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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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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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城王府中,息木看着左思溟的伤势,虽然不至于伤心垂泪,不过心情也很郁卒。

    “老师,你放心吧,我现在还死不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话,一定要拉着两位皇子殿下一起陪葬。”左思溟的说话声有气无力,但是他的心情显然很不错,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说这句话。

    “殿下,你又何必?”息木长长地叹息。

    “老师,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就离开这里吧,你要走,没人能拦得下。”

    “殿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国仇家恨,他无法劝,也劝不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无论是生还是死。

    第二日,红着眼睛的景珂,去向皇帝请安,顺便提了个要求。

    “你说什么,你要自请去戍边?”景骊皱起了眉头,不明白景珂怎么突然起了这个心思。

    “是,西北边境始终不安稳,儿臣想去滁州戍边,恳请父皇恩准。”在京里,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景珂能做的事实在太少,所以他想到了去边境历练的主意。

    远离京城,对于巩固圣宠固然不便,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圣宠,不如乘着年轻,去外面磨砺磨砺自己,增加一点实力。

    再说,只要他不在京里,也就不怕皇帝三天两头『逼』他成亲,他的亲事自然可以遥遥无期地拖下去了。

    “很好,朕准了。”景骊以为他在玩以退为进,想借着卫衍舍不得他离开京城来要挟他,就想着要让景珂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不管卫衍知道了,会不会真的舍不得,马上就准了他的要求。

    弘庆十六年初春,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睿王景珂自请去滁州戍边,太子被关在东宫禁足反省,靖王景瑛却更多地出现在了朝臣面前,这纷『乱』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了。

第五十二章 多事之年() 
景珂这一去; 就是七年多。

    七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可以让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 长成一名如花美人,也可以让一个稚嫩的少年皇子; 成长为一名手握重权的带兵王爷。

    “五哥; 我听说睿王殿下今日入京,礼部准备了盛大的路迎仪式; 这样的热闹好几年不曾有过; 好想去看一眼。”忠义侯府内宅; 卫敏时用过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主仆三人堵在了门口。

    “萱妹妹,你饶了我吧,睿王殿下今日入京,外面肯定人山人海; 我带着你出去; 万一有个不妥,父亲会剥了我的皮的。”卫敏时忙不迭地摇头; 若是平时卫敏萱想出门; 只要多带点人,有他跟着; 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今日睿王进京献俘; 礼部的阵仗搞得非常大; 怕是会满城空巷,百姓竞相围观,这个时候他怎么敢带卫敏萱出门?

    “好可惜,睿王殿下上次来信说,回京后会送我一把西域宝刀,我想着反正我用不到,本来想转送给五哥,现在看来,五哥是不需要了。”卫敏萱很是惋惜地长叹一声,说道。

    “萱妹妹,好妹妹,得了好东西,千万不要忘了我,我带你出门就是了。”卫敏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平日里就爱舞枪弄棒。

    他本来也想学祖上沙场杀敌光宗耀祖,可惜他父亲戍云州的时候,将他留在京里替父母向祖父母尽孝,现在父母回京了,他母亲又因他多年来始终不在身边,舍不得母子分离,『逼』着他父亲在兵部给他弄了份差事,以至于他的沙场梦,永远只能是个梦想了。

    这些年来,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的小屁孩,都已经在西北混得风生水起,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而他却只能在兵部看着捷报流口水,闲得无聊数蚂蚁,这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憋屈。

    要不,过几日去睿王殿下那里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把他也弄到滁州去?

