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到富远征的府邸,远远的就见到富远征怒气冲天的朝着这边走来,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直盯着菱苗不放。
吓得菱苗腿肚子一个转筋,“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富将军饶命!”
未央知道,富远征的满腔怒火由她而起,碍于面子,不好朝着她释放而己。既然此事因她而起,她总不能不出头。
“出府是我的主意,与她无关。”未央迎上富远征的凌厉目光,将菱苗挡在了身后,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富远征暗自咬了咬牙,将胸中的急火往下压了压。掀眸瞪了一眼未央,指责的说道:“等我回来就不行吗?”
未央不想与他废话,如今知道了雨蝶公主的下落,她还要去找晋王搬救兵呢!
“富将军,我现在有急事儿要去一趟五月楼,等我回来再与你详谈,这丫头我给你送回来了,跟着我她会有危险!”
道完这句,未央一转身就要往外走,只是刚走出两步,她的手腕儿就被富远征牢牢抓住了。
“你去五月楼干嘛?”听到五月楼三个字,富远征的心“砰砰砰”疾跳了几下,一个纵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有急事儿要找晋王。”他的紧张情绪,令未央深感不安。
“找他什么事?”富远征谨慎的将未央拉至身前,在她耳畔低声询问。
见他如此小心翼翼,未央心头更加疑惑了。
“你保证不将此事告诉大帅?”富远征是范世殊的手下,因此,未央对他同样怀有戒备。
富远征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和你已经说过了,你的事儿我会保密。”
未央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坚定,不像是在欺骗她。并且,如果他想出卖自己,她也不会在他府上待这么久了。
如今全城都在捉拿她,包括那个秦紫玉也在四下找她,富远征却把她藏了起来。
看来这个人……值得信赖。
“我找到和亲公主了!”未央压低了声音说道。
只见富远征紧张的捂住了她的唇,抬起头来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在她耳畔小声说道:“你随我来。”
随后,富远征拉起未央的手腕儿,就往后院的罩楼而去。
“咚咚咚”,来到一扇雕花红漆木门前头,富远征按照特定的节奏敲击着。
未央疑惑的望了富远征一眼,不明白他在自己家里,为何还要用暗号儿。
没过多久,一名明艳娇媚的女子将门打开,未央一眼就认出她是五月楼的老鸨寻芳。
“富将军,可是有事儿?”寻芳瞟了一眼未央,有些警惕的问。
“有要事。”富远征低声回答。
芳道了一句“稍等”,一转身进屋禀报去了,不大一会儿,又把门打开了。
“主人刚醒,将军长话短说。”
富远征点了点头,拉着未央进入楼中,沿着楼梯上到最顶层。
未央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这罩楼异常冷清,走廊中还充斥着一丝血腥味儿,越往前走,这股血腥味越浓烈,这令未央汗毛乍起、惶恐不安。
“将军……”未央担心的叫了一声。
富远征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小声儿回答:“晋王殿下昨日遇袭,险些丢了性命,他怀疑自己府中有内奸,所以,暂时住在我府上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富远征将她接回府后,就没了踪影,原来晋王在这里。
那……他怎么会与晋王,走的这么近?
难道……这富远征不是范世殊的人?而是晋王的人?
“我明白,我会保密。”了解到了这一层,未央明白这个秘密攸关性命。
富远征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将她带入一间密室。
刚一进屋,只见晋王李凌斜靠在床头,一只肩膀裸/露着,胸前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虽然,他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只是那张苍白的脸颊,透出了他此时的虚弱与憔悴。
“上官姑娘,请坐。”晋王李凌客气的招呼着上官未央。
富远征将未央让到一旁的椅子上,而他自己却立在旁边等待差遣。
“殿下的身子……”未央关切的开口慰问着晋王的伤。
晋王一只手抚摸着胸口,朝着未央淡淡一笑。
“皮肉之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听说上官姑娘想见本王,不知所为何事?”
