

    然而她的声音太微弱了;除了她自己;竟是谁也没有听见。

    姗姗而来的顾容安在看坐在亭中的朱氏;撕去了晋王妃时的伪善;而今的朱贵妃露出了她恶毒的一面;看见顾容安来,她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恶意,勾起红唇冷冷地笑了;“我当是谁那般大的排场,原来是公主来了。”

    “贵妃的威风也很令人惊讶,”顾容安不躲不避;也回以一笑;她还没有下肩舆,居高临下看过去;目色灼灼;容光昭昭;气度迫人。

    要论摆架子;顾容安上辈子就是个中好手了。她姿态端得高;又这般挑衅的一笑,令朱贵妃眼眸微缩;心火顿生。真是不叫的狗会咬人,她竟是看走了眼;以为顾容安就是个脑袋空空的美人花瓶;哪知是个表里不一的东西。

    朱贵妃冷笑,“今日方知做了公主,就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么?”

    这是说她没有下肩舆给她见礼呢。顾容安只当自己没有听明白,也不接话,侧头去看跪在鹅卵石小径上的王氏母女,惊讶道,“跪着的是谁,怎么脸都打坏了?”

    远看还不觉得,近看简直是不能入目,朱氏下手真是狠毒,这样的脸恐怕是要留些痕迹了,不枉她特意留了曹娉婷给朱氏收拾。

    看着曹娉婷变成了猪头的脸,顾容安心情舒畅,好罢,她大人有大量,上辈子曹娉婷协助宋欣宜害她的仇,她就不计较了。

    “公主,是长乐伯世子夫人和曹娘子,”巧云用看大救星的求救目光看顾容安,高声求助,结果没说完就被人用帕子堵住了嘴。

    不过这也够了。

    “是表舅母和表姐?”听了巧云的话,顾容安睁大了一双漂亮的杏仁眼,很不真心的假装惊讶。

    她连声吩咐左右,“快把世子夫人和曹娘子扶起来。”一面从肩舆下来。

    王氏目露感激,生出逃出生天的喜悦来。曹娉婷费力的睁大眼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表妹好似很高兴的样子。

    阿五阿七领命亲自去扶,朱贵妃的人自是不肯放人,双方人马推推攘攘挤作一团。混乱中朱贵妃的人就撒了手,曹娉婷跌倒在地,顾容安这边的人又没能及时把她扶起来,于是慌乱中曹娉婷也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下。

    王氏看得心焦,挣扎起来,竟让她扑到了曹娉婷身上护着,顿时被人踩了几脚,身上的深青翟衣都被人踏了灰。王氏这会儿后悔也晚了,早知道朱贵妃是这样的人,她哪会仗着皇后撑腰就得罪她。

    “贵妃这是何意?”顾容安用不解的眼神望向朱贵妃,一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的样子。呵呵,曹娉婷被踩她只想鼓掌,就连一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王氏都被她迁怒了,看两人吃苦头,她是半点都不慌。

    朱贵妃见她这装模作样偏偏又不好好装的样子就来气,不知道还巴巴的从东宫赶过来,哄谁呢!冷笑,“王氏母女违制乘车,略施薄惩而已。”

    “长乐伯世子夫人乃是朝廷命妇,就算是违制乘车,也该由皇后定夺,按制贵妃无权处罚朝廷命妇呢。”顾容安打蛇打三寸,一下子就戳中了朱贵妃的痛处,看着朱贵妃骤然色变的脸,她淡淡一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贵妃,你逾越了。”

    朱贵妃脸上显出怒色。

    “不知贵妃何时同皇后请罪?”顾容安说完这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湛湛地盯紧了朱贵妃。

    请罪?真是笑话,朱贵妃脸上如黑云密布,看顾容安的眼神也就越发的不善,如果不是刺客出了纰漏,顾昭明一死,这晋国还不是她们母子的天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居然被个小丫头质问。

    朱贵妃冷哼,“我该如何,还轮不到公主置喙。”她看看敌我双方对比,见自己的侍从宫女比顾容安带进宫来的多了一倍还多,顿时恶向胆边生,“既然要讲规矩,公主见了我至今未曾行礼,可见是规矩稀松了,就让我代皇后教教你何为长幼尊卑!”