    卫敏时虽然这么想着,不过他想到要去拜托当年的小屁孩帮忙,而且母亲妻子那里肯定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时候,又忍不住犹豫了。

    卫敏时心情纠结地带着人,找了块地方守着女扮男装的卫敏萱看热闹的时候,卫敏萱的心情却是非常雀跃,她捏着袖中的玉佩,紧张地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人越行越近,心中“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虽然她对幼年时青梅竹马的那些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过多年来睿王殿下虽然不在京中,却始终书信礼物不断,她稍大一点,又隐隐听说了当年的求亲风波,怀春少女哪个不爱慕英雄,更何况这英雄还百般讨好痴情一片始终未娶,让少女的心中,慢慢有了异样的感觉。

    不过如果父亲坚决不同意的话,就算是睿王殿下,也没有办法吧。她想到这里,心情又郁卒起来。

    景珂此次回京,除了献俘之外,更为重要的原因是要替大统领庆贺六十大寿。时人逢九过大寿,所以卫衍的六十大寿,实际上应在弘庆二十四年五月下旬,五十九岁生辰的时候庆贺。

    这是多么难得的喜事,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景珂自然不会缺席。不过几年前皇帝过五十大寿时,他却以战事繁忙,毫不犹豫地缺席了,这区别对待是一目了然的。

    卫衍的六十大寿,不仅仅是卫家的喜事,更是牵动了无数人,其奢华宏大超过了世人的想象。卫衍的本意是不要这么铺张浪费,可惜他拗不过皇帝的意思。

    皇帝因景珂在西北连破北狄,西蒙,多罗三国,将这三国的王子王女们掳来进献御前,此时心情极为舒畅,就要大肆『操』办卫衍的寿辰。

    几年未见,他对景珂也多了几分慈父之心,而且眼看着卫衍年事已高,景珂作为卫衍最疼爱的皇子,一直行军在外,也难免会让卫衍牵挂,所以他就有了让景珂此后留在京里的打算。

    卫家的奢华寿宴,景珂被留在京城,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愁。比如太子殿下等人,就从此中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比起靖王景瑛来,在军中有了势力的睿王,才是太子真正的心腹大患。

    弘庆二十五年春末,景骊去安远府巡视他的陵寝,卫衍因事没有随行。

    皇帝的陵寝,一般会在登基后就开始修建,景骊幼年登基,并没有马上修建陵寝,后来他欲修建时,又赶上齐远恒建言“农桑新政”,因钱粮不凑手,又推迟了几年才动工,不过他的陵寝,到现在也已经足足修建了十多年,差不多要完工了。

    负责监造修建陵寝的官员,一向都是皇帝信得过的人,不过这位官员,从修建开始就有了个小小的疑问。

    皇帝的陵寝主要分两部分组成,上面是陵寝的主建筑群,景朝的每位君王都是同一建制,至于下面的地宫,则各有各的玄妙。今上的这座地宫,按先祖例修建,唯一不同的是,主墓室中的停棺台特别宽大,完全可以停下两副棺木。

    那官员也猜想过,皇帝这么修建停棺台,是不是准备要和谁合葬,不过他想到先后早就葬入了皇后陵,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要是不怕死的话,也许可以得到皇帝的亲口解答,不过他很怕死,所以这疑问一直到他去世,还是个疑问。

    景骊在安远府不过待了两日,突然收到了京里的急报,睿王景珂被人下毒,生死未卜。

    “到底是怎么回事?”景骊匆忙带着人回到京城,第一个召来质问的人,就是永宁侯世子卫敏文。

    卫敏文如今掌管着京城里的暗卫,就算事先无法预防,事后也该调查出一点头绪了。

    “太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株奇花,昨日,他邀请了诸位殿下,太子太傅等人去东宫赏花。”

    景骊听到太子太傅这几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昨日你父亲也去赴宴了?”

    “是。”卫敏文躬身应道,“席中,除了赏花外,还有歌舞助兴。领舞那人是多罗国王女,舞毕,她亲自执壶给座上的众人敬酒,睿王殿下就是喝了她敬的酒,当场就毒发的。”

    景骊记得景珂献俘后,他就将众女赏赐给了诸皇子及重臣,那多罗国王女显然就是这样到了太子宫中。

    “人你审过了?她怎么说?”

    “她供认不讳,承认是自己毒害了睿王殿下。”

    “她用的毒呢,又是怎么来的?”

