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同考五人互结,再由本县廪生出结作保,保其确系本县之籍贯、且出身清白,非倡、优、皂隶之子孙,并无居父母之丧者,就可参加考试,门槛最低。
第85章 方喜亮之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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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四月下旬,他想放弃这次的院试,按照琼朝的科举制度;下一次院试要等到两年之后。
方弛远依旧坐在先前的桂花树下;学堂里上课的孩子还没有来,微风吹动桂花树的枝叶;只是一瞬,时间却好像过去了很久。
他翻了个身;换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躺着,从觉醒记忆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仗着强横的记忆力和比小孩子坚定的决心;他比别人少花了八年的时间,仅仅两年就的背完了四书和五经,期间他还夹杂着看了众多杂文;律法和随笔。
按照当初拜师时李云长对他的规划,他未来的几年应该是一年熟读四书五经,三年精通帖经、策问,诗赋、杂文;经义、墨义、诗词、算学,十五岁考上秀才,其后再花费两年时间扩充知识面饱览群书。
如此十七岁可下场去试水乡试;也许运气好还可以接着去参加会试……
一切都规划的好好的;当初方弛远也觉得自己的一生就当如此顺风顺水……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就像今天,只是在一个小家庭里面,他就没有任何力量去改变什么,他以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平凡的人,会生病会在考场上晕倒。
赵青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方弛远一个小人躺在椅子上,微风习习的吹着,她走回屋里拿出一个小薄被想给方弛远盖上,然而她刚走近,方弛远就睁开了眼。
“醒了?”赵青春拿着被子对他笑着,“醒了也好,困了就回屋躺着去,在外面睡别在着凉了。”
“我不困娘。”
方弛远轻轻摇摇头,他刚才只是想东西想的入了神。
赵青春宠溺的看了他一眼,方弛远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也是他亲妹妹的女儿,她从小看着长大,在加上他身上的血脉和方弛远也近,这两年她真是把他当亲儿子养,如今儿子考上了童生,以后可以走科举这条路,怎么想她都觉得开心。
“对了。”赵青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上面秀了溪流荷花,还有一尾红亮的蜻蜓停在荷叶上,赵青春把荷包交到方弛远手里说:“这是你爷爷给的银子,荷包也是我以前秀了留给你的,你看,现在正好用上了。”
“娘拿去吧,爷爷给的银子你留着补贴家用。我这里还有你上次让我带的银子没花。”
“傻孩子。”赵青春笑着敲了方弛远的头一下,方弛远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两年他仗着外表的年龄小,有时候也向赵青春撒过娇,但是骨子里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昵。“拿着吧。”赵青春把钱塞到了方弛远的袖兜里,“这样你以后要是急着花钱也就不用再来找我一趟了,而且你去李老先生那里总不能每次都空着手去是吧?还有你那些朋友都要交际……”
“嗯,谢谢娘。”
方弛远躺在椅子上,扭头看着旁边的桂花树说。
“嘿,你在这接着玩吧,娘去看看妹妹又疯哪里去了,这小丫头越大越淘神。”
“小星儿又去看她的小野花了吧。”
“嗯,我去找找。”
赵青春应了一声就朝着后院走去,方弛远看着她走远才又掏出荷包,对着上面的纹路,细细的『摸』了一遍。
到了晚上方弛远还在想着发家致富的道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坐了方喜延的车赶着去了县城。
路上他看见荒地里有一个独门独户的宅院,忽然就想到了给他看病时奇奇怪怪的风大夫,就对着正在赶车的方喜延问:“喜延叔,你和风大夫熟吗?”
“你说光脚的风大夫?”