    “贵妃要如何教?”顾容安是真的有点惊讶了,朱氏居然还想对她动手?她故意往前走了几步,站得离朱氏只有三步远了。

    “自然是用手教,”朱贵妃露出个扭曲的笑,“绿药你来教教公主如何尊敬长辈。”

    被特意点了名的绿药猛地后退一步,冷汗涔涔地低下了头,“娘娘,请恕奴婢无能。”长乐伯世子夫人母女不过是皇后不受重视的娘家人,贵妃有令打了也就打了,反正有贵妃顶在前头。对公主动手,给她百八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啊,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打公主?贵妃哪能兜得住!

    顾容安眼睁睁看了一回什么叫气到变形,朱贵妃瞬间扭曲的脸真是有趣极了。

    她弯唇,轻松闲适地笑起来。彼时阳光澄明,熙熙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披了一层日光做的纱,整个人都明亮而夺目。

    这样的笑刺痛了朱贵妃的眼睛,她气急败坏,“来人,给我把顾容安抓起来!”

    属于朱贵妃的人齐齐低下了头,默默缩起了脖子,得罪了贵妃只用死自己一个,敢动圣眷正隆的公主,等着一死一家吧。

    她竟然指使不动自己的人了,朱贵妃怒极攻心,扬起手就往顾容安的脸上打去。

    “朱氏!”顾衡来得只有这般巧了,恰恰好就看见了朱贵妃狠狠地扬手打顾容安的场面。

    顾衡也是要去长寿殿。见了那糟心的曹家人,他想起来要给曹氏解释一下为什么只给曹家长乐伯的封赏,免得曹氏心里头不好想。正好又听李顺说皇后亲手做了槐叶冷淘,他见完曹家人就来了,还能赶个午饭。哪知这般巧,竟然就遇上了朱氏欺负安安的场面。

    朱贵妃想要打她是不可能打得到的,顾容安灵巧地避开了朱氏的巴掌,转身去看下了步辇大步而来的顾衡,她也没想到自己这般被上天眷顾,什么好事都赶上了,

    “祖父,”既然赶巧,顾容安就不能放过机会,她一脸我好怕求安慰的表情,嘤嘤嘤地扑进了顾衡的怀里。

    安安这是被朱氏那个毒妇吓坏了啊。顾衡察觉到怀里顾容安身体的颤抖,犹如一只被恶犬追逐而瑟瑟发抖小白兔,顿时火冒三丈,“朱氏,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环视一圈,发现瘫软在地上的两个人,看衣裳也不知是哪家的妇人和贵女呢,竟然被打成了那般模样。女子的容貌宝贵,朱氏的心可以说是十分狠毒了。

    反正如今的她做什么在顾衡眼里都是错的,朱贵妃冷冷地看一眼装柔弱的顾容安,梗着脖子硬气道,“我只是教教她们规矩而已。”

    教教规矩就能把人打成那般模样?这人心一旦偏了就拉不回来,顾衡也没耐心问究竟是什么规矩了,只看她刚才那狠狠的一巴掌,他就认定了朱氏的恶毒,“贵妃朱氏横行无忌,妇行有亏,不堪妃位,贬为昭仪。”

    “呵呵,”被贬为昭仪的朱氏冷声笑起来,“何不干脆休了我,反正如今朱家对你已经没有用了。”同是贬妻为妾,贵妃和昭仪又有什么区别。她只恨自己的瞎了眼,竟然嫁了这么个翻脸无情的人。

    “朱氏你不要挑衅朕的耐心,”顾衡沉声道。出了朱玉姿的事,他已经怀疑起朱氏和顾昭昀了,那个微尘可是朱家和朱氏给朱玉姿找的。当初朱氏有孕太过凑巧了,而顾昭昀长得更像朱家人,他疑心之下,觉得顾昭昀哪都不像自己。