“今日,我见到了雨蝶公主……”
既然想向他借兵救人,未央就毫无避讳的向他道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雨蝶公主在魏大钊的府上?”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晋王李凌顿时眼前一亮。
找到了和亲公主,和亲之事的真相了,就能大白于天下了,他也就有证据向皇上证明和亲的误会了。
不然,全凭他一张嘴,空口无凭的,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正是,并且,那些和亲陪嫁与粮食,也被魏大钊侵吞了,只是那些东西具体被他藏在何处了,还不是很清楚。”未央回答。
“魏大钊,他处心积虑的挑起两国纷争,究竟想干什么?”对此,晋王李凌深感不解。
第二百九十章,权府()
“没有调查清楚那批财物的去向,还不能去救和亲公主,不然,会打草惊蛇,让魏大钊有了防备,那和亲的陪嫁就难寻了。”
相较于未央营救公主的急切心情,晋王倒是表现得很镇定。
“这个我自然明白,只是,魏大钊逼迫公主与他成亲,一旦他强来,公主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晋王说得有道理,但是,将公主放在魏大钊手上,未央还是很不放心。
晋王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来,朝着寻芳问道。
“那魏大钊对白慎……还是一网情深?”
芳连忙回答:“隔上几天,他就会过来坐坐,别人不理,只点白慎的曲儿。”
晋王淡淡一笑,继续吩咐着。
“那丫头也快十五了,传话下去,让她准备接客,这头夜,要白银十万两。”
白银十万两?这可真是天价,就为了得到一个名妓的初夜,这些男人们真能一掷千金?
如今,在这这荣城里头,能出得起这个价的人屈指可数,不过,魏大钊肯定能算得上一号。
芳得令后下去安排了,虽然未央不清楚晋王的用意,料想他定然有自己的安排,对于雨蝶公主,她虽然心急,但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心头略微有些失望,也是无可奈何,望了一眼晋王憔悴的容颜,未央轻叹一声,起身就要告辞。
晋王淡淡一笑,那笑容很是虚弱,随后轻声开口。
“未央姑娘且慢,李凌还有话说。”
一见晋王挽留,未央点了点头,又安心的坐了下来。
“殿下请讲。”
晋王蹙眉咳了几声,喝了一口水,压下了身上的不适。
未央担忧的望了他一眼,只见他面色灰暗,唇片也不似以往的红润,双目微合,虽然看不出他此时的痛苦,却也处处透着羸弱。
也不知道究竟伤在了哪里,严不严重?
晋王似乎看出她的担忧,轻笑了一声,道了一句:“我没事儿!”
勾了勾唇,未央笑的有些尴尬。这晋王没必要向她交代什么,她对他的担忧,也是出于他们如今的共同目的,那就是,她们都想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
“殿下要对我说什么?”未央转移话题。
“对于五年前的荣城之战,你究竟了解多少?”晋王淡淡的问,虚弱并温柔。
对于此事,未央虽然有所了解,却没有确凿的证据。
料想江半坡官高位显,又德高望重,戎马一生的为中山国镇守了着江山。
中山国的皇帝,怎么可能光凭长陵国史书上的那么一笔记载,就治江氏父子的罪呢?
未央眸光闪了闪,黛眉微蹙,心下也犯了难。
说出来,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就是诬蔑朝堂重臣的大罪。
如果不说,会不会错过了一个机会?
也许这个晋王,真的会对自己有帮助呢?
“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既然让你了解了我与远征的关系,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诚意。”
晋王的声音虽然不大,可那语气却是让人信服的坚定。
仅凭这份信任,就令未央感激得热泪盈眶了。
“多谢殿下的信任,我去长陵国,的确是为了调查当年的荣城之战。几个月前,我借着为长陵国皇妃看病的机会,混入了皇宫……”
未央将被中山国扭曲的历史与真相,原原本本的道出,说道最后,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义愤填膺。
屋中的晋王与富远征全被这样的事实惊呆了!
