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沈眠觉得嘴唇都干了,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容悦干脆松手,攀到他的肩膀。沈眠默认他要继续,动作起来,容悦在他的耳边,发出像猫咪挠人一样的诱人声音。
沈眠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动作也不由得粗鲁起来。容悦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立马就在他的手上迸发出来。容悦的脑袋一片空白,沈眠也不多见得还能思考。
容悦冷静下来,然后也好奇地『摸』了『摸』,也『摸』到了沈眠半起了反应。沈眠一感触到对方的手,立马跳了起来,他找了纸巾,给小孩处理了一下,然后扔下一句。“我先回家了!”说完就跑。
容悦在他走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望着虚空。
之后的几天,容悦都没有见过沈眠。
容悦坐在教室的桌子上,身旁的同学在嬉笑打闹。自从他上次把那个嘲笑他的同学打得头破血流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得罪他了。因此,他现在的周围是一片死寂的氛围。
但是他不寂寞,在他的眼中,世界就算是一片沉默,也有着彩『色』的欢愉。
白皙的手把一张纸折成了纸鹤的模样,他打开了窗户,把手里的动物放开。然后看着纸鹤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展翅飞去。
容怀定期带着容悦去看心理医生。
“小悦,你看着我。”医生皱眉道:“死物是不可能变成活物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是一种童话,你不可以把他当真。”
“医生哥哥你有没有看过伊罗索霍瓦茨基的一部短篇小说,叫做《沙漠奇遇》。”
令心理医生感到害怕的是,容悦其实并不是普通的自闭症儿童。
“一个考古学家去到了一个沙漠,看到了两个奇怪形状的雕像,他的同伴为了研究这两座奇异的无法辨明的雕像,所以敲下了雕像上的一跟脚趾头。随后过了很多年,这个考古学家再去到那个沙漠,然后就发现了沙漠上的雕像动了,被敲掉脚趾的雕像正要去捂住自己的脚,而旁边的雕像想要拿起武器保护她。”容悦收起了手上的书,目光炯炯地与他对视。“考古学家有了一个猜想,这两个天外生物的时间与人类不一样,我们这里的一百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瞬间。所以他们攻击了她,然后离开,若干年来,他们才有了一丝反应。”
心理医生死盯着他的双眼。
“既然人类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其中一个。”
医生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每个人都是特殊的。”
“但你寻求着自己的特殊吗?”
“我想是医生你找错我的病状。”他说,“我没有病。”
医生叹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你最近很健谈。”
容悦没有对他的这句话进行回应。“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件不太明白的事情,想要请教您。”
“是什么?”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精神抖擞。
容悦面无表情地问:“什么叫做自/慰?”
医生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
他从业多年,第一次做了身体健康的医生的工作,给一个中学生做『性』知识的科普。
谈话完毕,医生送了容悦出去。容悦看到了容怀,立马闭上了嘴巴,然后任由他拉着自己回家。
容悦并不是自闭症,但是他不愿意跟太多人说话,他的同学是,他的父亲是。
他判断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能和自己交谈是很简单的,看那个人出现的时候,身边带着什么『色』彩,带着什么样的奇幻。
所以,在他的心中,地位最高的是沈眠。
他出现的时候,万颗星星落在他的头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沈眠。
他忍不住在课间的休息时间跑到了沈眠所在的高中部,高中部的每个人都比他高,而且散发着陌生的味道,他越走越不安。
容悦的存在感太过突兀,不少的人都向他望了过来。
视线就像利剑而他千疮百孔。
叶擎看到了他,主动打招呼。“你来找沈眠吗?”