    夫妻多年朱氏哪能不知顾衡已经对她彻底没了耐心,她抬起头与顾衡对视,霎时浑身一颤,顾衡眼里的冷漠刺得她心脏一缩。

    她忽而笑起来,争了这么多年,她手里的东西竟是越争越少。朱氏看看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丈夫,他依然风华正茂,而她已经苍老不堪了。朱氏心里冒出个疯狂的念头,面上却平静了下来,“妾御前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顾衡已没了应付朱氏的心情,随意打发了她,“你且回去好生思过罢。”

    “是,妾明白了,”朱氏平静地笑了。她没有再坐肩舆,而是挺直了腰慢慢地走着回去。

    顾容安望着远去的朱氏,总觉得朱氏不会善罢甘休。

吃瓜() 
“多谢陛下为我们母女做主;”曹娉婷是指望不上自己的母亲了;王氏这会儿哭得涕泪四流;一点也靠不住。她就拉着王氏跪在顾衡跟前;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给顾衡叩头。

    她的脸被打得稀烂;是以话说得含含糊糊;但顾衡好歹是听明白了。看衣着打扮;这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呢,脸恐怕是毁了,难得发了一回善心;温声道,“你们是谁家的女眷?”

    “祖父,是曹家表舅母和表姐;”曹娉婷不方便说话;顾容安贴心地帮忙介绍。

    被抢了与陛下说话机会的曹娉婷柔弱地低下头,满心郁气。

    原来是曹家人;难怪朱氏下此狠手。顾衡总算明白了朱氏为什么发疯了;“你们先起来;不要跪着了。”

    两人刚才就跪了很久;都有些站不起来;还是阿五阿七把她们扶起来了。

    见到两人的惨状,顾容安扯着顾衡的袖子显得有些害怕;“昭仪说表舅母和表姐乘车入宫是违制,所以要教她们规矩。虽然表舅母和表姐有错;但是昭仪的处罚太过了。”

    安安就是心善;朱氏何止太过,而是心思歹毒了。皇后的娘家女眷入宫,乘个车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朱氏只是借题发挥罢了。顾衡怜爱地拍拍顾容安的肩,“朱氏竟然敢打你,可是吓到了?”

    “我不怕她的,”顾容安抬抬小下巴,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是是,你不怕她,刚才扑过来的人是谁?”顾衡见她骄傲的小模样就忍不住笑,明明是只胆小的兔子,还要装作会咬人的小老虎。

    顾容安羞恼地跺脚,强自分辨,“我是见到祖父来了开心呢。”

    已经探知了自家公主殿下切开黑本质的阿五见公主殿下在皇帝面前装乖,不适地搓了搓胳膊,她被公主浑然天成的表演吓得都起鸡皮疙瘩了。谁能想到看着傻白甜的公主殿下其实是个黑芝麻元宵呢?外表白白嫩嫩又软又甜,其实里头那个黑啊。

    阿七不明所以地瞧了阿五一眼,意思是五姐你冷么?

    阿五摇头,唉,无知是福啊。不过切开黑的公主殿下特别威武!阿五骄傲地挺直了腰,她会一辈子追随公主殿下的。

    而不明真相的顾衡还觉得很开心,“好好,安安说什么都好。”顾衡觉得安安就是个宝,见了她总会心情愉快。

    哄得祖父开心,顾容安这才把话引到了被遗忘的王氏母女身上,她轻轻地充满同情地说了一句,“表姐还没有嫁人,脸毁了可怎么是好。”

    上辈子曹娉婷害得她被刘裕毁了清白,不得不嫁给刘裕为妾,这辈子她就让曹娉婷毁了容貌,谁让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这话曹娉婷也听见了,她脸上太痛,已不敢做出什么表情,心里却把朱氏千刀万剐了一遍,又有些恨起曹氏和顾容安来,要不是她们与朱氏不对付,朱氏怎么会迁怒到她身上来。她若是毁了容,怎么嫁人?

    曹娉婷看不见自己的脸,王氏却是看得到的,她顿时心痛不已地哭起来,女儿的脸怕是毁了。

    顾衡纵然对曹家没个好印象,这会儿见了王氏母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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