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样子,深得傅夷的心。“这才像是跟我谈论正事的模样嘛!娘亲还当我是小孩,哄我玩呢!”傅夷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开口,好似她已经是大人了……
傅五老爷苦笑不得,陆氏同样亦然,两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的无可奈何。
傅夷将自己先前跟陆氏讲的那些计划又重新述说了一遍,她其实最初的灵感是来自于傅昭她们的那个流觞阁。每年流觞阁的诗会什么的,都会包下一整栋茶楼或者是谁家的别院,这些京城贵女,就是平日里三三两两的聚会都是想要挑选个环境优雅的地方,更不要说重大的聚会了。傅夷想,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街面上寻个幽静的好地方,做一动夫人小姐们常来歇脚聊天的地方?
专程为女子提供,也不需要让她们像是从前那样花大笔的钱财去包下整栋楼。在她的店铺里,供应一些特定的小玩意儿,比方说,她傅夷觉得好吃的甜点!
傅五老爷越听越认真,可当傅夷说到最后那句话时,他不由“咦”了一声,然后抬头,像是觉得有些好笑一般看着自家的小棉袄,现在后者的那双眼睛里还乌黑发亮,好像是在很认真说她真的是为了长远的发展提出来的这一个可行『性』的建议,傅五老爷没崩住,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琯娘,你可有想过,若是真要提供那些小甜点,这到底是你自己方便,还是想要提供给路过歇脚聊天的夫人太太小姐们?”傅五老爷笑看着傅夷,心里软软的。其实无论傅夷怎么回答,傅五老爷也很清楚,这件事儿,自己怕是拒绝不了。
不为了别的,就因为自己小女儿眼里的那些碎光,看着就让人没办法拒绝啊!
傅夷才没点坑蒙拐骗不好意思的觉悟,她就仗着自己被爹娘宠着,才这么毫不掩饰自己的小聪明,笑嘻嘻说:“当然是为了赚钱呀!爹爹你不能冤枉我呀!”
第40章()
一家之主的傅五老爷都已经点头; 目睹了全过程看见自家的小闺女是怎么耍赖的陆氏只好无奈笑笑,她冲着傅夷道了声“淘气”,不过在下一刻傅夷问及她生意上的事情时; 不再有任何隐瞒; 当即许诺改日会让手头几个经营的比较好的铺子的大掌柜带来,让她跟着学学; 长长见识。
傅家五老爷和五夫人两人其实也没怎么真的就将傅夷提出来要开店的事放在心上,在她们看来; 想要在京城里寻得一处铺子并且妥善经营,是比只靠着脑子描绘一下未来的蓝图难多了。傅夷从小娇生惯养; 现在来这么一出; 最多就是个过场; 很快小姑娘就会歇了一时的新鲜劲儿的。
可事情并不是这样; 傅夷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还真鲜少有着在中途收手的。就像是当年她要承办画展那般时一样; 那个时候明明她的身体已经绷到极限; 再紧一点可能随时就断掉,但她还是一声不吭地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虽然最后的结果令她有些郁闷。但这么一次的挫折; 未曾将她『性』格中的坚韧磨灭; 反而还是一如既往,想到就要做到。
陆氏本想着过几日再让大掌柜过来的; 说不定那时候傅夷自己也没兴趣恹恹的; 可哪晓得傅夷坚持的很; 说什么最迟后天,还一脸正经地对着陆氏开口:“娘亲,您可不能耽误我的赚钱大计呢!”