他们设想过上官家的案子,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却从来没想过,荣城之战的罪魁祸首会是江氏父子。
抬头凝望着上官未央那张挂着泪珠儿的脸,虽然悲伤,却也坚强。
这一路行来,以她一介女流,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虽然还没找到证据指证江氏父子,但是能了解这些隐情,已经实属不易了。
对于这样的女子,晋王心生敬佩,也不由自主的怜惜着。
了解到了这些隐情,富远征这才明白她那日前来,为何会要与江崇武针锋相对了。
原来上官家是替江家背了黑锅。
敢做不敢当,这江氏父子有愧于大丈夫的称号。
“那个叶先生究竟是谁?又为何非要除掉你父亲呢?”感慨过后,晋王开口问。
未央无力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天的努力,弄得自己身中剧毒,也没能查出叶先生的真实身份,如今,就连长陵国的皇帝也下落不明了。
忽然想起魏大钊对秦紫玉说的一番话来。
他说:就算查抄了上官府,最终也没有找到乾坤镜的下落。
这个魏大钊会不会与叶先生有关?那他的东家,会是梁王,还是范太师,亦或者,另有其人?
乾坤镜的事,在未央没有调查清楚以前,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此事。
而当年她家获罪,究竟是因为收留方华倦,还是因为她父亲得到了乾坤镜?
有太多的不确定了,未央还不好说出那些虚无缥缈的猜测。
“还不能肯定叶先生的身份。只是,这调换公主、侵吞和亲陪嫁的事儿,一定与叶先生有关,今日又在魏大钊府邸见到了雨蝶公主,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隐约的觉得,这魏大钊与叶先生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多日前,她还在西华国的军营时,未央收到骁王的飞鸽传书,说找到了曹贵嫔留下的书信了。
信上写到,那晚,曹贵嫔无意中听到陈聚莲与昌邑王密谋的事儿,就是与叶先生勾结,暗中调换和亲公主,侵吞和亲陪嫁,挑起两国纷争。
今日又在魏大钊府邸发现了雨蝶公主的踪迹,这不得不让未央将魏大钊与叶先生联系在了一起。
晋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凝重冷峻。
“魏大钊,果真深藏不露。”
此时富远征也有些气恼了,说道:“王爷,卑职怀疑昨晚的刺杀,也与他有关。”
晋王凝神望了富远征一眼,不做任何判断,只是淡淡说道:“本王将和亲公主的调查结果刚刚传回京城,也许还没到皇上手中,就有杀手想要我的命了。”
“此等手眼通天的大事,不可能是魏大钊之流所能办到的。那朝中还有更为厉害的角色,在操控着整个大局呢!”
听到晋王的一席话,未央心头一颤,即刻抬头问道:“谁有能力截下军报,不让圣上看到?”
晋王李凌淡淡一笑,她的问题提得甚好。
“上官姑娘,历来处理六部奏折的工作,均由丞相协同内阁负责审阅,圣上只负责批红。而有些过于琐碎又无关要紧的折子,就由丞相与六部直接处理了,没必要事事叨扰圣上。”
“可是,自从上官丞相出了事以后,朝中丞相之位一直空悬,原来丞相负责的事务,直接搬进了上书房。皇上本想亲自过问,怎料年事已高,精力与体力明显不支,到最后只能让太师府插手处理。”
“这几年,圣上又得过几次大病,中间虽然也有好转,只是反反复复几次后,这批红的大权,却也旁落给了太师府。”
太师府,那座几乎成为自己夫家的府邸,由于父亲获罪,而令这座府邸蓬荜生辉,一跃成为执掌皇权的最高权府。
“不想让皇上了解真相的人……难道是范太师?”
晋王李凌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令未央大感意外。可是细想之下,这又是最大的可能。
也许是范世殊的缘故,未央没有想过太师府会有多大的野心。
只是这几年的变故,太师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