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立刻把手机给扔掉。“那算了,我其实并不感兴趣。”
容悦把手机捡了回来。
两个人争斗在一起,然后沈眠不得不认输,被人环在怀里看少儿不宜的片段。
这一部片子相当『色』气,被捆绑的人后面还被塞了道具,外面穿着一身禁欲的西装去公司。绑他的人是他的下属,总是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摸』他的屁股。
“其实我也会绑。”容悦看着看着,突然爆发了些什么不得了的惊人言语。
“你跟谁玩过这种无聊的游戏?”沈眠的声音立马就冷了下来。
容悦回答他,“周彦宪。”
“你绑他?”
“不是,我们两个在绑一只肚子里塞满了材料的鸡。”他顿了顿,然后解释,“做饭。”
“你们的关系真是好呢。”沈眠拿掉他手中的手机,醋味满满地关掉了视频。
“还行。”容悦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脖子和肩膀中间的区域。“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
“嗯?”
“你不需要了解这些东西。”容悦的声音闷闷的,“你做你自己就足够了,不需要知道这些东西。”
沈眠拍了拍他的脑袋。
容悦不说话。
沈眠叹了一口气,“吃过饭了吗?”
“没有。”
“我去把饭热了给你。”
容悦跟在沈眠的后面,然后站在门口看他忙活。“你都不问我……”
“问什么?”沈眠头都没有抬,要是真的有问题要问这个小家伙,他不问个一天大概都停不下来?
你对我当年离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跟我住在一起的?
容悦,你在想什么呢?
你的世界可否让我窥见一眼?
容悦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黑洞,将他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吸纳进去,没有人可以从里面窃取一点一滴的情绪。
“你是如此难以读懂,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在旋转,戴着缤纷彩『色』帽子的兔子和神坐于对面。
兔子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将筹码扔在桌面上。
“但是起码你现在不那么敌对我了,怎么了,容悦,我的世界漂亮吗?”
他的世界到处都是星星,白『色』的玫瑰花开满了一整个花园。
兔子说:“我更喜欢红『色』的花朵,看起来没有那么死气沉沉。”
神闻言,立马让手下的人拿起血『液』,将白『色』的玫瑰刷成红『色』的模样,只是鲜血不会那么快干,多余的就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俄罗斯的转盘快速转动起来。
神从桌子上面探过身子,亲吻了兔子的额头。“一切如你所愿。”
白『色』的云海翻滚,这是个金『色』的鸟笼世界。
容悦拿着稿子在翻阅,他一行字一行字校对,认真得忘我。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专心,所以身边站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了眼睛看他。“你有什么事吗?”
梁浩站在他的旁边,不知道站了多长的时间。
“你当了播音员。”梁浩将手中的稿子扔到他的桌面上,“真让人惊讶,你以前不是不爱说话吗?”
容悦听到他一开口就是说这样的话也是愣了好一会儿,他随即就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想继续看稿子,不想被打扰,于是就下逐客令了。“谢谢你给我送文件。”
梁浩一挑眉,然后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容悦。
容悦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他从前那么弱小的时候都不曾对他产生过害怕的情绪,何况是现在。
梁浩看见他的这个样子,也是觉得好笑。“你和以前的那个学长,叫沈眠的,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容悦拍开他的手臂。
梁浩不走,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们在交往?”
容悦的回答依旧,“与你无关。”想了想,他补了一句,“你现在这种行为等于『性』『骚』扰。”
梁浩完全不被他威慑。“你们从前就搞上了对?那时候你只是初中生,其他人知道吗,笼城大学的物理学教授,曾经对一个同『性』未成年人下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容悦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注意你的说辞。”容悦的眼睛直盯盯地瞪着他,黝黑的瞳孔里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他一张口,黑暗的气息就从他的喉咙开始冒出。“你要是再这么疯言疯语下去,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当年你没有感受过的欺凌的痛苦。以及,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哪里未成年人了?”他在他的耳边微笑,“我现在可是犯法就要被判刑的年纪,你还是判断得准确一点好。”
在他的威胁下,梁浩的瞳孔不断扩大。
“话说完了就去工作。”容悦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毕竟这是靠爸爸的关系得到的实习,我觉得你还是看重一点好。”
梁浩将自己的领口拉松,惊魂未定地出去了。
“死小鬼。”他狞笑着离开。
目送梁浩出去,容悦那一双可怕的眸子依旧没有收起来,在他想要打个电话的时候,反而有通电话接进来了。
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他清了清喉咙,然后接了电话。“喂。”他的声音乍听淡然,细品又缠绵入骨。
“容悦,我晚点我去接你下班。”沈眠的声音一响起就是这句话。
“你真闲。”他毫不留情地吐槽。
沈眠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是专门去接你,我送一个人去你们那里,顺路接你。”
“嗯哼。”容悦的心情好多了。
“怎么了?”沈眠问,“刚刚感觉你的情绪不太对,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容悦用脚踢了踢支撑桌子的柱子。
“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容悦眼睛一眨,“我又不是十三岁,小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是的,小事情你解决,大事情就告诉我。”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渐渐转凉,播音室里生病的人越来越多,健健康康的容悦就被抓着东边救救火,西边就救水。
今天他就去傍晚一个比较欢快的播音节目那里当临时播音员。
“节目的最后有一个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和他搭档的人收到了邮件。“有个听众问,容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容悦带着耳机,忍不住笑了一声。“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我们这个不是晚间情感节目。”
“是你的粉丝,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对你的声音一见钟情了。他之前发过很多的邮件了,既然如此,就来满足一下这位听众。”
容悦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搭档的起哄下,他只好慢悠悠地说了。
“年龄大点好,成熟一点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学理科好,我喜欢理『性』的人。”
“我不喜欢太粘人了,但是只对我撒娇又很可爱。”
“温柔一点,那样的人,心地善良。”
梁浩听着实时的电台,『插』着裤袋站在楼下。他看着对面抿紧了嘴唇,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还是冷静地站着的成熟男人。
一瞬间就能把容悦喜欢的类型跟他对上号。
“不要用那种敌视的眼神看我。”梁浩耸肩,“我又不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真的很好奇,老师你是不是当年真的……”他想了好久,才挑了一个叫人相当不愉快的词语。“鸡/『奸』了一个初中生。”
沈眠走过去,步步生风,然后站在他的面前俯视他。“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一点,否则,我会把当年想揍你的欲望一并在现在实施。”他的眼睛依旧冰冷,但是在薄薄的冰层下面,是即将爆发的可怕火山。
“来呀!”他恶狠狠地说。“变态!”
