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失态了!”刘盈这般动怒,而且还是对她这样,对于张嫣来说,还是第一次。不过,她此时也不知怎的,就是想再激怒他。当下面无表情,挣扎着要从刘盈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左腕,道。
刘盈就是不放,两人就那样执坳着、大力互相拉据了一会儿,当张嫣累的气喘吁吁、左手腕又被捏得生疼后,她粉面红腮、怒意满脸,瞪着一双大大的、因疼而湿漉漉的杏眼,冲着刘盈就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放,就不放!”可怜刘盈堂堂二十多岁的青年帝王,弄得跟个青涩毛头小子闹别扭一般,直接赌气般的对着张嫣回嘴道。
两人如此的对话重复了几遍,大声传至外殿,惊的宦者与宫人面面相觑之后,只能表情怪异的复又迅速低垂了下去。
终于最后那幼稚的对话结束后,安静再次席来。
只是,这一次静谧,如果仔细聆听,可以听到男子急促的呼息声,与女子被压迫却无力的反抗声。
黔驴技穷的刘盈,渐渐也发觉到自己如此对话着实可笑,恼羞成怒之下,他一把将张嫣拉至怀中,直接禁锢住之后,就将双唇覆盖了上去。
“阿嫣,我心悦你,你莫要莫要离开我莫要激怒于我!”刘盈的气息喷在了张嫣的脸上,温声中带着强势的话语,极近的通过她的耳膜传进了她的心里。
“我可以不起用陈买,甚至可以除去他。”刘盈感觉到张嫣仔细聆听,他抱紧了张嫣,将头藏在她的肩窝处,纠结的心事缓缓倾诉:“可是我知晓他于你有利,他使你愉悦。留下他,于你有利。”
张嫣一番挣扎也将胸中的不满发泄的差不多了,此时听他如此说来,不由心里一紧。
“阿嫣,你除了太后与鲁王,朝中几乎无人可以依仗。你那两位庶兄,心性暂且不知,还仍需再查。”刘盈继续道:“可陈氏一族因陈买而能成为你的助力,我若是将来有何不妥,于你及将来的子嗣无害。”
刘盈怎么想的这么远了!张嫣躺在榻上,转过头来,静静的看向刘盈。
“我知你总是想着离宫。”刘盈轻抚着她的脸颊,叹息中带着决绝道:“也难为你小小年纪,便看宫中顷扎,可我不能让你离开,这一生,就当我自私的拖住你,就算身死,我也要拉着你陪我走最后一程。”说到后面一句,隐有不能商榷之地。
张嫣浑身一僵!温情脉脉之下,突然听到刘盈这般发狠的话,两世都不曾感觉到的强硬,这一刻让张嫣有些心慌且心惊。
“故,阿嫣,莫要再激我!”刘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张嫣想听到的坦白话语,不过,这也没让她有多少失望,帝王之心本就难测,她从不强求。况且,她做那些事本是瞒着刘盈的,她自己做不到坦荡,何苦逼着一个帝王如此呢!?
只是不管如何,刘盈能以自己的方式,为她考虑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有些动容与深觉难得!
又想到这些时日来的相依相偎,共同面对危机,她的心没来由的一软。
“阿嫣”刘盈轻轻唤着,这个时候的他犹如得不到鱼的小猫,可是刘盈这人的忍耐能力还真不错,除了轻声叫唤,他只是那样的拥着张嫣,什么也没有进一步做。
第78章()
虽然殿中并不寒冷,但是两人这样互相拥抱着,还是让人感到温暖的舒适。
只是,浑身的粘腻让张嫣感觉很不爽利,毕竟之前互相挣扎而出的汗水,随着安静的时间越长而干涸在身上,任谁都会感觉到想到清洗一番。
哪知张嫣刚一动,刘盈看似松松环注的手臂就开始用力,再一动,刘盈用力更大,几次下来,张嫣无奈,只能闷声道:“我想洗沐一番,可否?”
刘盈先是一愣,继尔开始踌躇犹豫,同时环住张嫣的手臂还是不松,张嫣很想大吼一声狗改不了吃屎,这底子里的不果断看样子是要伴随他一生了!
