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又叮嘱道。
“好; 我知道了。”
赵青春走后; 老大夫又诊了诊方弛远的脉象,把方弛远叫醒了。
“小公子感觉现在怎么样了?”
张弛远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着他,反应过来看他的衣着像是个大夫,就道:“有些头疼,很困,想睡觉; 还有就是没有力气。”
“哦。”老大夫抚着须眨眨眼笑道:“小公子可还记得老夫?”
“你是……”方弛远停了一会; 老实的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是正常; 毕竟也过去一年多了。”老大夫摇摇头,微微侧着身说“你如今过继来了方家,也读了书。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老大夫看了看方弛远“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银钱上的问题,可以来后山找老头子,老头子虽然没用,可还存了些银子。”
听了大夫的话,方弛远一脸茫然,正想开口询问,赵青春又回来了:“开水一直备着呢,风大夫,你看这样可行?”
“呵呵,温度够了。”老大夫转过头,用水洗了洗『毛』巾道:“这『药』方夫人看着抓『药』就行了,一天两次,三碗水煎成一碗。”
“多谢大夫。”
赵青春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认识些字,看着方子上没有什么贵重的『药』材,病的应该不严重,也就放下了心。
“大夫你看我家远儿什么时候才能好?”
“夫人不必担心。”老大夫又安慰了一遍,“我看小公子只是受了凉,加上身体一直不好才会如此的。只要认真修养,很快就能没事了。”
听了老大夫的话,赵青春就笑着送他出去了,只是心里有些难受,觉得方弛远身体一直不好肯定都是以前在方安河家留下的,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在心里把张氏骂了一通。
大夫走后,没两天,方弛远就被允许在房间里活动了,只是不能出去,赵青春怕他见风病情加重。
“弛远你好点了吗?”
这天方弛林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书桌前看书。
“还是多休息点吧!书什么时候都能看。”看着方弛远在房间里散着头发的样子,方弛林忍不住叮嘱道。
“四哥,没事的。我都躺,咳咳,床上两天了。”方弛远一开口就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方弛林赶忙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怎么就不见好呢?都快三天了。”方弛林有些担心的说。
“『药』效慢吧。”方弛远对方弛林笑笑,他把病看的很坦然,而且病的也不是很严重,他自己倒是比家里人都轻松。
“四哥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怕你一个人闷的慌,过来和你说说话。”方弛林打量着方弛远,看他咳了一阵后,气『色』都还算正常就放下了心,“昨天我看见赵旭了,他问起你的病,我就说你快好了,他说要和赵铭舸来看看你。”
“不用。”方弛远翻了一页手里面的书说:“就快要府试了,让他们留在家里温书吧!我这是小病。”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让他们先别来了,我明天和他们说,等你病好了再来吧。”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什么可说的了,方弛林就挑了一本书,坐方弛远旁边安安静静的和他一起看,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时候两个人才会说上一两句书本里的话。
又过去了几天,方弛远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赵青春的要求,他最多只能在院子里活动。
“弛远!”方弛林叫了一声,把手里的野花举给方弛远看。
这是他从后山专门弄了给方弛远解闷用的,现在已经快要三月了,后山上的花花草草都感受到了春意,变的生机盎然起来
。
“四哥!”看见方弛林,方弛远笑了起来,“我的病都差不多好了,不用在弄这些小东西解闷了。”
“而且”方弛远顿了顿,“我又不是小丫头,还需要这些花花草草的去解闷?四哥也太小看我了。”
“不要?不要我就带回去了?”方弛林假装生气的要搬走,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他们俩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下,方弛远有一个25岁的灵魂,方弛林有一个早熟细腻的心,所以两人的相处很融洽。
“别别别!带都带来了,再带回去多麻烦?”方弛远笑着去把花接过去放好,“昨天你和赵旭他们三人聚会,相处的怎么样?”