沈眠冷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后把他往阴暗的角落拖。
容悦从摄制间出来的时候,特意往窗户外望了望,想知道会不会那么巧看见沈眠。结果他这一看,就看到沈眠拽着梁浩离开的场景。
他皱起眉头,然后脚步一迈就跑了下去。
等他到了的时候,沈眠正好抡起拳头,狠狠地揍到了梁浩的脸上。“你不是想要知道什么叫做变态吗?我现在就教教你好了。”
容悦出现,下意识就是喊了一句,“不要打他的脸!”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沈眠,就连脸上火辣辣痛的梁浩都愣住了。
容悦:“打脸容易被发现。”
沈眠:“……”他的思路真是不走寻常路。
“这个小鬼太恶劣了,不教育一下不行。”沈眠放开他,然后甩了甩手。
“我再恶劣,比你们两个变态来得好。”梁浩靠在墙上,深呼吸以后坐了下来。
容悦看着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很讨厌灌鸡汤。”
“什么?”梁浩看向他。
容悦缓缓道:“ 先前,也曾有些愿意活在现世而不得的人们,沉默过了,□□过了,叹息过了,哭泣过了,哀求过了,但仍然愿意活在现世而不得,因为他们忘却了愤怒。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不可救『药』的民族中,一定有许多英雄,专向孩子们瞪眼。这些孱头们!
孩子们在瞪眼中长大了,又向别的孩子们瞪眼,并且想:他们一生都过在愤怒中。因为愤怒只是如此,所以他们要愤怒一生,——而且还要愤怒二世,三世,四世,以至末世。 ”
梁浩冷笑,“你给我背鲁迅的稿子有什么意思,我今天才把这份东西给你。”
容悦说:“我是叫你适可而止,你不要因为你失败,你愤怒,你胆怯,然后就想着找一个发泄口,那个发泄口是谁?之前欺负过的弱小吗?梁浩,太难看了!”
梁浩是久违地听到容悦叫他的名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不要说得你什么都懂一样!”梁浩吼了出来。“你不担心!你不弱小!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
这一种人简直就是作弊、开挂一样的存在。
“你知道我小时候打你的时候,我是毫无愧疚感的!”梁浩嘶吼起来,“因为我在你那里什么都不是!”
沈眠冷笑,他对这种小屁孩觉得最烦人了,“按照你这逻辑,那我也打死你,因为你在我心中也是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在我这里,也依旧什么都不是。”容悦说。“不过你一定要跟我玩的话。”他拿出了手机,“你每次在我耳边叨叨『逼』的内容我都有录音,只要我交出去,你随时就可以从这里滚出去了。再一次失败,你的父亲大概也不会要你了。”
梁浩咬牙切齿。
“怎么回事?”沈眠问。
容悦拿起了手机晃了晃,“我拜托笼城镇的人去问了一下,梁浩之后的人生可精彩了。”
梁浩听到他的话,脸『色』一青。
容悦无视他,直接跟沈眠解释。“他和他的那个好朋友,叫孔浒的上床,被人拍下来放网上了。梁浩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孔浒,孔浒什么都没有反驳担下了,他后来就避嫌出国了。之后梁浩父亲似乎给他安排了未婚妻什么的,结果交往着的时候又被发现他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女方那边就炸了,毕竟人家是有钱有势的。他害得他的父亲不太好过。”
这个剧情太过曲折。
“不要觉得你是胆小鬼,就想要把别人也变成胆小鬼。”容悦轻蔑地瞄了他一眼。
“你不是胆小鬼。”梁浩呵呵笑了起来,“那你身边那位呢?你以为世界上就我肮脏不堪!世界上多的是不同恶心的人!”
沈眠的表情渐渐变得难看。
容悦嫌弃地捂住鼻子,“那你也不要恶心到我的面前,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他用大拇指划了一下脖子,认真道:“我要是欺负起人,可不是你那种过家家的程度。”
“呵。”梁浩偏过头冷笑。
“之前之所以无视你,是因为。”容悦说,“我是真的很不想理你。”
梁浩想起他亲手抄下在稿子里的句子,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容悦在梁浩的注视中走到了沈眠的身边,捧起他的拳头『摸』了『摸』。
“他比你勇敢。”容悦看着梁浩,说完这句话以后,带着沈眠走了。
梁浩坐在草地上,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容悦了解了多少,但是确实如他而言。
孔浒比他这种胆小鬼好太多。
容悦和沈眠离开这里,容悦一出去,就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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