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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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春慢-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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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绍低头快速掩面在人群中穿梭,终于离了人群,避到了殿后。

    徐妙为了不惹人注意,一大早就出了门,脸上还像今天许多女孩子一样带了面纱。她之前两年都来参加过花朝节,来了一看就知道形式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也只有这殿后还算清静一些,就算如此,也还是有好几个人和她一样相中了这个地方歇脚说话。

    心里怪不起宁绍考虑不周,他们两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见面说句话实在是有些困难。(。)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徐妙坐在石板子上,小雅给她揉捏着肩膀。忽然,徐妙噌的站起身来,吓了旁边的一对男女一跳,双双抬头看看,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小情郎来了,难怪这么激动。

    宁绍是多么怕她没有来,又多么怕她来了他却不知道,心中百转千回才鼓起勇气转向了后面,还好,上天待他不薄。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那个穿着嫩黄色裙子的大眼睛姑娘他一眼就知道是谁。

    对视的一瞬间,天地万物仿佛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他们二人。宁绍几步走到徐妙跟前,她的眼睛水亮亮的,和他一样盛满了欢喜。宁绍二话不说就一把牵起了徐妙的手,飞奔而去,走前硬邦邦的丢给小雅一句话,“你去福满楼喝茶等着!”

    徐妙被他紧紧的牵着,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是从未有过的热烈澎湃。他的手掌湿热有力,只是这么被他牵着就有无限的安心满足感。他牵着她往左走了十几米,又往右走了十几米,他会功夫,徐妙可不会,使力拉住他,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对哦,他只是想单独和她找个说话的地方,却忘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儿。

    徐妙看他那怔愣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什么主意,噗嗤笑了,大眼睛弯弯的,像两壶波光下的清泉,让人想要沉溺探寻。

    “走!我知道一条小路,是山中看护人家砍柴打水的路,也能通外面。”这回徐妙反牵过他的手带他找路去。

    宁绍就这么突然像一只小猫一样听话任人带走了。

    终于找到了并不明显的入口,向深处蜿蜒出一条弯弯曲曲的未加工过的小路,也再见不到一个行人。徐妙站定,要放开他的手好好说话,宁绍却反手攥紧了她。

    “今天既然来见我,以后就不许再躲着我,也不许做绝情的事儿!”宁绍面对着徐妙,既不像对家人那样听话懂事,也不像和朋友相处时一样君子有礼。在徐妙面前,他才有些真的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徐妙摘了面纱,露出一张娇嫩妍丽的小脸儿,定定的看着他,“宁绍,你不会知道我今天来见你用了多少的勇气,这几天,我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完了,我想好了,无论前方面对的是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试试看。”

    “妙儿……”宁绍心情激荡,忍不住改口。

    “不过我有一事必须要和你坦白,我心已定,至于你的,你听后再做决断也不迟。”徐妙打断了他。

    “就在前天,我亲手杀了人,用簪子把她捅死的,她血流了一地。宁绍,我这么狠,这么歹毒,你还想……”大姨娘死时的惨状一直在她眼前,她死前难以置信的眼睛一直在瞪着她,她只是一个少女,她不是不怕的,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干干净净的了,她的手上沾染了鲜血。

    宁绍听她嘴里说着让人震惊的话,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心都跟着发疼,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坚定的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那人定是对你做了罪无可恕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善人,你也不是什么善人,这很好。你不要害怕,以后有我来守护你,不会让人再欺负你!”

    少年的誓言信誓旦旦,无论它之后能否实现,说出来的这一刻都是让人感动的永恒。徐妙早已经做好了被他厌恶的准备了,她不想瞒他,她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个无比真实的她。她只报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期待,万没有想到宁绍竟这么快就给出了让人惊喜的答案。

    两股清泉顺着脸颊滚落,徐妙觉得此生别无他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宁绍万分怜惜涌起,青涩笨拙的第一次把一个女孩慢慢拥入了怀中,看她落泪,他竟神奇的觉得自己能完全体会到她心中的恐惧和痛苦,

    无法压抑心中渴望,轻轻的不敢亵渎一般,在她额发处印下一枚亲吻。就谁也没有再动了。

    有微凉的山风袭来,偶尔能听见远处山顶的人声,宁绍小心问道,“上次你为什么想拒绝我,要把东西退给我?”