    “据她供认,原是藏在头发中准备用来自尽的,昨日突然有了接近睿王殿下的机会,就直接动手了。”

    “你觉得太子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无论怎么回答,恐怕都不会讨喜。

    卫敏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臣不敢保证。”

    皇帝望下来的目光很冷,卫敏文却依然纹丝不动。

    “此话怎讲?”良久,景骊再次问道,他的声音里也充满了寒意。

    卫敏文此话有挑拨天家骨肉亲情之嫌,最是遭人忌讳。

    “昨日,那杯酒原是敬给父亲的,因为父亲不胜酒力,所以睿王殿下代饮了。”

    听到这里,景骊的面『色』大变,再也没有刚才的冷静。

    “朕准你便宜行事,除了太子之外,东宫中的所有人,都给朕严加讯问,朕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臣遵旨。”

    卫敏文退下后,景骊一个人茫然枯坐了很久,无边的寒意笼罩着他,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对于某些事,他潜意识里已经有了预感,却怎么都不肯承认。

    景珂此时被安置在安泰殿内,卫衍一直守着他。他毒发时,卫衍已经帮他『逼』过毒,但是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田老太医逝后,宫中最高明的太医当属小田太医,可惜小田太医此次正好回家探亲不在京里,其他的太医除了多次给景珂祛毒外,对他的昏『迷』始终束手无策。

    “珂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景骊缓缓走到榻边,在卫衍身边坐下来,紧紧抱住了他。

    他一个人在昭仁殿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景琪真有害卫衍之心,他到底该怎么处置他?不管怎么说,景琪也是他的骨肉。天家的骨肉亲情虽然淡漠,只要不超过那个底线,还是要顾惜半分的。

    奉城王府里,左思溟正在给自己烧东西。喜欢的书稿,喜欢的诗集,喜欢的用具,通通都扔到火里,烧完这些,他再给自己烧了些纸钱,免得他日抛尸野外没钱可花。

    “殿下的目标不是睿王吗,为什么突然示意多罗王女将酒敬给了永宁侯,若不是睿王要求代饮,岂不是坏了大事?”息木是越来越不明白这位殿下的心思。

    明明他们事前商量好了,这次要对付的是睿王,他竟然在席中突然改了主意,若不是睿王莫名其妙跑来要求代饮,昨日的事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老师放心吧,这杯毒酒,睿王肯定很高兴能帮永宁侯喝了,我是看他可怜,顺手帮了他一把。以他的身份,就算他在东宫毒发身亡,皇帝最多杀了多罗王女,伤心一阵也就好了,恐怕太子依然可以做他的太子。但是一旦这毒杀的目标是永宁侯,皇帝怎么可能继续容忍下去?”

    “难道皇帝会为了永宁侯杀了太子?”

    “皇帝当然不会,虎毒不食子,为了情人杀了儿子这种事,就算是他也做不出来吧,太子最多是幽禁到死,不过睿王殿下事后恐怕无法咽下这口气,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

    息木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绕了无数个圈,原来殿下依然是要他们兄弟相残。如果睿王真的要去对付太子,无论是否事成,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睿王为何明知酒里有毒,还要喝这杯毒酒?”至于睿王为何会知道这酒里有毒这个问题,息木没有问。因为他奉左思溟的命令,去睿王府投了张纸笺,告诉了睿王多罗王女复仇之心不灭,让他小心酒中下毒。

    “睿王一直想要一个向太子发难的机会,这个机会他也是等了很久的。”左思溟望着火光笑了起来,他的命运早就注定,而其他人的命运,也已经注定,“老师,请你离开这里吧,再不走就没有时间了。”

    “殿下,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去的。”哪怕是黄泉路,他也愿意同行。

    息木用生命捍卫了他的诺言,直到他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前来缉拿奉城王的暗卫们,才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落到了卫敏文手里的奉城王,相当合作,合作到让卫敏文感觉到了不详,根本就不需要用刑,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心系旧国不忘仇恨,勾引太子居中挑拨,鼓动多罗王女意图毒杀永宁侯等等罪行,他都供认不讳。这一番交代下来,显然只有他是个大坏蛋,太子殿下简直就是个被坏人蒙蔽的小白兔。

    卫敏文气到吐血,数次用刑,都没能撬开他的嘴。他再心中不甘,也不敢假造供状,最后只能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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