她已经没精力与他拼体力了,只得扭过头去,怒瞪着他。
张嫣的双眼是刘盈的最爱,那一双圆圆似杏的眼睛,只要一瞪他,似嗔似怒的模样,实在让他瞧之喜爱至极。
冷不丁,张嫣感觉到刘盈的双唇极快的覆上了她的眼皮,随后撤离的同时,刘盈的手臂也终于收了回去。
摆脱了他的桎梏的张嫣,顺势起身,她像是害怕他反悔似的,一咕噜自榻上起来,快步向浴房走去。
刘盈看着她的身影匆忙的消失,他维持原来侧卧的动作,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他身体一跃,似是极为欢快,也起身,不过却是往椒房殿外走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陛下离开了!”张嫣不喜沐浴时有人插手过多,所以一切备妥之后,洗浴池旁就她一个,她刚入浴池,外间的贴身宫人就焦急的进来,隔着帘子报讯。
“嗯!”张嫣挑了挑眉,随即道:“你退下吧!”
“娘娘,陛下”外间的贴身宫人似是为自家娘娘的漫不经心而操心,劝道:“陛下离开椒房殿了。奴婢适才打听了,陛下并不是行往宣室殿。”
“没回宣室殿!?”这倒是出乎张嫣的意料,顺口就说了出来。
“确是没回宣室殿。”宫人感觉到张嫣的意外,再接再厉道:“看着好似往后殿方向行去。”
后殿!?
离后殿的方向还有之前留下的几位被临幸过的宫人,有的虽然封号较低,但是好歹也算是刘盈的小老婆啊!
张嫣虽然早就知道刘盈并不是没有过女人,可是到今天突然想起,她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太舒服。
“是否要奴婢使人禀报陛下,就说娘娘略感不适?”宫人听到张嫣在里间没什么动静,就尽心尽责出谋划策,道:“陛下听闻,想必定然会折返探视娘娘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宫人好似开始张罗着叫宦者。
“不必!”张嫣马上阻止,视线透过珠帘看向外间那宫人,道:“你下去吧!莫要打扰了陛下的兴致。”冷然的吩咐与感受到张嫣的紧盯视线,那宫人讪讪的止住所有言行,恭敬的回道:“诺!”
失望吧!?哈哈!
她怎么才想到这个宫人是刘盈为她挑的,这个时候跑来传讯,分明极有可能是刘盈故意指使的。她才不上当呢!
张嫣轻吁了口气,趴在浴池边沿,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也只是片刻,就隐了下去。
她不会忽略,这一次当听到刘盈跑向后殿时的心情。很久没体会到的醋意,尽然时隔如此之久,在这一世终究还是感受到了。
哎!情这东西,如果真能通透到不动丝毫春心,那也就不是凡人了。张嫣下意识摸了摸了自己发育的还算不错的前胸,这全拜人体青春期荷尔蒙的功劳啊!
叹了口气之后,开始加速洗浴的动作。
浴池洗澡虽然不如现代的spa,可是到底这么多人侍候着,也与泡温泉差不离了。
享受完的张嫣,浑身惬意放松的躺至榻上,被宫人擦的半干的头发,披散至榻的另一边。
闭起眼睛,盖上锦被,正兀自哼着久远不曾唱的曲调,只感觉自己那长长的墨发又被人撩起。
“不用再擦!”张嫣以为是之前擦试头发的宫人,怕她半湿头发睡下去会头痛,当即温和的道:“我不会如此快便入睡的。”
“如此月色美景,软玉温香,我也舍不得早早入睡。”刘盈低沉的嗓音响起,平日里通常带着笑意的话语,现在却显得平添了几分憋气。
张嫣想到刘盈会再回来,可是却没想到这么快,她不动声色,只是睁开双眼,继续维持原来姿势。
刘盈已经换了一身更为松散的衣袍,他对上张嫣的视线,手上动作不停,却紧挨着张嫣身旁直接坐下。
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而不是之前两人闹别扭时的丝丝汗味,又看到刘盈的额际发丝略有湿意,张嫣猜想多半刘盈也去洗浴了。
哼!明明也是去清洗一番,却偏偏使宫人来她处谎报他去后殿。
张嫣的目光变得有丝怪异,刘盈本能的觉得心虚。
想到她最终对于他的行踪并不关心,这令他沮丧之余,又觉得尴尬。
张嫣被刘盈紧紧的挨着,刘盈身上比她高的温度让她觉得热,她将头发自刘盈的手中扯出,理也不理,直接就塌一滚就往榻里躺去,而刘盈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但却毫不气馁的直接跟进,他稍稍理了理衣袍,就上了榻,直接如先前一样,卧躺在张嫣的身旁。
这样的同塌共睡,也不稀奇,张嫣也不管刘盈,直接闭眸欲入睡,却没想,才做了相安无事的准备之后,刘盈的那双手又来了。
他整个人缓缓贴向张嫣的后背,张嫣依旧闭着眼,她感觉到刘盈将她复又搂至怀中,那双手臂的力量让她明显感觉到紧绷,好似随时都在防着她突然挣扎。
虽然刘盈的体温热得她浑身上下臊的慌,可是见刘盈今天这般强势的举动想想,还是算了,随他去吧!