陆氏:“……”嗬!小孩子过家家也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一点她还是很佩服自己闺女的,真的是把大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傅昭在不久后也听说了这事儿,作为几乎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支持自己胞妹的傅昭,没什么父母那样的担忧,反倒是主动找上傅夷,问问小妹妹银子还够不够,需要什么只管朝她开口。
傅夷笑嘻嘻地挽着傅昭的手臂,差点就将自己整个人给挂在傅昭身上了。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两枚圆圆的酒窝看起来特别可爱,眼睛也变得弯弯的,看起来讨喜得不行。
“知道啦,阿姐!琯娘不差银子!琯娘有钱!”她像是炫耀一般,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小荷包。顿时,荷包里传来几个小铜板互相碰撞的声音,这是秋满担心她在外面放失手,不敢装太多银子在傅夷的荷包里,现在这样一响,倒是让傅昭发笑。几个铜板碰撞的声音,她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傅昭眼神温和地看着脸颊变得粉嘟嘟的傅夷,“好,我们琯娘最有钱了。”说了这话后,傍晚时,傅昭还是让身边的大丫头给傅夷房里送了不少银子。
第四个知道这事儿的人是谢容烺。
暗卫传来消息时,谢容烺正坐在案几前练字。他手中的狼毫刚好收尾,“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最后那个字,他沉默良久。不过,在听见跪在书桌前的几乎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汇报的情报时,那张在灯光下英俊却又不失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在里面似乎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谢容烺放下手中狼毫,书房里有上好墨砚被研磨后散发出来的味道,眼里透着几分兴趣。
他对傅夷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其实当国公夫人认下这门亲事时,他也不是没有过不满。不过,后来究竟是怎么同意了呢?谢容烺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先为了让自己母亲心安,他自己现在这般年纪,还没成亲,在京城中可不会有什么好话。可这种为了母亲而同意的婚事,似乎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了一点一点不同的改变。
自己记忆中胆小怕事娇气的世家小姐,越是接触,越是觉得她脱离了如今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的做派。天真纯朴到让人对她的直白和萌蠢都无法生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容烺意识到此刻自己也不是那么抵触这桩原本为了安抚父母的心的婚事了。
监视傅夷并不是他的本意,不过因为前车之鉴,谢容烺觉得自己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若自己真的是那种别人说的注孤身克人克己的天煞孤星,那他的确该离傅夷远远的。可要是这里面有什么人在作祟,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好歹,从前那也是两条人命!
自从定亲后,谢容烺专程让暗卫中的一名女子跟上傅夷。一来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二来,也是看看究竟有没有人躲在暗处。
“小姑娘有点意思。”谢容烺负手在身后,离开书桌跟前。
顾初还跪在地上,不知道现在谢容烺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天她被派去看着傅夷,心头也不是没有一点怨言。再怎么说她也是暗卫中的佼佼者,现在居然派去监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怎么看,也有些……不过,心头的那些话,她是断然不敢在谢容烺面前表『露』一分的。再说,顾初想到每天晚上都会悄悄跑去厨房偷吃小零嘴儿的姑娘,心头泛起一丝暖意。不喜欢这样的监视是真的,不过,觉得傅夷可爱也不是假的。
“她选在哪个位置了?”顾初冷不丁听见谢容烺的问话,收敛自己的那些小心思,琢磨开口回到说:“七小姐还没决定好,明日五夫人铺子里的掌柜会来见见七小姐……”
谢容烺沉『吟』片刻,“你再去打探仔细点,看看她究竟是想要一间什么样的铺子,规模是多大,预计需要多少人手。”谢容烺说着,又顿了顿,走到书架某一处,取出上面的一只盒子,里面并没有很重的东西,全是面值一千两的银票。说来,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很沉了。谢容烺看着银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翘了翘,“你先把银票拿着,那小姑娘估计着都将钱花在零嘴上,哪里还有什么银子?你若是知晓她想要在哪儿置办房子,知道该怎么做吧?”
顾初低头应声,当然知道,她买下然后低价出手给那小姑娘。她在谢容烺身边跟的有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世子爷对哪家的姑娘这么上心。
“行,那你先回去,别叫人发现了。”谢容烺沉声道。
顾初点头,三俩下,消失在书房里。
没多久,书房的门被扣响。
“爷……”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是江满。
前段时间,徐娘突然出现在京城,谢容烺这些年的『性』子是极为不容易相信人的,就算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从前满心信任的故人,却也还是让人去查了底。
江满这事儿做的不利索,前段时间还被谢容烺给训斥了一顿。
这事儿也真不该怪江小满,派过去盯梢的人头些天真一点异常也没发现。像是徐娘自己说的那样,这些年她过得并不是很好。那日同谢容烺见过面儿后,她几乎就没怎么出过自己的那小房子,同时也没什么异常的人出现在徐娘的房间门口。这事情似乎陷入了胶着状态,江满在谢容烺这里交不了差,都快被谢容烺的眼神在胸口上戳出两个洞了。
“进来。”谢容烺已经再次坐在书桌前,先前练好的那副字墨迹已经快要干的差不多了,不过谢容烺似乎还不是很满意,转手弃之。
江满走上前,心头有些激动。想到自己的发现,他能不激动吗?江满兴冲冲地想,等会儿他家的世子爷,一定会夸他聪明的!