    徐妙这才离了他,收住了眼泪,“是因为,我母亲觉察到我和你的事儿。她不准我和你来往,她说我们两家还有薛府是有仇的,她语气很严厉,可是没有说是因为什么。”

    宁绍皱眉,“我倒是知道我父亲和你父亲在朝堂上政见不和,你父亲是我母亲的表哥,你不知道吧?我也是上次在我外公的墓地见到你父亲才知道的。他们肯定关系特别不睦就是了,但是仇恨,我一点都没听说过。”

    “我父亲是你母亲的表哥?我从未听他们提起过!”徐妙也很惊诧。

    宁绍故作轻松的笑道,“没关系,我回去就好好查一查,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再想办法,我父亲母亲很在乎我的意愿的。其实咱们两家的家世匹配,父辈们应该更乐见其成才对的。”

    徐妙还是无法不担心,“要是真的……”

    “没有要是!你先不要担心,他们之间若是真有什么误解偏见,咱们努力促成便是。”宁绍首次听说了两家有仇这个说法,心里不是不慌的,他听说了徐妙杀了人都丝毫不慌张,听了这个心就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唔,母亲曾教过我事在人为。”徐妙默默应允。

    她没有和他提关于秦送的任何事情,他虽然不是冲动鲁莽之人,她却怕他真的因为她和静王府对上,宁老爷官做的再大,朝廷也是皇家的。另一方面,她不认为经历过被她打晕这么丢脸的事儿,秦送还有什么与她结亲的想法。

    二人坐在山中,又聊起了好些儿时趣事,分享了最近读了什么有趣的书之类的。宁绍给她讲了好多家里有趣的事儿,古怪高才的赵山长,调皮暖心的妹妹,他送给她的那只灰兔子等等。

    不时逗的徐妙咯咯笑,从不知道宁绍能讲出这么多话来。心中生出无比的向往,多么圆满美好的一家人,与她的家是南辕与北辙。(。)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气日渐炎热,薛如琳肚子渐渐鼓了出来,她本来就有些怕热,现在这样更是时常觉得烦躁的很,每每央求着碧竹她们要吃一小口沁凉的西瓜,都会被她们无情的拒绝,口口声声说要坚决执行赵老爷子的吩咐。

    如琳在树下躺椅上哀叹着。咕咕咕咕,她耳尖的听到了几声鸽子叫,庄子里有养鸽子吗?

    那几声来的方位她听出来了,在右手边。她无聊透顶,画也不想动笔了,就起身想去破了这桩鸽子案件。

    侍卫宁五正在厨房里找吃的,忽然一只白鸽从窗户里飞了进来,他吓了一跳,没想到它回来早了,否则他就在房间里等它了。听这馋嘴鸽子不先放下信,竟然落在他肩膀上,冲他撒娇先叫了几声,心里一惊,赶紧捉住它,给它投了食。正要拆它腿上挂的纸条,薛如琳跨进了厨房。

    “宁五,哪儿抓来的鸽子?”如琳没多想,还以为是误闯进来偷吃粮食的鸽子。

    宁五下意识的一捂鸽子,太太这段时间食欲大涨,他得防着点儿,万一她想吃它怎么办?

    “没…没,回太太,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飞来了。”宁五心里发慌,他和老爷每天泄露太太的事情,不只太太知道了他有的受,老爷断了这条线会怎么罚他?想想他浑身皮子都发紧。

    “那就炖了吧。让厨娘清炖,不要放葱。”如琳理所当然的说道。

    宁五怕什么来什么,支支吾吾的问,“太太,这……您真要吃啊?”