张嫣浑身复又放松,整个人犹如慵懒的猫一般,呼吸轻而缓,就这样好似安静柔顺的在刘盈怀中。
没有抗拒、没有挣扎,刘盈心安了!
第二日起来时,刘盈早已经上朝了。
张嫣躺在榻上回味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觉得有些恍惚。
最后,脑海里尽然好笑的跳出一个结论:处女皇后的帽子算是摘掉了。
起身,沐浴。
到底是才十四余的年龄,初次承受,不管刘盈控制的再好,还是有一些后遗反应的,比如说走路没有以前麻利,总感觉到那个地方还有一丝破了皮的疼痛。
“阿姐!”张偃已经开始变声了,有些像鸭子嘎嘎叫似的,不太好听。
天寒之下,张偃一进内殿就带进了一股冷意,宫人们连忙上前帮他去了披风收拾一番,随后就开始往殿里添加热茶。
“别叫那么大声,小心坏了嗓子,今后的声音一直都这么不中听。”张嫣不想让别人看出什么异样,她在传张偃进殿时,就正儿八经的端坐于桌案一旁,不过,还是对着他开起了玩笑道。
“我乃男子,不似女子,要那么悦耳的嗓音有何用?”张偃对张嫣已经不止是喜爱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越来越敬佩这位才长不了他多少的阿姐。
“今日进得宫中,可是见过太后?”张嫣亲自为他添上茶水,问道。
“和阿母一起见过,除此之外,适才还在宫中见到了陛下。”张偃道:“朝会已散,陛下也至太后宫中,我观陛下今日心情甚悦,想必是有朝臣奏报了些大好事。”
“朝中刚平大乱,余下也就是顺藤摸瓜捉拿谋逆之人,陛下心情自然极好。”提到刘盈,张嫣就想到昨晚,她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就道。
“阿姐,呵呵!”张偃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想问些什么又感觉到极其不好意思。
“若是她应下你所提之事,阿弟意欲如何?”张嫣看着张偃的害羞模样,抿唇笑了一下,心知这小子是问上次所托之事,当下问道。
“当然是与我一同回城阳郡,进得我的府中。”张偃理所当然的回道。
“之后?阿弟可还要娶亲?”张嫣又问。
“娶亲之事,当由阿母作主。”张偃回道,随即抬眼看向张嫣,嘻笑的问道:“说起娶亲,阿母提及,还要阿姐帮着相看呢!”
张嫣看着自家阿弟那模样,不由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道:“豆奴不愿随你。”
“啊!?”张偃愣住,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随即问道:“豆奴不愿?为何?”
“不为何?”张嫣不理张偃的反应,她郑重道:“女子不愿,你莫要强求,阿弟明年满十四之时,届时新妇已经定下人选,你也就休要再提豆奴一事。以免横生枝节。”
“豆奴她”张偃很是不满,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张嫣冷眼一瞟,打断道:“阿弟生于世家,又被封鲁王,如今管一城郡也算少年才俊,之于女子,莫要沉迷、也莫要不爱重。更莫要被女子婉拒,就生出不忿之心,可知?”
张偃内心还是不服,可是张嫣这个阿姐所说的这些话,类似的他之前也听了不少,习惯之下,他想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又见张嫣板下一张脸,他也只能将所有反驳的话咽在肚里。闷声道:“诺!”
“嗯!”毕竟是自己的阿弟,张嫣也不忍见他这样,于是转尔道:“太后与阿母,可有提及为你在明年大婚前,纳哪些贵女?”
“反正都姓周。不是周昌家的族亲,就是周亚夫那小子的表亲。”张偃还是有些闷,张嫣也理解张偃的闷也许并不来自于是否得到豆奴儿,而是一时受不了被豆奴儿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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