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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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者-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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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么。而且眼下这形势就是一场比赛,狄双羽不找他,他也不主动联系。

    与关允分别后的第七天,同容昱吃了顿饭,夜里三点,狄双羽交给杂志社一个故事。

    “不喜欢一个人,会钓不算本事。越是喜欢,越要转转手腕。喜欢的话,不要让他太习惯你。”水月大喜过望,“宝贝儿,你这组小短句写得怎么那么妙啊!”

    狄双羽实话实说:“多年心得。”

    水月说:“你知道吗,霜雨,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代入精神。”

    “我还有很多种精神值得你佩服。”比方说自己唬弄自己的精神,连着几天天亮才睡,眼罩都不用戴,只要拉上窗帘就可以跟自己说半夜到了,立刻呵欠连天倒头睡死。什么下期杂志选题、堆积如山的ppt、再有两三小时就要响起的闹铃、一天三遍电话吵着要见她的小云云……什么也不想,换平常电话早关机了。这会儿,她在等那家伙投降。

    狄双羽不相信关允不想她;如果同样想念,她不信自己耐心不如他。

    结果她赢了。

    关允发短信说:找到你的簪子了。

    狄双羽回道:留着给您防身吧。

    这一整天狄双羽的短信就没断过,关允各种找事,问些『乱』七八糟的常识。狄双羽打电话给他:“在ie地址栏里输入小写拼音三w点baidu点,把问我的问题敲进去点回车,您不能没了google拿我当搜索引擎吧。”

    “你很忙吗电话也不打一个?”

    “这不是打了吗?别恶人先告状。”

    “不问问我这么多天去哪了吗?”

    “满世界跑接项目呗还能去哪儿,瑞驰待了那么久,你日常什么行程我还不知道?”

    “还能再冷漠点儿么作家,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呀,有礼物早说啊,肯定不这个态度的。”

    他认栽地“靠”了句,“车修好了让我去提,顺便送你回家?”

    狄双羽问:“能喂饱了再回吗?”

    他问:“喂哪里?”

    狄双羽炸了,“呔,下流胚子。”

    他立刻改口,“我是说去哪里喂你……床上还是沙发上?”

    这人没救了,“脑子里就没别的。”

    “吃一礼拜素了,想想还不成吗?”

    “你自己身上也有肉啊,可以开荤的。”

    “呵呵,我不喜欢日本人。”

    狄双羽下楼时,关允和他那不到一个月大修了两次的车子已等在停车区了。

    一起出门的机构总监见到关允,“这不是瑞驰的……?”

    狄双羽点头,“我以前单位领导。”

    总监警惕道:“嘛?挖你回去?”

    “真抬举我,要挖我也不至于人家副总出面啊。”

    “再说我们双羽也不是吃回头草的人啊。”

    “您还别说,要是真饿着了,我可不管前头后头的。”

    “没品!我去打一招呼吧,怎么说也是大客户。”

    双方寒喧数语,总监拦车走了,关允笑道:“以为你怕了我这下流胚,带个防身的。”

    狄双羽伸手,“礼物呢?”

    关允挤眉弄眼,“我要卖关子。”

    “谁买呀?”狄双羽趴在座位空隙里在后座上翻找,“怎么这么多东西,拉杆箱干嘛不放后备箱里去……。”

    “别翻了,在拉杆箱里呢。”

    “没事,我打得开。”

    他拍拍身边浑翘的『臀』部,“这晃来晃去的谁受得了啊。”

    狄双羽倏地拉回身子坐好,鄙夷地斜视他,“关总就这么点儿定力?”

    “羽总太诱人。”他发动车子,“走了,想吃什么?”

    “你。”

    “……。”

    “呵,今儿真冷,你说会不会下雪啊关允?”

    “我会带给你温暖的。”

    “你觉不觉得咱俩都可以去什么情(打死也发不上去的两个字)『色』频道做脱口秀了。”

    “我说我送了你一条围巾,情(打死也发不上去的两个字)『色』作家。”

    狄双羽把qq签名改成:如果10月里能下雪,我就在四环路上『裸』奔。

    同事说:“这属于玩赖,北京10月份怎么可能下雪?”

    狄双羽说:“你可以去作法求雪。”

    一阵笑声,有人说:“不过今年冷得是真早,也不给暖气,冻死了。”

    “是啊,早上车都打不着火,你说夸张不夸张?”