说到聚会,方弛林就道:“赵旭,赵铭舸这次县试成绩都不是很理想,这几天都在家里苦读准备府试,张贤这次得了第九名,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总体来说大家都挺期待府试。”
“赵旭是因为诗词审题审错了,名次低一些有情可原,只是赵铭舸他怎么了?”
“他是因为他父亲呗。”方弛林回答出了方弛远的疑问。
“怎么说?”
“他说他父亲续弦了……”方弛林没有在说下去,靠方弛远自己想一下大概也就明白了,父亲续弦?后母不好?自身不习惯?感觉被排斥?种种情况都有可能让赵铭舸发挥失常。
沉思了一下,方弛远问:“赵铭舸现在怎么样,他怎么想的?”
“瘦了一些,但还是挺期待府试的,想要离开那个家,他说他后娘是带着孩子去的,一个小女孩,五岁多了。”
“唔。”方弛远应了一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他不可能强『插』进去,也没有理由强『插』进去。
说了一会儿赵铭舸之后,他们的话题又放到了府试上。
“这次府试要到元凌府城去考,张贤想问问我们是结个伴一起去,还是分开去。”
“你们都怎么说?”
方弛林嘿嘿笑了笑,“当然是一致同意一起去啊!”
“走水路还是陆路?”
“还不知道,这次去元凌府城,来回要有一个半月。家里的私塾不可能停课那么久,三叔是不能送我们了。”
“我本来想着是爹送我们去的,毕竟他懂得多一些,要是因为私塾爹去不了的话,估计会是大伯,大伯心思细腻一些。”
“嗯”方弛林点头笑笑。
晚上,满天繁星闪烁着,方弛远趴在窗台上看星星,近一个月的修养,他觉得自己胖了不少,个头也长高了一些,渐渐有想追上同龄人的趋势。
“呱呱呱”忽然一个稚童的声音在方弛远身边响了起来,他四下看了看,
没有发现方弛星的踪影。
“嘻嘻嘻哈哈哈”方弛星突然从窗户下冒出头来,“哈哈哈哈,这里呢,哥哥看星星!”她伸出小手指对着天边指去。
“嗯,看星星。”方弛远笑着抚『摸』着方弛星的头发,他把上半身探出窗户,“小星星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嘻嘻嘻嘻!”方弛星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一个小月牙,“哥哥的病好了吗?”
“好了,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站在这里?”
“娘和爹说话呢,我就跑过来找哥哥了。”
“我给星星讲故事怎么样?”方弛远看着五岁的方弛星突然心血来『潮』道:“我给星星讲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这是县试开始的时间,每年新春二月,只要五人做结,有禀生做保,还没有取得功名的书生就可参加当地的县试,开始他们的科举之路。方弛远因为年龄小,被挤在人群里显得比别人矮了许多。
今天『露』重,气温有些低,方喜云和赵青春被兵卒拦在挤在通道的两边,“远儿!你好好考,考不好也没关系,你还小知道吗!”因为离得远,周围也嘈杂,赵青春就穿着夹袄大声喊到。
“知道了,娘你们快回去吧!”方弛远和方弛林站在一起,方弛林的父母对方弛林也是大声叮嘱,两个小小的人在人群里慢慢前进,慢慢的也就要轮到他们了。
第51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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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方喜云指了指方弛远,方弛远腼腆一笑; “这个蠢材就是我家儿子了!比不上王兄孩子聪慧; 今年院试怕是能过了吧?”