“嗯,姓风的应该就他一家吧。”
“也不算熟。”方喜延驾着牛车晃晃悠悠的前行,车厢里装的是他这次要运到县城的货,他不拉人,只走货,只是有时候遇到来往城乡的熟人都会捎带一下。“曾经给他送过货,人挺好的,只是可惜了没儿没女的,无人继承香火。”
“哦。”方弛远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在问下去,牛车晃晃悠悠的但还是比人走的快,最后在午时之前到了县城。
“你这次要住几天?留个信我到时候等着你。”进了县城,方喜延要去送货,就在城门口和方弛远分别道。
“这次可能要久一点,别等我了,实在不行我就还给你留信。”
方弛远说的捎信是留个纸条在方喜延每次停牛车的地方,那里的人和方弛远已经熟了,比较方弛远学习往李云长家跑的勤。
“这也行。”方弛远说完后,方喜延对他挥挥手,驾着马车就和他分开了。
去李云长家之前,他觉得李云长应该知道他会来,而且应该已经知道他在元凌府发生的事。毕竟元凌府离这边是远了点,但是他们这参加府试的也有一百好几十人,消息传的也快。他先去街市上买了一些糕点,李云长年纪大了,吃不了凉的,方弛远又随意挑了些时令水果就往李云长家走去。
没到门口就遇到了李青才,他把方弛远请进屋里说:“这次我大哥升了正五品的光禄寺少卿,家里添了两口人,天气暖和,就把爹接到上京去住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并没有在家。”
“哦,这样啊。”方弛远点点头,了解的应了一声。
李青才又说道:“你要是无事就在这住几天,我前两天想你回来之后应该就要过来,就让李婆子把房间又收拾了一遍,你安心住着。”
“谢谢师兄。”虽然李青才已经和他父亲一样大的年龄了,但是按照辈分他们却是同辈,因此喊师兄就行。
“嗯,你先等一会,一会吃饭了,在喊你。”
“嗯。”
方弛远在李云长家是熟门熟路的,他可以随意的进出李云长的书房,因此就这一会的时间他就去翻了些李云长的收藏。
古代读书人注重书香传家,李云长又是做过官的读书人,因此他的书房虽不说琳琅满目,但是分门别类的很多方面都有些涉及。他这次来,一是为了让李云长指点一下最近的功课,推荐四书五经之后看什么书,做什么准备合适,二就是查一些典籍,看能不能想到一些适合在古代的挣钱方法,准备多住几日。
中午吃了饭,下午又在书房翻看了一下午,没有收获他有些失望,觉得还是要去专门的书店看看。
琼朝虽然也排了士农工商,把农放在了士的下面,也有专门的官员发展农桑,督促劳作,但是关于种植方面的着作还都是从宋朝流传下来的,本朝并没有多少更进。
他躺在为他准备的大木床上,被子是青缎的面料,窗户也遮住了,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但是屋内很暖和,心里为这两天的无能为力感到疲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前世是一个外科医生,大大小小的手术经历了好几百次,从刚开始的在一边当助手,到后来的亲自『操』刀,能力也不差。
可这是古代,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他一个读书人要是真动起刀子,不说环境设备能不能达到标准,就是用刀划开人的皮肤就能让多数大儒把他批的死死的,而且时人也接受不了,他的专业技能根本没有运用的机会,而且他的年龄小又没有功名,到时候有人问起也不好解释。
“我上辈子怎么就不学学中医制『药』呢。”方弛远闷闷的想到。此时夜里有些起风了,不知道是什么树的影子在窗户纸上摇来摆去,方弛远看着竟然有了些睡意,慢慢的就忘记了心底的疲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方弛远跑步的时候看见县城里各式各样的铺子,脑子里一转,一个想法一闪而逝,他琢磨着走回李家,心想:为什么要想一口吃个胖子呢?钱慢慢挣也行啊!
回到李家,方弛远拿出纸笔开始写下了他的赚钱大计,从养鸡,养鸭卖鸡蛋,到养猪放羊防生病,他把记忆里有的东西都写了下来,足足四五页纸,方弛远轻轻呼了口气,“这次我就不信还不行,大不了我就养他十几只鸡慢慢来……”
老大夫家是溪山县的,在张家村边上,二十几年前逃荒来到这里,姓风,在这里是独门独户的一家,因为医术精湛,所以在张家村一带很受尊敬。
“没事!”老大夫把方弛远的手放回被子里,擦了擦他手心里的虚汗。
“小公子这是如何染的病?”