    “你看双羽冻的,屋里屋外捆着条大围巾。”

    狄双羽不承认怕冷,“我这叫搭配。”

    “得了吧你,这半个月穿什么都搭配这一条,估计是再找不着比这更暖和的了。”

    “百搭嘛~”狄双羽拢拢围巾,摆出一副不和你们这群没品位者为伍的嘴脸,托了一杯热咖啡踱去窗前看风景,惹得身后一片嘘声。

    窗玻璃很凉,中央空调还没供暖,天却似乎咻一下就变凉了,楼下行道树已甩光黄叶。北京秋天向来不长,但冬天也从没来得这么快。狄双羽常年熬夜元气不足,比一般人更畏寒,关允的这份围巾着实窝心。

    她其实要的并不多,恰好他总能给到,也算得上心有灵犀。可是,心里那份愈发明显的不满足,也成了一种无法忽视的困扰。

    “你要什么呢?”

    站在写了他名字的玻璃前,狄双羽喃喃地,不知是问他,还是自己。

第8章() 
关于灯光:

    掀起窗帘让月亮照进来,你烦不胜烦地翻身:搞来搞去的,快睡觉。

    我只想借月光看看你的脸。谁叫你一定坚持关灯睡觉。终于你知道关灯前要问问我,可是每次被问,我都摇头,我不愿意关灯。你问为什么。我固执地沉默,看着你啊,不回答。

    其实你根本就知道答案。

    投放在你脸上的目光,你怎么会没察觉?

    2009年10月31日

    30号这天是星期五,狄双羽和关允他们几个同事吃过饭,向阳说回家时间太早,要找一间茶楼打牌,另外两人纷纷响应。关允点了根烟,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是嫌这顿馆子我请得太小了……。”

    狄双羽不解。

    向阳乐得吐槽,“狄姐你不知道吗?赌场上允哥人送外号一场一狼,难得是牌品极好,轻伤不下火线,鉴于在该领域的杰出贡献,大伙都尊称他一声‘场叔’。”

    关允听不下去了,掏着耳朵瞪他:“我好像没怎么输给你吧兔崽子?”

    向阳涎着脸,“我也不敢赢您啊。”搓搓手,“这几天晚上可真冷。”

    穆权忽地想起什么,“向阳你们家那些狗到了冬天怎么办啊,还在园子里散放,不能冻死啊?”

    另一个被关允叫做老李的同事说:“狗『毛』那么厚咋能冻死?”

    向阳点头,“给它们搭了狗窝,就是有几只总也找不着,一到下雨天就四处『乱』蹿。太多了。”

    关允奚落道:“笨人养笨狗。”

    向阳在他身后比了个拳头,走到狄双羽身边拉拉她,“狄姐,围巾借戴戴呗。”

    狄双羽不确定他是否知道这围巾的来历,单纯地觉得这话有点揶揄的意思。

    犹豫这工夫,关允回头瞄了一眼,直接回绝,“不借。戴臭了。”

    向阳好生郁闷,抬了两只胳膊左闻闻右闻闻,“才一个月没洗澡……。”

    狄双羽艰难地笑笑,横向步行远离他。

    老张瞅了眼无星无月的天空,“这真像要下雪的样呢。”

    关允当场笑喷,扇扇烟雾,“别下,不然四环要出大事了。”

    狄双羽无惧,“下啊,等着呢,姐姐说话算话。”

    关允也雀跃起来,“那个谁,一个月没洗澡的,晚上如果下雪就出来跟你姐姐一起四环上去洗吧。”

    大家都不明所以,只看狄双羽凛着张小脸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关允笑得快背气。向阳狄姐长狄姐短地追问其中典故,偏这二人商量好似的口风死紧,最后还是狄双羽耐不住向阳挺大个小伙子揪着她围巾撒娇的举动,“明晚十二点之前要是下雪了我就告诉你。”

    关允拆穿她,“没下雪她还可能会告诉你,要是真下雪了,这事就得成为永远的秘密。”

    向阳好奇死了,“狄姐~~”

    狄双羽食指一比,让他彻底打消念头,“等下雪。”

    北京这年反常的冷,牌局上号称场场输的关允倒是手热得很,不到两个小时老李已经没现金了,关允难得赢钱,死活不肯收白条,『逼』着他以五分高利向场外观战的狄双羽贷了些现大洋。没等狄双羽算清自己连本带利能收回多少钱呢,关允门前牌推倒了,狄双羽诧异得,“您这莫非就是传说中马粪蛋发烧?”