“哈哈哈,过奖过奖。”王姓男子听后大喜; 然后又夸赞起旁边李姓男子的孩子; 四人互相夸赞了一遍,又谈起了学问文章,大抵不过是最近又有什么新书出来了,什么理论又诞生了,或者是一些名人的花边八卦,方弛远听的无聊,而且他们桌已经有小孩起身跑走了,他也就起身去转转。
方弛远没有和方弛林和方弛空一起玩; 而是起身去找了刚才换他玉珏的男子; 他也不是成心想占那男子便宜; 只是现在木已成舟; 一会有一个洗礼会; 李云长老先生会分发瓜果点心和腊八粥给到场的孩子,预祝他们来年能无忧无虑; 健康平安; 孩子可以只道谢; 也可以表现一番; 至于李云长会不会收徒,那就听天由命了。
现在看那男子和老先生关系亲密,只希望男子不要『乱』说什么,不然先给老先生留个不好的印象,古人注重名节,到时候自己就是有翻天的功夫,怕是老先生先入为主,客观上就不想要他了。
在老先生一桌外面蹲了半天,有无数个照面他都感觉男人已经看见他了,但是就不理会他的招手,依旧喝酒谈天,方弛远不得不佩服自己现在的养气功夫和想要走仕途的决心,竟然没觉得多生气。
“方矩。”喝了一点点梅酒的老先生侧头看向楚正则,楚正则字方矩,“你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在向你招手呢?”
“是啊。”楚正则老实的点点头,面无表情。
“咦?”李老先生颇为惊奇的看着他的小徒弟,颇为无奈道:“那你为何不理他?”在老先生印象里,自己的徒弟向来彬彬有礼,待人热枕,这次怎么对着一个小孩子耍起脾气来了。
“我在让他长长教训!”
听了楚正则的话,李老先生更费解了,“这又是何说法?”
见师傅问起,楚正则就气不过的把在街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把老先生听的开怀大笑,“方矩啊方矩,我早就教导过你,不可只是死读书,当今陛下愈发注重实干,你现在连坊市米价几许都不清楚,明年如何参加会试?我看连小孩子都比你知道的多,快去把人请进来!”
看着楚正则不服气的样子,李老先生又一瞪眼“快去。”
方弛远稀里糊涂的被带到老先生面前,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很多,不过最后一想米已成炊,最差也不过是拜师不成,就放下了心里的顾虑。
“你跟谁一起来的呀?”
看见方弛远,李老先生问道。
一听语气,方弛远知道老人家把自己当小孩子了,不过一想自己确实是小孩就道:“我跟着父亲来的,我父亲叫方喜云。”
“方喜云?”李云长皱眉思考,旁边有知道的人就提醒道:“是张家村的秀才,现在是个私塾先生。”
“哦哦,方喜云,好像是和我小儿子同年的秀才,这么些年竟没中举人吗?”
“我爹考一次就没再考了,留在家教书了。”方弛远老实的回答。
“哦,教书也好。”李老先生点头,然后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就给了他许多瓜果让他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方弛远想了很多,既觉得老先生对自己印象不错,又觉得对自己过于平淡,患得患失间就回到了方喜云的桌子。
方喜云一见他,颇为惊奇的问他果子的来历,他随便寻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只是说李老先生给的,方喜云大喜,边上的人也连连恭贺。
不多时,日渐南偏,
李老先生的洗礼也开始了,一群小孩子排着队去领瓜果,一群大人围在一边观看,只是小孩子们大多只是说句谢谢,没有什么精彩突出的表现,一二十个孩子过去竟没一个得让老先生青睐,倒是有一个现场做了一首诗的少年被一个举人收为了弟子。
“刚才那个人叫赵铭舸,和赵旭一个村的,父亲也是个私塾先生。”
看方弛远看的好奇,站在他后面的方弛林偷偷告诉他说。
随后又出现过吹笛奏曲的,方弛远觉得以他们小小年纪能弹那么好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不过老先生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任他们懊恼离去,终于,队伍渐渐临近,到了方弛远。
看着方喜云期待的目光,方弛远恭敬的接过老先生亲手递过来的瓜果,目前为止,他是第三个获此殊荣的人,为此边上的人都为此窃窃私语起来。
接过果物,方弛远看见老先生虽然对他一笑,但是却没有了别的表示,不禁心头一紧,就后退一步说:“我叫方弛远,住在张家村,今年才刚刚启蒙,所以没什么拿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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