容悦立马跑了过去。
叶擎招呼他,然后去到了『操』场,容悦看见沈眠一如平常带着他那副眼镜,一脸冷漠地站着,一个女孩子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羞答答的样子。
看到此情此状的叶擎立马拉着容悦躲了起来。
女孩子站在沈眠的面前,然后把一封信塞到了他的怀里,随后跑开。沈眠愣在了原地,然后立马把信攥紧了口袋里,动作太快,反而有点见不得人的意味。
“你快要有嫂子了。”叶擎终于有机会『摸』了一把小孩子的头。
容悦睁大了眼睛,瞳孔晃个不停。
看着前面的告白状况算是告一段落了,叶擎正想招呼小孩子过去,但是容悦却转头跑走了。他还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了上课的铃声。
今天,容悦也没有跟沈眠说上话,他骑着自行车,逃一样的回家。女孩跟沈眠告白的那一幕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上演,他感觉脑袋里的东西晃来晃去。等容悦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的房间里,他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是破碎掉的衣服。
令人可怕。
令人发抖。
令人感到害怕而发抖的爱情。
正如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脑海之中,久违地浮现起了母亲的面容。她在父亲回家脱下衣服以后,鬼鬼祟祟地拿起衣服大口吸了一口气。
“妈妈,你在闻什么?”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好奇地问。
“呼。”母亲吐了一口气,把侧脸贴在父亲的外衣上,美丽的脸蛋上全都是令人害怕的完美笑容。“是背叛的味道。”
第4章 我,学习为重()
秋老虎降临的天气使这座城镇闷热无比,笼境镇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城镇,乡下人好养狗。秋天的天气闷热,不少的狗时不时就会吼叫,好抗议这温度带给自己的折磨。
小型的风扇吹出凉爽的风。容悦躺在地板上,面对着风扇,然后张开嘴巴接风。
“呼呼呼。”
容怀已经习惯他日常的样子,只能嘱咐道:“衣服不要掀起来,不然肚子会被吹凉。”
容悦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眼睛的焦距定在了旋转的风扇叶上面。
有了电源,叶子可以不断地转动,容悦的视线紧紧跟着风扇叶,随后就有了一种眩晕想吐的感觉。虽然是这样,他的眼睛依然没有从电风扇的上面挪开。
容怀正想过去的时候,大门有人敲响了。他去打开门,门外面站着一位少年。“沈眠?”他一下子就认出面前的人。
“容叔叔,我妈妈做了一些蛋糕让我拿过来给你们。”沈眠一边和容怀说话,一边把视线挪到了客厅里面。
容悦穿着宽大的裤衩和薄薄的t恤。t恤已经被他撩了起来,可以看到他白皙、『性』状圆圆的肚子。风吹起他的裤脚,某些角度还能看见他的内裤。小孩子的内裤都这样,似乎有一只棕『色』的熊趴在上面的图案。虽然容悦的手脚非常修长,但是长得不太高,这样趴在地板上,有一种他不是人,而是『毛』绒玩具的错觉。
容怀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了自己的儿子。“小悦,沈哥哥来了。”
容悦没有反应。
容怀也是无奈。“我家的小孩,专心盯着什么东西的时候,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关系。”沈眠点了点头,冰冷的镜片下面,其实也是一双透『露』出无可奈何的双眸。
“进来坐坐吧,我这里有冰可乐。”
“不了不了。”
“来吧来吧。”
推辞不了,沈眠只好脱鞋子进到这个不大不小的客厅,容怀才刚把可乐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从窗户那里出现大喊。“容怀!来帮帮忙!”