    预计的八圈牌因为关允连庄多打出半个钟头,三归一,一干人等皆不服气,嚷着再来八圈,关允手气正旺自然也不愿下桌,狄双羽熬夜的本事不逊『色』,叫了杯咖啡坐在旁边数钱。向阳酸溜溜地看着那一把钞票,“有幸运女神坐在旁边就是不一样。”

    狄双羽白他,“你全家都女神。”

    关允指指向阳身旁位置,“你去给他幸一幸。”

    狄双羽依言起身坐过去,笑道:“向阳我看看你什么路数,这一圈牌尽是你点的,带着导航没你准。”

    向阳给她看手里的一把散牌,“这怪我的打得臭吗?它们都各过各的,谁也不认识谁。”随便抽了一张就要打。被狄双羽拦下,指旁边的单闲五万让他打。

    “地上都那么多张了。”

    向阳不假思索打出去,关允哈哈大笑将牌揽入怀中,“坎张,呵呵。”

    狄双羽都急了,“绝张的五魁也捉……。”

    向阳悲怆地望着她,“你不用演了,我早该料到你是无间。”

    关允每赢一圈就给狄双羽分几张花红,狄双羽拿百元大钞叠戒指,八圈又八圈下来,每根指头套了两三个,关允赢得都狂暴了。穆权颇谙牌道,念着“今天不是打牌的日子”,清点一遍损失,张罗撤退。

    茶馆离关允家很近,步行几分钟的距离,看他们打上车了两人才往回走。狄双羽洗完澡出来关允正坐在床头掏耳朵,见她进来,丢了棉签躺下。

    她三下两下爬上床,“嘻嘻,好冷。”

    眼看她冰凉凉地钻进被窝,关允打个冷颤,“你又不关灯。”

    她耍赖,“我开一会儿再关。”

    他不同意,“昨天就是我关的,你开着也能睡着。”

    怏怏地伸手关掉台灯,狄双羽不高兴地嘟囔,“什么都看不见了。”

    房间骤黑的同时响起关允的问话:“几点了。”

    狄双羽不耐烦地应,“不到三点。”

    “唔,”他翻个身将她抱了满怀,“难怪手气这么顺,原来是寿星婆坐身边。”

    他居然知道!狄双羽惊喜地搂住他脖子,“那你怎么不送我生日礼物?”

    他呵呵笑,“刚才戴了满手的是什么呀。”

    “我想要礼物。”

    “好好好,明天带你去买。”

    “你要偷偷的买~”

    “要求真多。”压着她的腰身按向自己,他问,“你在上面还是下面有没有要求?”

    狄双羽推着他,“你不累吗?”

    他说:“一点也不累。”眼神认真得在黑暗中直反光。

    她哭笑不得,“我好累。”

    “所以给你放松放松。”

    “喂……。”

    真正意义的睡觉前,狄双羽说:“关允你去留个『尿』样化验一下吧,我怀疑你们晚上喝的酒里有违禁成份。”

    像是在证明她这句话的真实『性』,感觉才睡着没多久,狄双羽就接到向阳的电话,窗子方向有蒙蒙的晓『色』,但是还很暗。关允翻个身,不满地哼哼。

    狄双羽『揉』『揉』眼睛,“向阳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喂?”

    “狄姐!下雪了!”

    狄双羽愣神了足有半分钟,慢吞吞走下床,窗帘缝隙里『射』出的光亮,让她抬手的动作都变庄重。由庄重到迫切,厚厚提花窗帘后的景『色』让人睁不开眼。

    一片白。

    就像天和地都消失了,只剩她面对这一切。与其说是喜悦,不如说是惊惶。

    从小在北方长大的狄双羽,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白雪所骇。

    关允被突来的亮度惊到,半起身以手遮光,“干嘛呐?”

    “下雪了,关允,居然下雪了。”她孩子气地大叫,声音之尖锐让他直想捂耳朵。

    窗前赤*『裸』的身体,逆着光看不清细处,只有凹凸有致的曲线着银踱就,玲珑圣洁。关允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他有一点呆,慢慢放下手,唇线拉得老长,重回躺回被子里,遥遥地问:“大作家,你就那么想『裸』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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