“去了一趟县城,回来就染病了。”赵青春答道:“很严重吗?”
“夫人不用担心。”老大夫眼神变了变,写了方子交给赵青春说:“都是寻常的小病,仔细将养着也就好了,夫人去给我打盆水吧!”
第86章 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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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村里其实家家户户都有水井,吃饭洗衣完全够用,只是当年方弛清看书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泉水养人;『奶』『奶』张氏就让年仅七岁的方弛远去后山挑水回来吃;只是如今他过继了,不用再去挑水;却让小刘氏承了下来。
“小婶起的早啊。”
既然看见了,就不得不去打个招呼;他们是堂亲,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家人。
“弛远啊!”小刘氏喘着气擦了擦头上的汗;眼前的少年;让她有点不敢相认,过去两年了,方弛远几乎一天一个模样;不仅壮实了不少,身高也追上了同龄人,再加上长的清秀,比村里的孩子超出了一大截。
“你这是干嘛去了?”小刘氏放下水桶问道。
“早晨起床跑会步;锻炼身体。”
“哦。”小刘氏早就听说她这个侄子和别的读书人不太一样,每天早上会绕着村跑一圈,刚开始还有人会说道;但是过了一年;尤其是方弛远救人之后;就再也没人多说什么了,她看着方弛远心里有些不自在,昨天方弛远回来,村里的人说他考上了童生,好像还因为什么挣了些钱,挣多少不知道,但是村里人都说他以后能当官。
“那弛远你先跑着,小婶还要烧饭就不陪你了。”
“嗯,小婶请便就好。”
家里,方弛星一醒来后才后知后觉的说:“娘,哥哥好像回来了。”
“真回来了啊。”赵青春正在给方弛星穿衣服,闻言又笑着给她套了一个小坎肩,四月的天气不是太冷,但早上寒气重,有点凉风,小孩子娇贵,总要多穿一点。
昨天下午方弛远回来之后,方弛星扒着他眼泪巴巴的跟了一下午,也不说多少话,就是默默的跟着,方弛远去哪她就跟到哪,大概是分别一个多月,吓到了小姑娘。
“小星儿很想哥哥吗?”
赵青春笑着问她。
“嗯,很想。”方弛星老实的点点头,“哥哥不会再消失了吧!”
“下来吧。”赵青春给方弛星穿上小鞋把她抱下了床说:“不会了,我们去吃早饭,然后看哥哥。”
“好!”方弛星答应了一声就被领去吃早饭。
方弛远晨跑结束后,先去洗了脸,随意的把碍事的长头发绾了一个结用木簪子一『插』就出去吃饭。
“哥。”方弛星看见方弛远就跳下凳子跑了过来,“今天娘做了油饼。”
“好吃吗?”方弛远『揉』了『揉』方弛星的小脑袋。
“好吃。”方弛星嘻嘻的笑着。
饭桌上方喜进和赵青春此时正在谈论着事情,方弛远听了一会,知道是方弛空要上学启蒙了。
“弛空七岁,昨天小刘氏来求我说让弛空在我们这启蒙。”
“嗯。”方喜云拿了块油饼,“以前不也是这样吗,都是一家人,说一声就让他来吧,我上课也不多他一个。”
“可是我怕她又用老伎俩,你忘了当年的方弛清了,他在这里的时候,笔墨纸砚都用我们的,比弛林还不客气,可是最后考上童生连谢都没谢一声,转头就去县里找了个私塾……”
“县里比这边条件好,他想考秀才,去那里也是无可厚非。”
“可哪个先生能有你这样用心教他?我就怕又养了一个白眼狼。”
“也不能这么说。”方喜云不在意的道:“说到底还是一家人,随他们吧,明天你去回小刘氏一句,就说可以。”
“嗯。”赵青春闷闷不乐的应了下来,闷头吃着饼,不是她小心眼,实在是方安河那一家子太不让人省心,虽然方弛空还小,但是有那样的父母,不得不防备着。
“娘。”方弛远听明白了,看着赵青春的样子,就递上一块油饼说:“