    如琳觉得逗这小侍卫挺好玩儿的,便答道,“恩,要吃啊。”

    宁五马上拉下了小脸儿,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太太快点打消这个念头,不行也得先把纸条偷偷解下来再说。

    如琳看他窘迫的样子心中偷笑,大发了慈悲,“不吃它也行,那你把它带的信给我瞧瞧吧。”

    宁五端着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原来太太早就看出来了,在逗他呢。既然太太都发话了,他也只能不管老爷那里,先孝敬眼前的佛爷再说了。快速的把纸筒解了下来,恭敬的交到如琳手上。

    小小的纸条还没有她的手掌大,上面端端正正的用漂亮的小字写着,“记录不够详尽,继续观察,切勿有任何闪失,临县蜜桃成熟,可采买。”

    如琳抬头瞥了一眼宁五,宁五羞愧的低下了头,“是老爷让报备的。”

    如琳收起纸条,捉起那只贪吃的鸽子抱在怀里,“其余的纸条呢?都给我吧,以后你不用管这事儿了,去给我买桃子吃吧!”

    宁五道谢,把以往的几十张纸条都交了出来,就逃命似的跑了。至少太太没生气不是吗,至于老爷那里嘛,他一个小小侍卫先过一天算一天吧。

    如琳坐在书桌前,一张一张的翻阅那些纸条,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问她的事情,再吩咐侍卫好好保护她。心里泛起了砂糖般的甜,扑簌扑簌的糖粒飘洒下来,在心里堆成了一个小丘。

    透过这些纸条,她就像与宁沐面对面一样,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对她小心翼翼的思念和眷恋。

    她也着实有些想他了。尤其是这几个炎热的夜晚,她躺着床上辗转难眠,思绪繁杂,想想儿子,再想想薛云,偶尔会想到素娘,宁沐的身影是在脑海里出现的最多的。

    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在想她?她知道他经常派人往这里送东西,但就是没有给过她只言片语,她夜里恨的只能揪被子泄愤,还真是听话,说要静一静就真的放她安静了。这么想着思念就能往下压一压,越发的不想回去了。

    如琳拿起一张空白的纸,亲自动手裁剪成若干个小纸条,选了一支最细的笔,试着模仿起宁五的笔迹,在上面写道,“今日提起少爷七次、老太太三次、薛云一次。太太不喜吃桃。”写完举起来看了看,自顾笑靥如花,竟找回了一些初时与他互传花笺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采用这种方式与他对话,是不想见他,现在与那时的初衷截然不同。

    江氏的丫鬟来宁沐这里禀告,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了一场,跪在地上哀求着,“老爷,江姨娘前儿个就吹着了邪风病了,这两天一到夜里就高热的吓人,她怕搅了老爷公务,就不让人来禀告您,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姨娘有时候烧糊涂了嘴里一时喊父亲,一时喊老爷,还请老爷过去看看姨娘吧。”

    宁沐被她说的一惊,江氏竟病的这般严重?他虽然不爱她,却要善待她的。还是决定了随丫鬟过去看看,不行的话明天要请一个好一点的大夫回来。

    江氏果然病的很重,屋里一股子中药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宁沐进来了,就挣扎着要坐起来,宁沐伸手拿了个枕头帮她垫了一下。

    “你怎么病的这么重?大夫怎么说?”宁沐着实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关切的问道。

    “咳咳!老爷不必为我忧心,大夫说我没什么大事,吃几幅药就好了,老爷还是离我远一些吧,免得被传染上。”把掩唇的帕子放了下来,默默的又眼眶泛泪楚楚可怜的添了一句,“就算没传染给老爷,太太若是知道了,也是不好的。”那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顺着她粉白无瑕的脸一直滑进了纤细的脖子里,湿润的眼中满是欲语还休的情意和委屈。

    宁沐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的顺着那滴滑进脖子的眼泪游走,眼神慢慢的失去了焦距,眼前的脸也渐渐也与薛如琳的脸重合起来。没有再听清江氏说了什么,一把搂住江氏的身子,蹭在她肩头用嘴唇去寻找那滴眼泪的归宿。

    刚刚碰到她的皮肤,狂热的宁沐突然间顿住了,接着强行一把推开江氏,夺步奔出了房门。江氏被他大力甩倒在床上,看他在关键时刻弃她而去,这下是真的哭了。

    宁沐奔出了门,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脑袋才恢复了一些清明,刚才他是怎么了?他明明一点都没往那儿想的,怎么身体竟突然迫切的想要,脑袋里一团浆糊,除了那事儿竟没有别的事儿了。(。)

第一百五十章() 
宁沐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幸好他凑过去的时候,敏感的觉察出味道不对,才没有酿成大错。薛如琳身上不喜欢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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