“好好。”容怀应了一声,随后把可乐塞到沈眠的手里就跑了出去。出去之前,他还拜托了一下沈眠。“不好意思啊,我很快回来,请帮我看看我家小悦。”
沈眠把手里的可乐随手放在桌面上,然后走到容悦的身后。容悦完全没有发觉这个屋子里离开了一个人,然后又来了一个人。他仍然把面前的电风扇当作这个世界此时此刻唯一存在的东西,研究个不停。
沈眠一脚踩上他的肚子,虽然他一点都不敢用力。
容悦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眠惊讶地发现,容悦的皮肤很好,又滑又细腻,他忍不住把脚抬起,然后再放上去。在他的脚继续往上挪的时候,容悦终于有了反应。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往他的脸上看去。
沈眠立马把脚收了回去,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吃蛋糕吗?”他问。
点了点头,容悦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沈眠看他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的样子,忍不住帮他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他看着小孩脚步踉踉跄跄走向椅子。
容悦他们家是典型的笼境镇居民,屋子是那种矮屋,里面装修得很简单,还摆着那种木头做的椅子。椅子是专门按照大人的身材制定,容悦一坐下去,就立马陷了进去。
“你今年初一?多高了?”沈眠把可乐打开,递到他的面前,随后拆开蛋糕的盒子。
容悦坐在椅子上,从桌子的柜子里面拿出了杯子,他把可乐一分为二,然后把罐装的可乐还给沈眠,自己喝杯子里的。
没有得到答案的沈眠再重复了一遍。“你多高了?”
说起顽固,沈眠也不输任何人。要知道,他可是会为了一道数学题而奋战一夜的男人。但是,显然容悦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会理会你的人,他闭口看着沈眠。
沈眠抿嘴,然后拿出一个蛋糕,递到他的面前。
容悦伸出手要去接,沈眠立马把蛋糕往自己的方向收,不让他碰到。“告诉沈哥哥,你多高了?”他皮笑肉不笑。
他撇了撇嘴。“一米五。”
“好矮!”沈眠惊呼。
容悦:“。…。。。”所以他才不想说。
得到了回复,沈眠就把蛋糕给他,容悦拿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就像是哪门哪户的千金大小姐一样。沈眠看着他,就觉得足够大饱眼福。这几天没有见面,容悦似乎去剪头发了。城镇里的理发师傅大多数的风格都是很狂野的,现在,容悦就是顶着一头被过分剪短的『毛』头,细柔的头发随着流动的空气而拂动。
“小鬼。”沈眠问他:“我好几天没有来见你了,想不想我?”
容悦眼皮一掀,嘴巴一张。“没有。”
“骗人。”沈眠笑了,“叶擎跟我说了,你昨天来我们的高中部找我了。”
容悦的视线开始飘移。
“最近我很忙啊,要开始考试了,所以不能经常来找你了。”沈眠把解释的话说的小心翼翼,唯恐透『露』出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他才不会告诉小孩,他那天帮他打飞/机以后,自己还勃/起了。心急火燎的沈眠跑回家,关上门,撸了一遍以后就拼命上网查资料。
“我帮一个弟弟打飞/机了该怎么办?”
“帮一个弟弟自/慰以后,我勃/起了怎么办?”
平时还算是冷静自持的人,那一瞬间智商直线下降。
搜索的网站太过不给力,他输入相关的问题以后,出来的都是『淫』/秽不堪的讯息,沈眠恍恍惚惚,自然不敢在短时间内再看到小孩的脸。
“高三?”容悦在很多人的口中都听说过这个时间段于一个考生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我想继续研究物理方面的知识,在南方,大概笼城大学是最好的,但是那里的录取分数线很高啊。”而他偏科得有点严重。
虽然他的话是让人有些气馁,但是他的神情却是自信不疑。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哈?”听到了小孩打气的话,沈眠满脸不敢置信。“你偶尔不是也会说让人开心的话吗?”
容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沈眠看他不想说话了,于是就继续盯着他。
容悦并不是那种在乎别人视线的人,但是沈眠的眼睛实在是把他盯得太死了,他忍不住出声。“今天星期六,你不用去跟女朋友约会吗?”
沈眠没有想到他居然能从容悦的嘴巴里听到女朋友和约会两个单词,今天他还真是长见识了。“我没有女朋友。”
“哪天不是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跟你告白吗?”
“苏秋雨啊。”一个人恍然大悟。
“叫苏秋雨啊。”一个人意味深长。
沈眠拍了拍容悦的肩膀,隆重宣誓,“我,学习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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