“爷,派出去的人都说徐娘没什么异常举动,就只是经常不出门。可这不对劲儿啊!按理说,就算是因为她寡居,要避嫌,可这吃穿用度总是要花钱的,这,这这么连续这几天也不出门,也没见人上门去,她哪里来的钱在偶尔出门赶集?这太不合理!徐娘现在可是处于随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啊!”
江满说的颇是“慷慨激昂”,说完后,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坐在书桌前穿着一身蓝袍贵气『逼』人的英俊男子,就差当着谢容烺的面儿说“世子爷快夸夸我”这话了……
谢容烺令江满失望了,他只是掀了掀眼皮,眼神凉凉的扫过一脸求表扬的江满身上,“花了七八天的时间,你给我得出这个结论,江小满,你能耐了啊!”这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就是他的随从那么美滋滋,居然还将这当做大功一件了?
第41章()
徐娘自然是有问题的; 这事儿谢容烺那日从茶楼回来后不久已经觉察到。消失了这么多年又在他要传出定亲的传闻时出现的女人; 他无法不怀疑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诚然,像是徐娘背后那人想的那般,他自己对徐娘有不一般的感情。当年若不是徐娘的舍身相救,可能今日站在这里的谢容烺就不是这个样子。可对方到底是低估了他的决心; 徐娘再好,那是从前; 若是现在想要帮着别人对付自己,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妇』人之仁; 会对一个随时惦记着自己『性』命的人心慈手软?
战场上,对敌人心软那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
江满那边没有看见有人跟徐娘接头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能这么迅速地掌握他身边的情况,谢容烺猜想这幕后之人说不定就在京城。这样近距离,除非是那人有心将自己暴『露』在他谢容烺的眼皮下; 不然; 根本不可能这时候跳出来跟徐娘有什么联系。
江满满怀希望地想要听见自家世子爷对自己的夸奖; 结果那知道夸奖没有,反倒是给他泼了一盆冰水,顿时,江小满一张脸变得沮丧极了; 一脸懊恼地看着坐在书桌边上的谢容烺; 小心翼翼道:“爷; 那现在我们的人……”
“让人待在原地; 徐娘这一次来京城; 肯定是有任务。现在我没有主动出现在徐娘跟前,说不定跟他们的计划相反,反正到时候总是需要联系的。”谢容烺开口,他看着窗外,微微眯了眯眼睛,明日就是春猎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跟薛别归合作是一件挺愉快的事,虽然薛别归这个人虽不苟言笑,但至少做事倒是一等一的认真负责,不知比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好了多少,也难怪能受到景德帝的信赖和重用。
谢容烺吩咐江满继续盯着人后,从书房出去,走到定国公夫人那处去。明日他的母亲也会一道出席,而他需要跟随在景德帝身边,现在得安排好人手在定国公夫人身边。
谢容烺到国公夫人院子时,国公夫人正拿着剪子修剪院子里的山茶花。那一朵一朵的分外灿烂的山茶,怒放的姿态万分吸引人的目光。
听见脚步声,定国公夫人抬头微笑着看着走进门的谢容烺,将手里的剪子交给身边的康妈妈,笑着开口:“京城中那些小姑娘啊,可不就像是这满院子的花,姹紫嫣红的,怪是让人看着觉得欢喜。咱们家啊,好多年没小姑娘了……”
谢容烺刚走进,就听见国公夫人这话。这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但想要他顺着国公夫人这话讲下去,谢容烺拧眉,还是算了吧。“母亲。”他开口道,“明日狩猎,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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